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这傻子倒生了一张俊脸。”
“发疯的人有些像李家三大爷。”
“三大爷要是还活着,今年该有八十岁了。”
那做法事的道士收了桃木剑,也凑过来看猴。
“看左边这位相公的面相,不是本县人。中间这位嘛……”
叶青岚对着他呲牙。
“唔,这位相公倒像是江南人士。”
叶青岚微微一惊。竟让他蒙对了?
众人看了半天,并没有能指认三人中任何一个的。
张敞咬牙道,“陆捕头,这下你肯信我了吧?我真的是京城人士。”
陆冰斜眼,“急什么?县令老爷,把全县人都召集到县衙,我就不信没人认得出这个污吏!”
乔陵县总人口约有一万,仓促间如何聚齐,就算真的聚齐,小小县衙又怎呆得下?县令害怕陆冰,不敢直接反驳,只得唯唯诺诺,“是,下官这就派人去叫。本县的户籍,下官也已备好了。”
陆冰略一沉吟,“不错。查旧案正应该从户籍入手。本捕头还要查问当年与苏文熟识之人。”
“下官找到几位,已在县衙恭候了。”
他准备得充分,陆冰脸上终于现出笑容。
“那还等什么,大伙儿一块儿请吧。”
叶青岚见郑录与许观与人群中的某几位遥遥相望,两边皆有郁闷难言之色,料想那几位就是他们的家人。他们见郑、许被抓,早就忿忿不平,但碍于陆冰威势,敢怒不敢言。
游目四顾,却没有发现疑似张敞家人的。
那父子二人若真是乔陵县的,恐怕家人都已死绝了。
乔陵县衙比起京城提刑司要简陋得多,他们来得不巧,牢房全满,县令把衙役们休息的耳房腾了出来,暂时安顿一行人。那耳房和公堂仅一墙之隔,陆冰在堂上大呼小叫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陈思贤惨死考场,人人都说是苏文冤魂索命。直到今日,叶青岚才初次听人说起苏文其人。
第一个请来问话的是县学的白先生。此老在乔陵县学教了一辈子书,对苏文十分不屑。
“老朽说句不该说的,苏秀才实属自作自受。”
陆冰问,“何以见得?”
“能考中功名的都是文曲星入命。俗话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他八岁考中秀才,此后年年考,年年不中,连考了二十几年,考到家破人亡才算完。”
“家破人亡?”
“这苏文打出娘胎起就没有干过一天农活,一心只读圣贤书。种田人家一年辛苦到头得来的积蓄,全都用来供他读书了。到了最后那几年,他娘病死,他爹卖了田去给人家做短工,平日里衣服破了也不补,吃东西只吃最便宜的,真是造孽。”
“苏文为何不去做工?”
“他这人自视甚高,总想着鲤鱼跃龙门,一步登天,考中了有大官做。如老朽这般在县学教书,他是半点也瞧不起的。”
“他生前可曾与人不睦?”
“他不爱搭理别人,别人也懒得搭理他。要说不睦,那就是和老朽了。旁人见了我都尊称一声白先生,他见了我正眼都不瞧,傲慢得很呢。”
“如此说来,你对他心怀怨恨?”
叶青岚暗暗为白老先生捏了把汗。这个问题若答得不对,可是要丢掉半条命的。乡野老伯哪里知道三板斧的厉害。
白先生道,“怨恨谈不上,死者为大嘛。尸体从考场里抬出来的时候都硬了,风掀起满头的白发,露出发青的脸,眼睛瞪得老大……”
果然和陈思贤的死状一模一样。
“苏文生前没写完的残卷,可有人见过?”
“乡试的规定,考卷一律封存。再说他屡试不第,文章写得必然不佳,谁会去读?”
“依你看,他死时心有不甘,会不会死后化为厉鬼索命?”
“大人说笑了。生前都如此无能,死后还折腾什么?”
“可有人说,贵县陈举人于会试考场暴毙,正是被苏文索了命去。”
“陈……陈举人?!”白先生的声音霎时变得惊恐万分,“是思贤么?”
“正是。老先生还不知道?”
墙壁那头静了片刻,传来咚的一声。
差役惊叫,“哎哟,白老先生晕过去了。”
想是老人家年事已高,家人怕他伤心,没把他学生的噩耗告诉他,不料被陆冰一句话拆穿。
这个陆捕头,还真是不近人情。
隔壁一阵响动,县令老爷张罗着将白老先生抬了出去。脚步声响,又进来一人。
“花婶,你是苏文邻居?”
一个年长女子的声音道,“是。我家和苏家比邻而居二十多年。我是看着苏秀才长大的。”
“他为人如何?”
“八岁中秀才,人称神童呢!不爱说话,总关在房里读书,很少出门。可惜啊,三十岁不到,活生生地考死了。他死后,苏家老宅也就荒废了。”
“他父母怎么死的?”
“苏家本有几亩薄田,老夫妻舍不得雇短工,亲自下地干活,苏大娘操劳过度,一病不起,拖了半年,没了。苏秀才在母亲坟前哭了一场,又回去温书了,结果那一年还是落榜。苏秀才死后,他爹也不想活了,失足跌进了鳄鱼潭。”
“鳄鱼潭?”
县令插言,“本县北山山坳中有个水潭,与外面河道相连,常有鳄鱼出没,故名鳄鱼潭。”
“苏老爹被鳄鱼吃了?”
“尸骨无存呐。”
陆冰顿了顿,“苏文生前与谁交好,与谁交恶?”
花婶道,“交好的……那就是我了。每次见了我都笑眯眯的。我还给他说过媒呢,人家女家嫌弃苏家太穷,没成。后来他妹妹的人家也是我帮着找的。”
“……苏文还有个妹妹?户籍上怎么没有?”
县令忙道,“陆捕头请看,此处划去了一条,意思是迁出本县了。”
花婶一拍巴掌,“是啊,她嫁去南方一个富贵人家了。只不过她这一嫁,苏家的进项更少了,就算苏文那年没考死,回来也得饿死。”
陆冰十分困惑,“苏文一个有手有脚的大男人,怎就不能种田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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