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温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好像……是吃完了。
一整盘,他一个人吃干净的。
“行了,”沈泽许伸手揉他的头发,“别气了。”
沈泽许往前一步,低头吻住他。
手顺势揽住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陈温被那个吻弄得有些腿软,刚才还僵着的身体不知不觉软下来,像春水化开似的,整个人往他身上靠。
沈泽许松开口,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错。
“做吗?”
陈温垂下眼,耳根发烫,不好意思地点头。
下一秒,沈泽许弯腰把他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陈温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
被抱到床上时,他开始晕晕乎乎的。
沈泽许抬手解他衣扣,陈温下意识想躲,声音含糊:“关灯……”
沈泽许没应。片刻后,陈温眼前一黑——不是灯灭了,是一条领带覆了上来,在他脑后系了个松垮的结。
视觉被收走,衣料窸窣声响起。然后沈泽许的动作顿了一下。
陈温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觉得那阵沉默长得像把刀,悬在那儿,迟迟不落。
过了很久,有指尖落在他锁骨下方,轻轻碰了碰。
“还戴着。”
陈温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吉他拨片。很多年前送的。边缘有一小块凹凸不平,是牙咬过的痕迹,什么时候咬的,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可能是等人时咬的。可能是想事时咬的。可能是某个睡不着又不知道该想谁的夜里,咬着咬着就睡过去了……
他没解释,也没法解释。眼睛被蒙着,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那枚拨片被沈泽许的指腹轻轻摩挲。
一下。
又一下。
然后那手指移开了。移到了别处。
沈泽许开始索要。
一处,一处,又一处。不紧不慢,像在核对什么账目。每一处停留的时间都足够长,长到陈温想躲,又躲不开。
他攥紧身下的床单,齿关咬住下唇。
卧室门关得严严实实。大少蹲在门外,一脸困惑。
它竖起耳朵仔细听。里面传出的声音怪怪的,像是有人在砍树,哐当哐当的。不对,又像打架。也不对,它听不懂。
它只知道一件事:它饿了。
晚饭时间早就过了,那个平时给它开罐头的人呢?怎么不见了?
大少站起来,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门。没反应。它又扒拉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于是它扯开嗓子开始叫。
一声接一声,抑扬顿挫,穿透力极强,配合着里面“砍树”的声音,此起彼伏。
叫了半天,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沈泽许探出半个脑袋,头发有点乱,表情说不上好看:“……别叫了。”
大少仰着头看他,理直气壮地又叫了一声。
沈泽许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认命地走出来,去给这位爷开罐头。
等他回到床边,看见陈温侧躺着,呼吸还没完全平复,眼角却有一道湿痕。
他愣了一下,伸手抹掉那滴泪:“弄疼了?”
陈温摇了摇头,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不是疼。
第一次的时候比这疼多了,他都没哭。
刚才那一下……是太爽了。
爽得他有点懵,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自己就掉下来了。
沈泽许看了他一会儿,像是明白了什么,没再问,只是躺下来,把人往怀里捞了捞。
陈温窝在他胸口,闷声说:“……不许说出去。”
“说什么?”
“就……这个。”
沈泽许笑了一声,下巴抵在他头顶:“不说。”
第二天,沈泽许可以居家办公,但陈温得上班。
昨晚有多风光,今天疼得就有多厉害。他走路姿势都变了,迈一步吸一口气,跟踩在针尖上似的。
沈泽许靠在床头看他一瘸一拐地挪,忍不住说:“请假吧。”
陈温没理他,继续往卫生间挪。
洗漱的时候,沈泽许不知什么时候晃悠到他身后,站在那儿拨弄他的头发。陈温正弯腰漱口,感觉他在后脑勺那儿捣鼓什么,以为是帮他把沾上的脏东西弄掉,也没在意。
“行了。”他漱完口,直起身,把沈泽许的手拨开,该干嘛干嘛。
到了医院,他直奔咨询室。幸好有软凳,不然这一天老遭罪了。
路过顾言锐办公室的时候,那人刚好抬头,两人对上视线。下一秒,顾言锐像头看见红布的牛,“哞”的一声就冲过来了。
“陈老师——”她绕着陈温转了一圈,脸上憋着笑,“今天跟平常不太一样啊。”
陈温心里咯噔一下,想着昨天没有弄太多“草莓”啊,面上不动声色:“哪里不一样?”
“比平常……更精致了。”顾言锐忍着笑,视线往他后脑勺瞟。
陈温伸手往后一摸,摸到一撮被绑起来的头发,还有一根细细的橡皮筋。
“什么?”
顾言锐已经笑疯了,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面小镜子,往他脸前一怼。
镜子里,他那一头“长发”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扎了一个小小的马尾。
小小的,细细的,粉色的橡皮筋。
就像荒野里突然长出一棵孤零零的小树苗。
陈温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
早上在卫生间,沈泽许站在他身后捣鼓的那几下。不是在帮他弄脏东西,是在给他扎辫子!
他深吸一口气。
顾言锐在旁边笑得快抽过去:“陈老师,这审美可以的,粉色很衬你——”
陈温皮笑肉不笑,掏出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后脑勺,发给沈泽许。
配文:?
三秒后,沈泽许回了一个笑脸。
陈温闭了闭眼,把手机收起来,面无表情地往咨询室走。每一步都比刚才更疼了。
下班时间,刚走出医院大门,就看见沈泽许站在路边。
不知道他从哪儿打听的下班时间,人靠在一辆黑车旁边,手里捧着一束花。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玫瑰,是几枝淡色的桔梗,配着绿叶,简简单单扎着。
陈温脚步顿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往上翘。
正要走过去,余光瞥见旁边站着个人。
周明澈。
那个追了他一阵子的内科,之前来过几次他科室,送过花送过咖啡,都被他拒绝了。
没想到今天又来了,站在不远处,手里好像也拿着东西。
周明澈看见陈温出来,眼睛一亮,正要迎上去。然后他就看见陈温径直走向了另一个人。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走到那人面前,低头看了一眼花,没接过来,但是上了那人的车。
周明澈愣在原地。
车门关上之前,那个捧着花来接人的男人忽然回过头,朝他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挑起,眉峰轻轻一扬。
没说话,但那表情明摆着是——“我的。”
车窗升上去,车子启动,扬长而去。周明澈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开出一段,沈泽许开口道:“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我妈那儿,吃饭。”
陈温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怎么不早说?!”他猛地坐直,低头看自己这一身。上班穿的衣服,普普通通的衬衫长裤,头发还被扎过又拆了,现在乱糟糟地披着,“我这样怎么去见她?我得回去换一身——”
沈泽许伸手按住他肩膀,把人摁回座椅里。
“不用换。”
“怎么不用?好久没有见面了,我总不能——”
“你这样挺好看的。”
陈温的话卡在嗓子里。
沈泽许目视前方开着车,语气平平淡淡的。陈温盯着他侧脸看了两秒,耳朵尖慢慢红了。
“……你懂什么。”他小声嘟囔,坐回去,没再提要换衣服的事。
但他还是紧张。
六年没见了,白千月现在是什么样子,还记不记得他,会不会觉得他变了。脑子里乱七八糟转个不停。
路过精品店,他拽着沈泽许进去,买了一袋护肤品。也不知道白千月用不用这些,但总比空手强。
“她会不会不喜欢这个牌子?”
沈泽许看着他,有点无奈:“你送什么她都会高兴的。”
陈温将信将疑,抱着那袋东西上了车。
到了家门口,门刚敲响,白千月就拉开了门。
她站在那儿,岁月在她脸上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不是那种硬撑的年轻,而是一种从容的、经久不衰的好看。
身上穿着便携的裙子,前面系着一条素色围裙,像是刚从厨房出来。
看见两人,她的视线先落在陈温脸上。然后伸出手,对着他的脸又摸又瞧,仔仔细细看了个遍。
“欢迎回来。”她笑着说。
陈温也笑了,把手里那袋护肤品递过去:“阿姨,给您带的。”
白千月低头看了一眼,没管那袋子,直接塞给旁边的沈泽许,然后一把拉住陈温的胳膊把人往屋里带。
“来来来,快进来。”
客厅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水果拼盘,切得整整齐齐。白千月把他按在沙发上,又去倒茶,递到他手里,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快煮完了,还有最后一道菜,”她拍了拍陈温的手,“小温,先垫垫肚子,很快就好了。”
说完又转身进了厨房。
正如白千月所说,很快就开饭了。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全是家常菜——红烧肉、清炒时蔬、糖醋排骨、西红柿炒蛋,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白千月拿起筷子,第一筷子就夹了块排骨放进陈温碗里。
“来,尝尝这个,我炖了好久。”
陈温连忙点头:“谢谢阿姨。”
第二筷子,又是一块红烧肉,肥瘦相间,油亮亮的。
“多吃点肉,你看你瘦的。”
第三筷子,一勺鸡蛋。
“这个也尝尝,我炒得嫩。”
沈泽许坐在旁边,端着自己的碗,看着碗里空空如也。
他清了清嗓子。
白千月头都没回,又夹了一筷子青菜给陈温:“小温,你最近工作怎么样?累不累?”
“还好,不太累。”
“那就好,要是太累了就歇歇,身体要紧。”
沈泽许又清了清嗓子。
白千月终于扭过头,看了他一眼:“嗓子不舒服就去喝水。”
然后继续给陈温夹菜。
沈泽许:“……”
陈温低头扒饭,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正欢闹着吃着饭,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小白,开门,是我。”
那声音一出来,饭桌上的气氛就变了。
是沈明远。
陈温愣了一下。他从来没听过沈明远这么说话,语气里居然带着点……讨好的意思?
白千月像没听见一样,继续给陈温夹菜:“小温,再喝碗汤。”
门外又敲了几下。
“小白,你听我说……”
白千月还是不理,和陈温聊着家常,问他想吃什么水果,待会儿再切点。
敲门声越来越密,说的话也越来越软。
终于,隔壁的门“哐”一声开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炸雷似的响起来:“吵死个人!之前怎么对人家的你不知道吗?现在人家不要你了,你还不懂?赶紧走!再敲我报警了!”
外面一下子安静了。过了几秒,脚步声响起,渐渐远了。
白千月端起汤碗,吹了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小温,汤再不喝就凉了。”
用完晚膳,白千月放下筷子,朝陈温招招手:“小温,跟我来一下。”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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