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的话让林风摇和晏淮一下愣住,他们无论如何分析,都是建立在一个基础上——作案者想逃脱。
林风摇小时候,父母教她的是以德报怨,后来入了宗门,她遵守的是不得挟怨私报。
但亲近之人受此凌辱,凶手却仍逍遥法外,若无道德律法约束,恐怕无人会不拿起屠刀。
他们向来自我约束,便以己度人,可士为知己者死,何况是自己亲近、心爱之人。
若是他们根本不想脱身,就想报复,让秦运达付出代价,那一切似乎就都能说得通了。
黄一天没有查到周助理女朋友也是受害者,或许是周助理不想让女朋友所受的痛苦被掩盖,想要为她求一个公道,所以才将照片放在里面,提醒他们还有更多受害者。
“也许他们根本没想过脱身。”
林风摇转头看向窗外,秦家的小楼被阳光照耀着,罪恶之人的巢穴四周花团锦簇,好不美丽。
她冷脸看着,只觉格外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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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把这些资料交给警方,能治秦运达的罪吗?”晏淮垂头看着桌上那些女孩的资料,声音低沉地问。
林风摇听见他的声音转过头,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们手里的资料多数是黄一天打听来的,恐怕算不了实证。”
“那要是这些女孩能出来指证呢?”晏淮有些失落,但还是存着一丝希望。
“可要是证据不足抓不了秦运达,那对这些出来指控的女孩岂不是二次伤害?”
林风摇的话犹如惊雷,将晏淮心里那一丝希望劈得粉碎,良久她再次开口,声音低落,语气是掩饰不住的难过。
“那以后她们就会日日活在他人的目光里,流言蜚语就能把她们淹没。”
晏淮满腔愤懑,不自觉提高了音量争辩:“可这又不是她们的错啊。”
“可错的人没有被审判!”
林风摇极其少见的失态了,她表情严肃,言辞激烈:“秦运达仍然可以狡辩,可以把脏水往那些女孩身上泼,到时人云亦云,没有人会再相信她们。”
晏淮愣住了,他家里有钱有势,他顶着晏家小少爷的身份往那儿一站,即便是秦运达之流,都要礼让他三分。
他从未想过,一个理所应当的公道竟会如此难求。
他蓦地想起之前秦运达对林风摇的多次骚扰,想起她一见秦运达就充满了防御和厌恶。
林风摇从小受训,身负异能,力量已比普通女性强出许多,她尚且要小心翼翼应付此等下流之人,更何况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
晏淮心痛那些女孩的遭遇,希望能惩治欺辱她们的人,因为他觉得这些是正义的。
但他其实不能感同身受她们的痛苦,也没有考虑到,如果事情暴露在阳光下却没有结果,那些女孩她们之后该如何自处。
没有结果的正义最后也许会变成利剑,再次刺向受害者。
“抱歉。”
“对不起。”
两人同时出声向对方道歉,林风摇觉得自己不该冲晏淮撒气,毕竟他也是想为受害者求一个公道。
她正想开口,晏淮抢先一步说:“我只想着怎么能治秦运达的罪,没有考虑到那些女孩的处境,对不起啊。”
她没想到他会说对不起,弄得她反而有点愧疚了:“你没说错,是我不该向你撒气。”
她说完许久也没听到晏淮再开口,以为他是有点生气了,于是转头看他,却发现他半侧着身子正盯着她。
见她看过来,晏淮眼神丝毫没有回避,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语气十分诚挚:“你不是在撒气,你是在设身处地为她们鸣不平,你不需要抱歉,你是对的。”
林风摇怔住了。
在她不长不短的人生里,父母师长虽对她疼爱有加,但始终是教诲多于理解,后来她独自一人带着大白捉妖,随之而来更多的也是质疑。
除了大白,她没有亲人,也没有交心的朋友,她汲汲营营地赚钱,只是想保住清荡山,让宗门不至于彻底断送在她手上。
没有人告诉她该做什么,该如何做,她的一切都像流水汇进了大海,悄无声息,无人知晓,更无从分辨。
但他说“你是对的”。
晏淮说的是眼前这件事,但林风摇却切实感受到了被理解。
一瞬间,林风摇鼻尖泛酸,几乎忍不住要流出泪来,她只好迅速转头看向窗外,猛眨眼睛。
大白察觉到她情绪不对,立马跑过来挤开晏淮,笑嘻嘻地坐到两人中间,没头没尾地说:“你想看跳圈吗?”
林风摇声音带着点鼻音:“城里不让动物表演。”
“动物非要表演,他们也管不住,嘿嘿。”大白用毛绒绒的头蹭着她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道。
晏淮还没反应过来,林风摇已经莫名其妙地被哄好了。
她收拾好情绪,转头说:“咱们不能在这儿磨叽了,先去许先家里看看。”
林风摇立刻从黄一天那儿拿到了许先的地址,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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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先住在一栋破旧的老楼里,楼道没有窗户,感应灯也十分昏暗,晏淮举着手机灯照亮,林风摇驾轻就熟地用发卡打开了许先家的门。
两人进了屋便四处查看,许先家里东西并不多,几乎一眼就能看尽,可以算得上是家徒四壁了。
客厅一面墙上挂着个还没电脑显示器大的电视,对面放着盖着碎花桌布的茶几和老旧的木头沙发。
林风摇走到沙发边上,低头发现一张相框孤零零地就放在茶几上,照片是陈秋月和许先的合照,陈秋月头戴着生日帽,姐弟两人对着镜头笑得十分开心,手上捧着的蛋糕还插着25的生日蜡烛。
晏淮见林风摇一直低着头在看什么,于是也走过去看了看,只一眼他就皱起了眉:“我记得陈秋月的生日是五月二号,她的死亡日期是……”
“五月十一号。”林风摇低声开口道。
“才刚刚庆祝了二十五岁的生日,姐弟俩笑得如此开心,定然是觉得日子是有盼头的。”晏淮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失落,“可仅仅才过了九天,陈秋月就自杀身亡了。”
林风摇重重叹了一口气:“这茶几上独独放着这照片,许先应该是时时都在看。”
晏淮语气低落:“那姐弟俩应该感情很好,又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两人看着照片又沉默了一会儿,林风摇突然想到,也许有个办法能尽快找到许先的踪迹。
许先既然如此珍视这照片,还时常拿着看,这上面该有许多他的念力。
林风摇蓦地捻出一张符箓,符面却没有符文,只有一只黑色的鸟。
“这是什么符?”
晏淮一直以为符都是画着复杂符文的,还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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