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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26

小说:

天使老婆不装了

作者:

綏山小玉

分类:

古典言情

花故这一闭眼,昏睡了几乎七天七夜。

季礼对天雷造成的伤也爱莫能助,只让那深可见骨的伤长出一层薄膜,防止恶化。蛇脊确定他没用后,冷酷地将其赶出大门,严防死守。

侥幸在嬉戏谷存活下来的其余人等,蛇脊顾及花故的身份,用封口费换了保密协议。不过这种离奇的故事,估计也没人会冒着被送精神病院的风险到处宣扬。

值得一提的是,闻𬸚和南苑居然想结束自己腥风血雨的雇佣兵生涯,请求蛇脊给他们一个稳定工作机会——当花故的保镖,虽然蛇脊更怀疑他们是想直接得到花故的庇护。

蛇脊留下了南苑,至于闻𬸚——蛇脊从他的眼神里生生看出些不清白,于是大手一挥将其外派,雇佣给前往底里斯海捉水怪的冒险世家,赚的差价抵上好几人的封口费。

花故昏迷的期间,前来探望的比蛇脊想象的多得多,周家庄园门口排得跟到此一游似的。近水楼台的莱娜自不必说,几乎天天到场,让蛇脊震惊的还有很多很多,他见过的,赵大少的天使,李千金的天使,魏总的天使,墨小公主的天使……他们抱着巨大的花篮,悲戚戚地让蛇脊放他们进去看一眼花故。

迫切地想见花故的还有另一个,柏故,可惜他惨遭双重压力。一重依旧是蛇脊的严防死守,另一重还是蛇脊——这个王八蛋把他的黑料爆给了狗仔和营销号,导致他口碑大崩盘,连那张脸都没法拯救的全方位塌房。这个时候的柏故银行卡被公司冻结,用于偿还巨额违约金,各处住所被扒,楼道里蹲满拿着烂菜叶子臭鸡蛋的前粉丝。

柏故难以前来探视花故,不过他了解花故,知道大概不会有什么事,甚至希望花故睡得更久一些,像以前一样,最好睡个百年千年,熬死那个王八蛋。隔壁的季礼亦如此祈祷。

最后,还有江江。从嬉戏谷离开后,再无她的一点消息,花店关门,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她像是人间蒸发了般。

兵荒马乱的七天七夜,最后花故没能遂了柏故和季礼的愿,在蛇脊即将前往手术的前一天凌晨,睁开了双眼。

比意识先回笼的,是眼前漫天的黑暗。

花故一时恍惚地忘记自己神识有失的事实,还以为自己和从前一样,头枕山河,暗夜沉沉,万籁俱寂。

连大喊一声都不会有任何回应的孤独。

但下一刻,她感觉自己脸侧贴着一片温暖,带着起伏的心跳声,鼻腔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

花故微仰起头,看见了蛇脊线条鲜明的下颌。

蛇脊将她搂至怀中,一手撑在她肩颈的空隙之中,一手环过她的腰,五指在她往下凹的腰椎处收紧。

这其实像是个桎梏的动作。两人身体贴近到,连花故仰头带来的轻微摩挲,都让蛇脊瞬间醒来。

见蛇脊也醒了,花故便也不轻手轻脚,她坐起身,下了床,走到阳台边,推开门,感受朦朦的月光和带着薄露气息的风。

花故双手抬起舒展着自己的每一块骨骼,她受伤的那只手缠绕着绷带,绷带很清爽干净,一看就是及时更换的,绑的力度也刚好,不会压的太疼。

身后传来脚步声,蛇脊为花故搭上一件外套。

花故眼梢微挑,嘴角狡黠地勾起,转过身,正对着蛇脊,双手撑在窄窄的栏杆上,高高地坐了上去。只要往后一仰,就会直坠而下。

蛇脊瞳孔紧缩,下意识冲上前拦住她的腰,想把她从这个危险的位置带下。

花故俯首看他,一只手制止他的动作,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挑蛇脊的下巴。

她笑得如月色般圣洁:“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蛇脊仰头看着如月中仙子般的花故,一时竟有些失语。

千言万语凝在心中,只剩下一个逐渐清晰的念头。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花故是他遥不可及的天上神。

见蛇脊不说话,花故也不着急。她摘下手腕上一直佩戴着的,蛇脊送给她的钻石手链,托于掌心。

一阵柔和的光晕笼罩了手链,下一秒花故手里多了两个酒杯。

如钻石般澄净,随着花故的动作流转着月光。

花故递给蛇脊一个酒杯。

紧接着,她扬手一招,飘浮在虚空中的月光似乎有了实质,化在钻石杯里,带着一股清冽的香,温暖而平静。

花故举杯示意:“喏,月光酿,我们神爱喝的酒。”

蛇脊目光微颤,盯着杯中晃荡的液体。他也举起杯,和花故的酒杯碰了碰,杯口较低。

他轻笑了笑,语气淡淡:“神……”

花故抿了口月光酿,像薄荷苏打水般,带着细密的刺激,凉到肺腑,再冲上天灵盖。

蛇脊也喝了一口月光酿,脸上露出些许惊艳。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季礼,也是神么?”

花故坦荡道:“是。那天在嬉戏谷看到的那个,也是,只不过,他死了。”

蛇脊搭在花故腰间的手指难以察觉地颤了颤。他垂下眸,试图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反而显得他的声音有种可以的平淡:“神也会死啊?”

花故不想放过他的任何反应,挑着他的下巴仰头看自己。她的蝴蝶骨伸出两片如丝绸般轻盈光滑的翅膀,羽尖随风轻轻晃动。大片的翅膀遮去月光对蛇脊的照耀,蛇脊的脸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显得骨骼走势更加凌厉,黑曜石般的双瞳更加明亮。

花故提杯清脆地抵上蛇脊的酒杯,随后将月光酿一饮而下,本因冷风吹着的苍白的脸,像喝了酒般染上淡淡的红晕。

“当然。”花故声音带了些嘲意,“尤其是恶神,死亡率最高。”

蛇脊微微拧眉:“恶神?”

花故看向他,狐狸眼上挑,显得深情缱绻:“嗯,恶神。”

“世上的神分两种,善神和恶神。”花故收回自己的手,手肘支着下巴,托着自己的脸,“善神看的是人间真善美,恶神吞的是人间假丑恶,长期沉溺在黑暗中的,就容易死。”

她说得很淡然,好似她能永远置身事外般,像现在一样当个清醒的看客。

花故继续道:“不过,善神求死更容易,没有人信奉了生命差不多就到了尽头,但恶神可难。”

她叹口气:“我见证了一个庞大的恶神体系走到现在,只剩下最后几个。他们变着花招的惹怒天道降下雷劫,神形俱灭。”

花故虽是看着蛇脊,但没有给蛇脊问询的空隙。她好像就是想把这些讲出来罢了,也不管蛇脊听不听得懂。

大概率也是不懂的。

蛇脊没有笑,他微抿了抿唇:“听上去,恶神的身份倒像是,一种惩罚。

花故眸光一闪:“亲爱的,你好敏锐。”

她唇角一扬:“也不是惩罚不惩罚的吧,就是没那么轻松。”

花故勾住蛇脊的脖颈:“那你猜猜我是什么伸?”

她的语气突然松快许多,像是把心底的污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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