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武笑辞已经靠在沈潇洐怀里,她也没有哭出声来。沈潇洐轻轻拍着她的背,她的身体不可控地颤抖着,却是无声压抑的。
他叹了口气,不再强求,或许对武笑辞来说,还没办法完全依赖他……
这天晚上,武笑辞一口东西都没吃,不管喂她吃什么,过不了一会儿又全部吐出来了。
睡前,武笑辞的情绪看起来好了些。
沈潇洐站在主卧门口:“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武笑辞靠在床头,眼睛因为流了太多眼泪有些肿胀,抬眼看过来的瞬间,只是点头:“知道了,我没事。”
沈潇洐站在原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说:“饿了,也能叫我。”
武笑辞终于多了点反应:“啰嗦。”
沈潇洐听了这声骂,才转身回了次卧。他替武笑辞关了灯,带上门,希望她今晚能睡个好觉。
第二天,天际刚露出微光,沈潇洐就起床了。
煮了一锅清淡的白粥,炒了两盘下粥的小菜,才去敲武笑辞的房门。
他等了一会儿,听到里面轻飘飘地应了一声:“进。”
沈潇洐拧开门锁,武笑辞还维持着昨晚的姿势坐在床头。他叹了口气走上前,坐到床边,伸手帮她捋了捋头发:“天亮了,吃点东西,再去警局做笔录。”
武笑辞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少了往日的神采:“嗯。”
她眨了下眼,眼睛里的红血丝明显,顿了下她才说:“谢谢。”
沈潇洐不想听这声谢谢,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去洗漱。”
“嗯。”武笑辞应声。
沈潇洐五指微微收拢,怀念起她动手拍他手的样子。
好在这个早上还有让沈潇洐欣慰的事,武笑辞总算是吃进东西,没再吐了。
到了九点,他开车带武笑辞去警局。
是个年轻的女警察接待的他们,只询问了昨天宣判到黄雷杀人的过程,武笑辞简单概述了一遍。
女警察透露了一些昨天审判庭里的经过,黄雷因为不服判决,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取了消防斧进行报复。
除了被他砍死的三名死者,另外两名陪审员和一名法警也身受重伤,现在还在ICU。
女警说起这个案子也是长吁短叹。武笑辞最后在笔录上签了字,和沈潇洐一起离开。
事已至此,她已经不想知道这个案子的结果,不管怎么样,孟希彤也不会回来。
武笑辞和沈潇洐离开警局的时候,遇到了同样来警局做笔录的许思婷,她妈妈陪着她,亦是满脸的担忧。
四人颔首示意,便擦身而过。
两人走到停车的位置,武笑辞在上车前看了一眼警局的方向,又很快回头坐进车里。
沈潇洐扶着方向盘,没有马上启动车子,而是扭头问武笑辞:“有想去的地方吗?”
“回家吧。”武笑辞靠在车窗边,目光呆滞。
这一天对沈潇洐来说真是煎熬极了。
武笑辞不再哭了,但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阳台边,看着窗外的景色,眼神空洞。
在某个瞬间,他都怕武笑辞想不开突然跳下去,好在她没有。
普通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黑暗并不会因为你的伤心而延迟到来。
吃了晚饭,武笑辞还是坐在阳台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无尽的迷茫与惋惜席卷了她的神经。
她看着窗外夜色,总会想起孟希彤倒下的那一幕,而这一幕,今天无数次出现在她脑中。
孟希彤是一个很好的法官,她的死亡,太没有价值了。
当事人死了,被告死了,所有的利益相关者好像都受到了惩罚。
甚至连这个案子的所有程序都是合法合规的,黄雷觉得判得轻了,可这不是孟希彤的错,不该她付出代价。
武笑辞看着黑洞洞的天幕,她的信仰好像顷刻崩塌了。她一直以来所坚持的事情,好像没了意义。
她想起第一次和孟希彤见面时,她问她以后想做什么,她当时没有答案,现在更没有了。
法律不是绝对的公正,她不是早该知道的吗?武笑辞笑了下,眼睛毫无征兆地就酸了。
沈潇洐一直坐在她身边陪着她,没有开口,也没有离开。
武笑辞转过头来看他,客厅里的灯没有开,她只能借着窗外的微光,模糊地看清他五官的轮廓。
沈潇洐也看着她。
半晌,她才轻轻笑了下:“我不知道,我应该做些什么了。”
“挺难受的,一条鲜活的生命在我眼前流逝。”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想说说话。
阳台边摆了一条地毯,是沈潇洐后来买的,因为他发现她很喜欢万家烟火色。
沈潇洐往她旁边挪了挪:“你的目标只是赚钱而已,做什么不可以?”
“挑一件感兴趣的赚钱,和为了赚钱而赚钱,总是不一样的。”
沈潇洐知道她真正想说的是什么,他想了想才说:“学法不是只有刑法,最赚钱的不在公职,而是红圈所,你明白吗?”
武笑辞脑袋耷拉下去:“可是我学校一般,没有资源也没有人脉。”
沈潇洐突然笑出了声:“你有能力,有野心,有什么做不到的?学校不好就去升学,再说了,谁说你没资源没人脉了?”
武笑辞被他笑得有些恼,还是嘴硬道:“我只是阐述现阶段的事实而已,现在的我想去红圈实习就是很难。”
沈潇洐摇了摇头,掩去嘴角的笑意。他不喜欢看武笑辞贬低自己:“只要你想,你就能!因为我就是你的资源和人脉。”
无边的月色夺不走男人眼中的神采,武笑辞只是看着他,什么都没说。月色幽远而绵长,他好像在说,别怕!去做吧,你的身后有我。
这样的安慰不足以让武笑辞忘记恐惧,但确实抚慰了她那颗无处安放的心。‘
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奔涌而来的是突然的疾病。
当天晚上,武笑辞发了高热,昏昏沉沉一晚上噩梦不断。
她只以为自己被梦魇住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沈潇洐来叫她起床,才发现她脸色不对,像是在水里泡了一夜。
一摸额头,温度高得吓人,吓得沈潇洐抱起她就送到了医院,生怕她脑子烧坏了。
到了医院,沈潇洐带武笑辞去挂了急诊。护士给她测了体温,39.8°,加急挂号,抽血检查,医生建议输液。
到了输液大厅,武笑辞昏沉的意识才慢慢恢复。
“我怎么了?”她睁开眼,身上披着一件男士大衣。她看到了沈潇洐和左上角的吊杆,猜到自己应该是在医院。
“你发烧了,39.8°。”沈潇洐坐在她身边,等待护士给她输液,又有点生气,“你不舒服,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叫我?”
武笑辞摸了摸额头,全身都是热乎乎的,她分不清温度算不算高,听到沈潇洐的控诉,迷茫地抬起头:“我醒不来,我以为我只是做噩梦了。”
想起昨晚,武笑辞能感觉到自己不对劲,但她起不来,动不了,一直在做噩梦,现在清醒过来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潇洐听了她的话,叹了口气,什么火气都跟着没了:“没事,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头痛。”武笑辞呆呆地应了一声。
八月底室外气温很高,医院输液大厅空调的温度不低,周围有不少在输液的病人。
沈潇洐手里的缴费单子被他握成一团。
护士配好了药水,推着小车过来给武笑辞输液。
武笑辞靠在椅子上,小小的一团缩在沈潇洐的外套里,看着护士把针管插进血管里,贴好绷带,调好药水流速才离开。
沈潇洐在旁边看着,等到护士走了,他才起身给武笑辞理了理头发,帮她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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