第137章第一百三十七章
【心禾(五)】
心禾,是她给自己起的名字。
说是名字也不太对,人类对“名字”这种东西是很在意的,要讲五行、风水、含义;但“心禾”这两个字其实没什么含义,只是她第一次被人问名字时,随口说出的代号罢了。
至于用这两个字的理由,对外的解释无非就是喜欢,如果非有人要深究其中意义,就答一句“心有禾草,生生不息”,别人听完了往往也会很识相地夸一句“诗意”或是“禅意”,显然都把她的话当成了某种比喻。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这话其实是真的——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在她的胸腔里,跳动的不是心脏,而是一粒种子。一粒总在沉睡,只有在她重伤或是死亡时,才会发芽的种子。
“……等一等。”
危楼之间,用白色细长柱体围成的笼栏顶端,白桅忽然出声,神情不知为何,竟显得有点复杂:“你的意思是,你的身体里有一颗种子?”
被她打断的幽魂莫名其妙地抬头:“对啊,怎么了?”
白桅:“所以你本来就不是人类?”
“我……不知道。”这话一出,幽魂的脸上竟也浮现出了几分茫然,“我只知道从我有意识起我就是那样了。但我不会老,也没有生长的记忆,所以我……可能确实不是吧。”
“那你是从哪里来的?”白桅再次垂下了头,认真看着她,“听描述你可不像是这个维度的生物。”
“我也不知道。”这一回,幽魂倒是答得无比干脆,干脆又坦然,“我试图找过自己的来处,但从来没找到过。所以我想,或许是从哪个跨维缝隙穿过来的吧。这个乌糟糟的世界,向来不缺这种东西,你是知道的。”
这个白桅当然知道。作为一个大量维度有紧密关联的世界,这地方的维度缝隙产生的概率确实是要比其它世界要高出不少。
问题在于——不同于那种用符文打开的大型缝隙;这类自然生成的维度缝隙,基本都很小,内里通道也相当狭窄,除了部分极其弱小或有特殊形态的怪物,其它存在几乎不可能从这种缝隙中安然穿过,就算侥幸穿过,往往也会因为缝隙的挤压而面目全非,甚至重伤死亡……
眼前这抹幽魂——或者说,心禾,她又是怎么过来的?
目光转动,白桅的视线再次落在那幽魂胸腔的缺口处。
联系起对方之前的话,以及再早之前从孟绣天那儿得到的只言片语,白桅眼神微颤,愈发肯定心中的猜测:
“你胸口的那枚种子,能够保你不死,是吗?
“所以哪怕是穿过了极窄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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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体也能够复原,对不对?
“?回应她的是幽魂略显诧异的一望,在看清白桅那被拉得过长以至于皮肤都变得透明的脖子,以及挂在脖子末端不住摇晃的头颅,却又不忍直视地移开双眼,好一会儿才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白桅眼神飘忽了一下,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紧跟着又道,“那你心里的那颗种子呢?
回答她的,却是幽魂的一声嗤笑。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她依旧不愿意直视白桅,却故意向她显露出自己空荡的胸腔,面上的笑意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冷,说出的话,一字一句,都像是淬满了愤怒与恨意:
“不在这儿了,自然是被人挖掉了。
*
从局外人的角度来看,这其实是个再老套不过的故事,老套到写成小说都会让读者觉得无聊。
她在这个世界苏醒,她在这个世界游荡。因为一无所知,所以她一度很迷茫,甚至是在**好几次后,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胸腔里有颗神奇种子的事实——
而以此为起点,她开始一点一点挖掘自己的能力。
在她苏醒的那个时代,这世上还是有挺多“法师
那些法师想要玩什么新奇花样,都得老老实实地“向天借力——当然,而且她看得清楚,借给那些人力量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老天,而是时不时浮现于空中的、紧罗密布的红色纵横线。
能借到的多,就算是有天份。每次也不一定都能借到,所以那些人每次用什么花样都得战战兢兢。
可她不一样。
她的身体自己就有力量,她想用多少就用多少,不需要向任何存在借取;而且也根本不必担心用完,就算感到枯竭了,多睡一阵、多吃一点总能恢复。
她最终也没搞清自己的身世,但所谓“术法却学了不少,还越玩越感兴趣,凭着这得天独厚的天赋,也很快混成了一个相当有名的“大师——请一次要花很多很多钱的那种。
不过她对钱不是很感兴趣,她只对术法本身着迷,刚巧这个世界里有不少缝隙,偶尔也会有奇形怪状的怪物穿过来瞎折腾,又或是一些土地不健康,会孕育出一些强大的怪物。她为了练手与实践,每次遇到这种事都积极帮忙,渐渐地,倒真成了颇具经验的“大师了。
这样的生活还挺有意思。反正她也不会死,每次重伤后身体就自动重启。就这样,一面学习收集、一面随手撒播善意,就这么一年年过下来了。
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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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有一天她在一次重启后翻看以前的记录发现有一家人府上的封印快松动了。
之所以会有记录是因为她每次重启后都会失去最近一段时间的记忆。但有些封印总需要定期检查的她怕自己忘了所以每完成一个封印就要记在专门的本子上春去秋来记录的纸张都不知攒了有多厚。
刚巧那家人就住在附近的镇子里她也空闲就按照习惯打算过去帮他们加固一下。
然而就是这一回出了大事——
“我帮人做过不少封印怪物的活。因为很多封印需要加固所以总会告诉他们记住我的名字我到时间了自会上门有些处得好的还会送他们一些我自己收集研究的术法。想着万一培养出来那么一两个精通此道的后人见面的时候没准儿还能和我切磋切磋。”笼子里苍白的幽魂依靠着栏杆慢悠悠地说着语气仿佛谈论天气般淡漠“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正是我传下的那些术法反而变成了捅向我自己的刀。”
她被暗算了。被用改良过的、出自自己之手的术法直接一击毙命。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可偏偏这家人也不知从哪里得到了她身体的秘密。而很显然
所以他们剖开了她的胸腔拿走了那颗种子。
“拿走了?”白桅眨了眨眼视线又落在幽魂胸口的血洞上“可你还活着。”
“活着?”那幽魂闻言却克制不住地冷笑出声抬起一条胳膊给白桅看她半透明的身体“你看我这样还算活着吗?”
“你变成了灵体。”白桅若有所思地点头“可照理说失去了种子的躯壳应该连变成灵体的力量也没有了。”
“是吗?那我不知道。我只是运气好罢了。”幽魂淡淡道“他们估计觉得我死透了也没烧直接埋了。而这个世界的逻辑经纬——你们是这么叫它没错吧?”
她说着求证地看了眼白桅。见她点头方继续道:“这个世界的逻辑经纬当时还没这么死气沉沉。瞧着还是很有活力的。”
正是这么有活力的逻辑经纬凭借自己的意志选择悄悄帮了她一把。
它分给了她一些力量让她变成了灵体。
只是失去种子的后果太严重了。即使变成灵体她也浑浑噩噩动弹不得一直在逻辑经纬的滋养下缓慢地养着不知过了多少年才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醒来却发现沧海桑田当初恩将仇报的那一家人早就已经不在了连个后人都找不到。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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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魂慢悠悠地说着低头玩起垂到肩上的头发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语气里却渐渐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怎么咽得下呢?我活了那么多年做了那么多事从未害过一个人凭什么我什么都不做别人就能来害我?”
她抬眼看向白桅嘴角在笑眼神却是空荡荡:“既然找不到仇人那就把所有人都当成仇人好了。
“把所有人都杀了就不用再计较当初是谁害我了不是吗?”
话音落下
“……”白桅却只定定地看着她过了会儿才轻轻地、略显艰难地晃了下脑袋。
“哦。”她说。
“……”这下轮到对面的幽魂愣住了。
“哦……哦?”她忍不住重复道“我说了那么多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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