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阳光格外刺眼。
沈淼淼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精心遮盖过的黑眼圈，深吸一口气。遮瑕膏用了平时两倍的量，才勉强把昨晚哭过的痕迹盖住。
“没事的。”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可以的。”
下楼的时候，左雨玮已经在客厅了，正在和司徒洋聊天。看见沈淼淼，她热情地挥手：“淼淼姐早！”
“早。”沈淼淼扯出一个笑，目光下意识扫过客厅——没有祁彦洛。
“彦洛哥和淇哥去市场了，”左雨玮像是看出她在找什么：“一大早就走了。”
沈淼淼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直播间在九点准时开启。
【来了来了，准点来的！】
【等了一晚上，我的不和夫妇今天会发糖吗！】
【昨天那个摸脸杀我反复观看了八十遍！】
【今天也是为绝美爱情流泪的一天！】
弹幕刷得飞快，网友们热情高涨。
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餐厅里，沈淼淼在厨房备菜，祁彦洛从外面回来。两人擦肩而过，沈淼淼低头看手里的土豆，祁彦洛侧身让了一下，没有任何眼神接触。
“彦洛哥回来了！”左雨玮凑过去：“市场人多吗？”
“还行。”祁彦洛把食材放好，开始整理。
全程，他没有看沈淼淼一眼。
沈淼淼也没有看他。
【？】
【什么情况】
【是我错觉吗，怎么感觉怪怪的】
【可能只是忙吧，别瞎想】
【对，刚开业肯定忙】
网友们试图说服自己。但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情况越来越明显。
沈淼淼需要蒜，她宁愿绕远路去问司徒洋：“洋洋，蒜还有吗？”
“有啊，就在彦洛哥旁边那筐里……”
“我去拿。”左雨玮非常懂事地跑过去，帮沈淼淼拿了一头蒜回来。
祁彦洛炒菜需要人递盘子，左雨玮主动顶上：“我来我来，淼淼姐在切菜呢。”
沈淼淼全程没有靠近灶台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两米以上。
【……】
【这不对劲】
【昨天还那么甜，今天怎么就】
【是不是吵架了】
【情侣吵架很正常啦】
【什么情侣，人家只是同事】
【同事你个头，你跟你同事摸脸？】
直播间吵成一片，现场的几个人也察觉到了气氛微妙。
左雨玮和司徒洋交换了好几个眼神，费卓淇咳嗽了两声试图活跃气氛，唐立则低头切菜，切得格外认真——他昨晚失眠了，满脑子都是阳台上看到的那一幕。
现在看两人这副样子，他心里更乱了。
所以是真的在一起过？现在分了？还是在一起但吵架了？
唐立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心里有一个大瓜，但闷在心里无法分享。
“立立，”沈淼淼突然叫他：“你那边的葱给我一下。”
“哦哦，好。”唐立连忙把葱递过去，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祁彦洛。
祁彦洛背对着他们，正在炒菜，锅铲翻动，动作流畅。但从他紧绷的肩膀线条来看，他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唐立默默收回视线，继续低头切菜。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中午休息时间，导演拿着喇叭出现：“各位老师，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
六人围坐过来，镜头对准导演。
“从今天开始，会有一位新嘉宾加入，帮助大家经营餐厅。”
“新嘉宾？”司徒洋眼睛一亮：“是谁啊？”
“暂时保密。”导演卖了个关子：“不过可以透露一点，是我们在场的一位嘉宾的老熟人。”
“老熟人？”左雨玮开始猜：“是哪个前辈吗？”
导演但笑不语。
【新嘉宾？】
【谁啊谁啊谁啊？】
【这节目热度上来了，肯定有人要来蹭。】
【希望是个帅哥！】
【美女也行啊！】
………
下午的营业照常进行。
沈淼淼和祁彦洛依旧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距离。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但都是最基础的交流——“盐在哪”“递一下盘子”“好了”——多一个字都没有。
沈淼淼觉得自己演得很好。
她本来就是演员，演一个对前男友无感的同事，有什么难的？
可每次祁彦洛从她身边经过，她的身体都会下意识紧绷。每次他开口说话，她的耳朵都会不自觉地竖起来。
她控制不了自己，只能控制自己不看他。
下午三点左右，餐厅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是个年轻男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他走进来，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翻看。
左雨玮迎上去：“您好，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一位。”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慵懒。
“好的，您看看想吃点什么？”
男人翻了翻菜单，皱起眉头：“就这些？”
左雨玮愣了一下：“是的，这是我们的全部菜品。”
“太少了。”男人把菜单放下，语气不满：“这种菜单也敢开餐厅？”
左雨玮的笑容僵在脸上。
厨房里，沈淼淼听见动静，探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背对着她，只能看见一个背影——宽肩窄腰，坐姿随意，但莫名有种熟悉感。
“怎么了？”她小声问旁边的司徒洋。
司徒洋也探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那个……”他结结巴巴地说：“那个背影……”
“你认识？”
司徒洋还没来得及回答，那边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大了：“这菜怎么做的？咸了，重做。”
费卓淇连忙过去：“先生，请问是哪道菜？”
“这个。”男人用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排骨：“糖醋排骨，太甜了，腻。”
费卓淇看了眼盘子——那是祁彦洛做的菜，今天的招牌。
“好的好的，我们马上给您重做一份。”他赔着笑，把盘子端回厨房。
祁彦洛接过盘子，看了眼那道菜。他自己尝过，味道没问题。
但他什么也没说，重新做了一份。
五分钟后，新的一份端上去。
男人尝了一口，又皱眉：“这次的太酸了。你们厨师会不会做菜？”
【这人谁啊，找茬的吧】
【就是，昨天那么多客人都说好吃】
【故意来找存在感的？】
【节目效果？】
………
直播间的网友们开始不满。
厨房里，祁彦洛放下锅铲，脸色沉下来。沈淼淼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去。”费卓淇拦住他：“我来处理。”
他走到男人桌前，态度依然很好：“先生，如果您对我们的菜品不满意，我们可以全额退款。请问您是哪里不满意？我们可以改进。”
男人抬起头，鸭舌帽下那双眼睛弯起来，带着笑意。
然后他摘下了口罩。
一张比照片上更好看的脸露出来。五官精致得近乎完美，眉眼间带着点慵懒的痞气，嘴角一勾，像是能勾走人的魂。
费卓淇愣住了。
“嘉奕？！”司徒洋从厨房冲出来，一脸不可置信：“怎么是你！”
徐嘉奕，去年选秀节目的冠军，司徒洋同团的队友，也是那一届当之无愧的顶流。出道一年，人气爆棚，被称为“内娱颜值天花板”。
甚至有营销号说过，他的颜值比祁彦洛还高。
此刻，这位顶流正坐在简陋的餐厅里，笑得一脸得意。
“怎么样？”他看向镜头：“我演得像不像？”
【卧槽卧槽卧槽】
【徐嘉奕！！！！！】
【我的天他怎么会来】
【这个找茬演得太好了吧】
【妈呀他笑起来好好看】
【比祁彦洛还好看，真的】
【别引战，两个都帅】
………
导演适时出现，拿着喇叭解释：“这是我们的特别环节——新嘉宾将以‘神秘顾客’的身份出现，考验大家的临场反应。恭喜大家，顺利通过！”
“顺利？”左雨玮哭笑不得，“我们差点被骂哭了好吗！”
徐嘉奕站起来，走到司徒洋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小洋洋，想我了没？”
司徒洋脸红红的，躲开他的手：“谁想你了！你不是在拍戏吗？”
“拍完了。”徐嘉奕笑着，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人，“各位老师好，我是徐嘉奕，请多关照。”
他的视线在沈淼淼身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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