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一见面便没好气地对鹿鸣梗着脖子,“你有事儿就说事儿,还非得约我到这花园里来……两个男的,干嘛呀这是……”一语未落,他两手抱着前胸,后退了两步,惊恐道:“鹿鸣——你该不会是对我有那种意思吧——”
鹿鸣嫌弃地五官几乎都揉在了一起,咬着牙道:“再给我整这出,信不信我骟(shàn)了你,送你入宫当常侍——”
呦呦登时换了副脸色,叉着两手臂,没好气道:“找我干嘛?”
鹿鸣余光瞥向身后,就见拓跋祺缨牵着追风朝他们过来,遂清了清嗓子,特意放大了声量,“殿下叫你领兵去杀许傲。”说着,将虎符丢了过去。
拓跋祺缨一时好奇,便牵着追风蹑手蹑脚地躲在了他们附近的一棵树后,好奇这两个男人在花园里能讲些什么。
只要让她听见,那戴淮月自然便可知晓,毕竟她口无遮拦在王府是出了名的。
鹿鸣见其上了勾,唇角轻扬,继续道:“阆中陵水,今夜出发。”
呦呦信手将虎符抛起又接住,“杀个许傲而已,神秘兮兮的,我还当什么事儿呢~那日我便说了吧,不如等他出了潼川直接派人杀了他省事,殿下还非要给他下蛊……”
“谁能料到黎苹会失手啊……再说,殿下那时不是盘算着能一石二鸟么。”
拓跋祺缨躲在树后听了个囫囵,回去后不出意料地将此事说予了戴淮月。
戴淮月倒并不意外,甚至早猜到了他会如此。
是夜,她带着两封书信暗地面见了许傲。
戴淮月踌躇再三,开口道:“如若琰王真的以谋反论处,陛下能否保全赤霄军全军上下,包括他麾下的一众将领。”
许傲想也未想,信口道:“自然可以。”
她将密疏与家书一并递给许傲,“另一封家书,还请许常侍代为转交给兄长。”
许傲接过书信,扫了一眼信函,眉眼带笑地揣进了怀中,“王妃果然没让陛下失望。”
“那陛下的承诺……”
“事成之后,陛下自然会兑现,王妃难道是怀疑陛下会食言不成?”许傲不耐烦道。
“妾身不敢——”
之后他朝一旁的随从递了个眼神,就见那人提着一只信鸽,交到了戴淮月手上。
“琰王日后若有何异动,王妃可用此信鸽与我的人联络。”
“了然——许常侍归途时,莫要走阆中的方向。”说罢,戴淮月微微颔首,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次日一早,许傲便离开了潼川。
直到两日后,戴淮月方察觉到,除呦呦外,鹿鸣亦不在府上,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应是中计了。想来也是,先前的计划失败,萧子钦又怎么可能不提防着她。
可按说他栽了跟头,行事应比之前更加隐秘才对,怎会这么巧,又让拓跋祺缨听到。这般想着,她找拓跋祺缨细细地询问了那日听到两人对话时的情景。
“阿缨,那日你是在何处遇到呦呦和鹿鸣的?”
拓跋祺缨一面学着知秋插花,一面漫不经心道:“就在后花园啊,那棵火凤凰附近。”
“你确定鹿鸣说得是萧子钦只让呦呦一人领兵过去?”
“对啊,我亲眼看见鹿鸣把虎符丢给呦呦的。”
“他们没发现你也在?”
拓跋祺缨回忆了片刻,“应是没有吧……若知道我在附近,怎还会说这些,也不怕被我听了去。”话音未落,她拿起一根花枝来,兴致盎然地插进瓶中,转而对知秋道:“这朵好看,也放进去嘛。”
“不好不好,这个已经够多了,再放一枝进来就喧宾夺主了。”“哎呀,不差这一朵~”
戴淮月暗忖,拓跋祺缨每日带追风去花园玩的时间,不是隅中便是晡时,只要稍微留心便能发现,故而鹿鸣完全可以提前到花园等她,为的就是通过她的嘴将假消息传给自己。
出了潼川往东方向的官道只有两条,其中一条途经阆中城外的陵水,而另一条则要穿过三台山。若要伏击,三台山才是最好的选择,是以呦呦去阆中只是个幌子,鹿鸣才是这步棋落子的位置,而萧子钦则利用她让许傲此番插翅难逃。
将此事捋顺明了后,她赶忙写下字条,并于院中放飞了信鸽。
怎料,下一刻凝香阁的大门猛然而开,就见萧子钦手里正抓着她适才放飞的信鸽。
她掩嘴咋舌,倒吸一口凉气,喉间漏出一声急促的气音。
萧子钦在她面前不慌不忙地解下信鸽脚旁的小竹筒,取出字条来瞟了一眼,而后邪魅一笑,道:“‘三台山,危矣’,嗬,我的王妃还真是聪慧啊~”一面说着,他从怀中掏出备好的字条,塞进小竹筒中,当着她的面将那信鸽往天上一抛。
“你竟算计我!”戴淮月嗔怒道。
“笑话,难道不是王妃先算计的本王吗?”
她齿缝中咕哝了一句:“衣冠枭獍(jìnɡ)、乱臣贼子……”
萧子钦听罢,苦笑了两声,“王妃不妨猜上一猜,这信鸽所去何处?”
“这如何猜,许傲的人,我又没见过……”说罢,戴淮月别过脸去,不屑看他。
“如若我说,此人王妃还真见过呢?”
“我见过?!谁?”她轻蹙眉心,缓缓望向萧子钦,却想不出他说的那人是谁。
“不若王妃亲自去看看吧——快马加鞭即刻启程的话,一日一夜便可赶到三台山,刚好还能赶上个好戏收场。”
未待其应声,萧子钦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拖着她向外走。
“萧子钦——你放开我——!”
戴淮月只觉手臂被捏得生疼,想从其铁钳般的手中挣脱出来,奈何越是反抗,他便握得越紧。
拓跋祺缨和知秋闻声,赶忙放下手中的花枝,从屋内跑了出来。
“小姐——”知秋微微一愣,快步上前,道:“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呀——”
拓跋祺缨不悦道:“萧子钦,你干什么呢!赶紧放开她!”
萧子钦斜睨了她一眼,冷声道:“我王府里的家务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北魏人插手。你若再多管闲事,本王现在就让人把你绑了扔到吐谷浑去。”
“你敢!”
“有何不敢?公主自己乱跑,与本王何干。”
“你……”
拓跋祺缨无言,知秋亦不敢再说些什么。
戴淮月气急了,一拳锤在他手腕上。“你放开,我跟你走便是!”
萧子钦唇角不经意地掣动了一刹,对身后的侍从道:“还不快去给王妃备马——”
与此同时,许傲一行车马徐徐驶入了三台山的隘道。
他侧躺在宽敞的马车中,一面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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