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一到,青山的钟声敲响,睡梦中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睁开眼睛。
夏疏穿上两日前备好的素服,经过几日的焚香沐浴,她身上已经染上了禅香。
她打开门,夜色很沉,风带着凉意。时烬也走了出来,可能没休息好,他的脸有些白。
夏疏问:“你没事吧,要不要再去休息一会儿,出发时我叫你。”
时烬摇头:“无妨,我没事的。”
虽然夏疏的父母已然仙逝,但她头一次带他去,他有丝紧张。昨夜回房后,没怎么睡着,一直处在半梦半醒间。
“那好吧。”夏疏,“说起来,你是我第一次带过来的人。”
时烬:“第一人?”
夏疏笑了笑:“是啊。每年忌日,我问谢师兄来不来,他都说没空。希颜师姐想来会自己来,不用我带。你可不就是我第一个带过来的人吗。”
原来谢云朗没来过,时烬莫名觉得自己胜了一筹,心底有点雀跃。
没一会儿,所有人准备妥当,小弟子拎着纸钱等物,领着众人前往墓地。
墓地位于青山的最顶。他们一行人都是修士,还不乏修真大能。但谁也没有用灵力加快步伐,也跟普通人一样,一步步往上爬,脚底沾上不少泥土,干净的下摆也被早晨的露水打湿。
他们是虔诚的,因为山顶都有彼此最亲近而无法相见的亲人。
夏疏知道时烬的身体不太好,一路都注意他的状态。尽管额头出了不少汗,他也紧紧跟着众人,没有落后一步。
等众人到达了山顶,天边的黎明出现,红日慢慢爬出山。
前一世,夏疏被赶出宗门后,疲于奔命,她极少能挤出时间来青山。而且她的出场,往往伴随着唾骂和针对,所以自从离开宗门后,再也没来看过父母。
看似父母只死了三四年,实则在她的认知里,她父母不在她身边很久了,久到记忆模糊。
来到父母的坟墓前,她有想要落泪的冲动。
她太不孝了,多少年没来看过一次。
时烬将手中的美酒和美食摆上,夏疏点燃香,插在父母坟前。
她燃起了纸钱,道:“父亲母亲,我来看你们了,以后也会常来看你们的。”
这一世,她不会让悲剧再次重演,不会孤零零留父母在此吹冷风。
时烬也十分郑重地跪在夏疏身边,他的脊背从来都是笔直的,不曾弯过,可跪下后,连磕了三个头。
专注又认真。
夏疏把一些纸钱拿给时烬,朝父母介绍道:“我身旁这人,你们可能不认识,是我现在的道侣。他叫时烬,虽然他身上没有修为,但人很不错的,性格好,长得也好,对女儿也好,女儿的眼光是不是很不错。”
像是在回应她的话,风微微地吹过,周围的树木发出沙沙响声。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身旁的人呼吸变得很轻,像是屏住了呼吸一般。
扭头一看,发现他呆呆地望向前方。
夏疏没管他,举起一杯酒,一饮而下,道:“哎呀,知道你们要问什么,我与谢师兄有缘无分,今后也没可能,什么原因就不说了。你们只需记住一点就足够了,时烬是我的道侣,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你们俩第一次见到他,可要好好记住。鬼门大开,回来那日,可别认错了人。”
她偏头看向时烬,发现他嘴角微微带着笑,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时烬面容通常都是严肃的,有时候生起气来,有点吓人。没想到他唇角一勾,像是冬日的寒梅绽放,天地间多了一抹亮彩,直击人心底。
但很快嘴角的笑收敛住,刚刚的笑仿佛是错觉。
夏疏情不自禁道:“时烬,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以后多笑笑。”
时烬低咳了一声,移开头,不再看她,只低声“嗯”了一声。
很遗憾,他的笑如昙花一现,再也没出现,夏疏略微有些失望。
她给他倒了一杯酒,道:“时烬,你跟我父母说两句吧。”
时烬接过酒,看了眼墓碑上的字,夏山主夫妇是合葬在一起的,两人的名字凹凸有致地排列。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郑重道:“我会用一切珍视夏疏的。”
说完一饮而尽。或许是他不胜酒力,也或许是他说出的话极具有重量,仿佛在启誓,他的脸颊上泛起红晕。
夏疏一怔,不知道是不是她在自作多情,总觉得时烬说到便会做到。
回去的路上,引路的小道士问:“二位今晚还住厢房吗?”
夏疏本想点头,忽然想到烟雨画桥的管事说过,她的父母给她买了一间房。她此前都没去过,便婉拒道:“今晚我们有别的安排。”
小道士点头:“好的。”
回了厢房,换回自己的衣服,时烬召唤出灵鹤。
有了灵鹤后,他们去哪里都方便很多,夏疏也图省事,干脆也坐在灵鹤身上。
在灵兽园,灵鹤带有攻击性,害得时烬躺了几日床。以为带回来后,要驯养几日,才会变得乖巧。
但在时烬的手下,灵鹤变得异常乖巧,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夏疏省心了不少。
青山是宁静致远的,而烟雨画桥的其余地界,是热烈的。即使在高空中,也能明显感受到区别。
他们驾着灵鹤来到管事那里。
管事对他们还有印象,道:“烟雨山的云袅阁已经为二位提前收拾好,现在过去吗?”
夏疏想了想道:“我们吃完午饭自会过去。”
管事点头:“这是引路鸟,跟着它,便能到。”
一只花里胡哨的鸟儿从管事的掌中飞出,落到夏疏的肩头,口吐人言:“跟我来,跟我来。”
夏疏:“谢谢。”
烟雨画桥的美食很多,吃美食的时候,还能享受到额外的服务,比如说书人精彩激昂的故事、琴女手下美妙的音乐……
考虑到时烬不喜闹腾,夏疏选了一家相对安静的客栈,点了几盘菜。
这里不愧是年轻道侣常来的地方,刚一坐下,随便扫一眼,便是成双成对的男女。
恩爱中的道侣往往最喜亲密,即使走在路上都会手牵着手,眼睛有光地看向对方,嘴角甜蜜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在烟雨画桥外,这样的行为会被认为是异类,总给人一种腻得慌的感觉。而在烟雨画桥这里,夏疏与时烬这样保持距离的,才是异类。
所以一路走来,不少人都会好奇的打量他们。
夏疏只觉得尴尬,本以为吃饭时,这些男女该规矩些,但总能挑战她的认知,一进门,便瞧见,男女之间互相喂食。
她很识趣的点了一个包间。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这里的开放程度,只见屋内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又一副旖旎的画卷。
画卷中的人的确是在正经吃饭,却又不太正经,有女子坐在男子腿上吃饭的,有用嘴喂对方的……
夏疏看了眼时烬,他没什么表情,任何时候都淡淡的。但她淡定不了,她进门后第一时间把这些画都转了个面,眼不见为净。
夏疏从窗户外看街上的男男女女。
时烬也留意到一路的异常。看着道侣之间手挽着手,他低头看到夏疏的手,她的手很白,很嫩,即使常年练剑,也保养的很好。
或者说女子的手,天生便比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