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窗外的鸟雀叫了几声。
萧怀朔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沈絮一脸正气,努力让自己的话显得不那么荒唐:“没错,你不能搬出去。”
当然不能搬。
等萧怀朔一走,到时候连面都见不上几回,更别说蹭电了,那她还怎么找机会充能?
沈絮已经想过了。她既然阴差阳错来了这里,总得想办法好好活下去。而且她有一技之长,总归是饿不死的。
只是……怀璧其罪,若想站稳脚跟,不招祸端,就得先遮掩住身份。虽然她在洞房那晚逃过了下线的结局,可想想也知道:光是沈家那对母女就不是省油的灯,绝不会轻易放过她,更别说王府四周环伺的其他势力了。
她现在已经身处风暴中心,没办法轻易抽身离去,接下来不可避免要借一借府的势。沈絮决定撑到风波过去,等她攒够了银钱就离开这里,去开一间自己的医馆,或者当个游历四方的游医也不错。
还有就是——沈絮的视线往下。
萧怀朔那双腿要想接好,肯定得做骨科手术,医疗器械、耗材样样缺不得,那她就得解锁更多区域,需要更多体力值和济世值。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得阻止萧怀朔。
沈絮的脑子转得飞快,面上却不露分毫,努力想着理由。
“是因为……就是那晚我差点被刺客杀了,还是心有余悸,实在不敢一个人住。”
萧怀朔闻言,神色松了松,温声道:“放心,如今王府里很安全。上次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沈絮见他丝毫没有要松口的意思,只能再次绞尽脑汁,片刻后她灵光一闪。
“其实,还有个缘由。”
她清了清嗓子:“王爷有所不知,我虽然是行医之人,但每次手术前后,心理压力都极大。毕竟又是刀又是血的,满目皆是血淋淋的画面,冲击实在太大。这种时候就需得看些俊俏美男子换缓解心情……”
她的表情义正辞严:“所以,王爷不能搬出去。”
听完这番话,萧怀朔的嘴角抽了抽,半晌才挤出一句:“你的意思,是要本王留下来,任你观赏?”
沈絮一本正经点了点头:“对,王爷是目前为止我见过最俊俏的男子。”
这点她倒是没扯谎,事实而已。
萧怀朔被她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他直直看着她的眼睛,可她眼神坦荡无半分闪躲。
他沉默几秒后移开目光,加重语气道:“简直是……胡言乱语。”
萧怀朔并不相信沈絮找的借口,可既然她会主动提出来,正好也探探她到底想做些什么。
反正就算他不走,两人也定是要分房睡的。
见他下令让侍从们停下搬运的动作:“这些东西,就挪去……东次间吧。”
沈絮眼睛一亮。
至少是没搬出院子。
她还煞有介事地补上一句安慰:“王爷放心,我会注意分寸的,肯定不扰你清静。”
萧怀朔:……
两人就此事达成了共识,屋内的氛围也正常了些。
沈絮在意识空间里算了算目前可以兑换的药品,突然又想起了件事。
她抬头:“对了。”
“我可不是白救人的,他们既是王爷的兵,这医药费应该会由您来出吧。”
萧怀朔点头:“那是自然。”
沈絮掰了掰手指:“好,每个人就收……”
等等,这个朝代诊疗费该收多少来着?人若是太多,总价怕是不便宜吧。
她不大清楚这地方的市价,只得绞尽脑汁地回想从前看过的那些古装剧。可糟糕的是,上辈子她忙到根本没多少时间看剧,根本不知道啊!
不管了,她之后自立门户开医馆肯定也需要一笔初始资金。
沈絮斟酌了片刻,终于伸出手,快速报出一个数:“那就,每人五十文吧。“
眼瞧着她盘算了半天,还以为要说出多大数额的萧怀朔:“……”
他到底没能忍住笑了一下。
要知道,寻常大夫上门救治,若是伤病严重的,至少都要三十两。
她要这点钱是打算做善事积德吗?
不过,萧怀朔很快正色道:“好,本王都出了。”
自然,沈絮的医术远远不止这个价位,他也绝不可能让她吃亏的。
*
夜色降临,深宅大院的厅堂内。烛火被穿堂的风撩得明明灭灭,将满室陈设的影子投在墙上,恍若鬼影。
堂上之人斜倚在紫檀椅里,半个身子没入阴影中,只余露出戴着扳指的手,慢条斯理地转着盏沿。
“府那边怎么样了?”
堂下的人垂首而立:“探子尚未传回消息,但多半还未醒。以他那样的伤势,怕是时日无多了。”
“呵。”那人轻笑一声,“看来喜宴还没办多久,就得红绸换白布了。咱们只消等着,到时去他灵前上炷香便是。”
他松开手,盏盖磕在杯沿上:“那祁连军那边呢?”
“回主子,属下已按原计划行事。”
“我们的人已提前混进军中,在那些伤兵的药里做了手脚。那毒粉见效极快,会加速伤口的溃烂。如今那些伤兵的伤势,正一日重过一日。”
“哦?现在他们那边应该乱成一锅粥了吧。”那人似乎来了兴致,身子前倾。
“前断时间开始,他们每隔几日就会拉走了一批人。”属下顿了顿,语气讥诮,“属下派人跟踪探查,大概是见那些重伤的病患已无药可救,又怕死太多人不好收拾,就索性拉去乱葬岗埋了。”
阴影里的人冷笑一声:“哼,如此,倒也省得我们费工夫。”
……
祁连军伤兵营内。
满营都是血腥气,哀声不绝。
孙义已经好久没合眼了。
几日前,他的伤口忽然溃烂得厉害,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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