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同时发出一阵痛呼。
鹿聆是疼的。
周呈言也是疼的。
鹿聆眼泪疼的吧嗒吧嗒掉，她这个身体本来就娇气，还是不耐痛体质。双氧水这玩意儿，真是谁用谁知道，本来脚指头就疼得要死，再泡进双氧水里，疼痛指数飙涨。
“太疼了，真的不要了，我自己有药。”
周呈言把鹿聆的脚趾从双氧水里拿出来：“地上太脏了，消毒一下更安全。”
他给鹿聆的伤口上了药粉，又包上了纱布：“这几天注意伤口不要沾水，明天也不要再出去上工了，我替你把猪草打了。”
做完这些，周呈言把鹿聆的拖鞋擦干净水放到她面前，然后撩起自己的衣袖，顿时他都沉默了。
手臂上赫然是几个红彤彤的手指印。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鹿聆：“你用指甲掐啊。”
就说呢，疼就算了，还是刺疼刺疼的，感觉就是被人揪着点皮拧也就这么疼了。
鹿聆野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没想到周呈言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那么会甩锅：“要不是你拿双氧水消毒，我也不会疼成这样啊。”
周呈言看着灯光下鹿聆还红彤彤水汪汪的眼睛，一时间也陷入了沉默。
他拿出手帕要给鹿聆擦眼泪，鹿聆被吓得一个紧急倒仰，要不是周呈言手快，她非得连人带凳子摔地上。
“你碰了我的脚没洗手！”
周呈言也反映了过来，他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帕，嘀咕了一句：“你的脚，你的脸，都是自己的身体，稍微理解一下。”
鹿聆：“？？？”
鹿聆抬起脚趾没受伤的脚给了他一脚。
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周呈言这个人其实克她呢！
还是说，做朋友是可以的，但是换一种关系，就不一样了？
可是她们现在也还是朋友，并没有突破朋友之外的关系啊。
“你等我会儿。”周呈言把鹿聆的脚从自己腿上拿下来，起身打水洗手，回来之后重新坐回到鹿聆的面前：“我觉得今天时间挺正确的，要不我俩谈谈。”
“谈什么？”
“我喜欢你，从见你第一眼开始就对你一见钟情了。这一个月下来，你对我多少也有些了解，但我还是想要跟你重新说一下我家里的情况。”
“我叫周呈言，19岁，首都人。我的父母都是老革命，现在也还在职，父亲是老将军，母亲是首都军医院的院长，膝下就只有我一个儿子，没有财产和感情纠纷。”
“我不抽烟，没有暴力倾向，手里的存款足够养活我和你，将来还能有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
“鹿聆，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组成以结婚为目的革命伴侣吗？”
鹿聆被他的直球砸蒙了。
她张了张嘴，感觉自己好像一时间丧失了语言功能。
鹿聆自己了解自己，她自己就是那种人菜瘾大的那种人。和帅哥暧昧谁不享受呢，但是真的要转换关系，她心里忐忑又紧张，但隐隐也有点期待。
见她不说话，周呈言身体微微前倾，再次问了一句：“聆聆，你愿意吗？”
“我，我得想想……。”
十七岁，这不是闹嘛，她上辈子为了自己不被爸妈打断狗腿，也为了别人不被她哥打断狗腿，她都没敢早恋。
“那你好好想想。”周呈言的语气比平时温和多了，眼神落在她脸上，眼睛一眨不眨的：“十分钟能想明白吗？”
鹿聆：“？？？”
她倒吸一口气，难以置信的看着周呈言：“十分钟够干嘛？”
连吃个早饭都吃不完。
“够想明白了。”周呈言低垂了一下眼睑，再抬头眼神都带着点可怜和控诉。
我靠。
鹿聆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觉可怜巴巴的周呈言像是丘比特之箭，一箭稳稳的就扎在了她的心上。
太犯规了。
她都要开始理解山阴公主了！
“聆聆~”
少年的声音低沉缱绻，像是小勾子一样在她心上挠了挠。
鹿聆再也忍不住，一个弹跳穿上鞋子扭头就跑了。
周呈言：“……。”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何窗户，过去敲了敲窗：“你的脚要注意一下别又出血了。我刚才说的事情你慢慢想，不着急，我等你。”
说完他停了一会儿，听到了房间里面传来一声瓮声瓮气的“嗯”。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容越来越大，心跳剧烈的像是要跳出胸膛。伸手按在胸口，还能活跃的心脏一下又一下的砸在他的胸上，也砸在他的掌心。
周呈言抬头看了眼月亮，感觉今晚的月亮都是他和鹿聆之间的见证。
鹿聆回到房间的时候，蛋蛋已经睡着了，躺在炕上被子盖着肚子，整个人都睡得红扑扑的。
她拿被子把蛋蛋的脚也盖上，然后再躺下睡在他旁边。
人睡在柔软的枕头上，本来应该是很舒服很放松的感受，但鹿聆却一点都睡不着，脑海中全是周呈言刚才的话和他难得的温柔。
她感觉现在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穿着粉色衣服的那个说：“人家长得好看，家里挺不错，目前对你也还好，处个对象不亏”。
穿黑色衣服的那个小人说：“高门大户的不好混，虽然现在周呈言不错，但是万一他家里很难搞呢？别的不说，就周斯年那个被赶出周家的就已经让人很烦了。”
穿粉色衣服的又说：“不能因为没有发生的事情就全票否决，你设想的问题发生几率是百分之五十，但是人性都赌不起。退一万步说，找个帅的出轨了，总比找个丑的出轨了好吧。至少人家帅，你享受过了。”
黑衣服的继续反驳：“冷静，鹿聆，你要冷静。相信国家相信党，相信爱情没有好下场。”
脑子里两个小人打起来，谁都说服不了谁。
鹿聆有些拧巴，觉得这个说的有道理，那个说的也有道理，像是个无能的丈夫一样烦躁的挠挠头，又在床上滚了两圈，还差点压到蛋蛋。
最后她揉揉自己的脸，决定赌一把。
人这一辈子，遇到一个各方面都合心意的人那都是缘分，赌赢了算是自己的幸运，赌输了那也没什么遗憾，至少拥有过了。
那么大一个帅哥，不亏。
想通了，鹿聆感觉自己心里卸下了个大石头，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看着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月光，总觉得今晚的月色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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