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之后什么打算啊？会留在内地发展吗？”余瑞姗吃了一口牛蛙，抬头问我。
“不清楚啊，我妈一直催我回去。”我撅起嘴巴，一边在锅里挑肉，一边苦恼道。
“你妈妈不赞同你搞音乐啊？”余瑞姗似乎有些惊讶。
“啧，”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好，“也不能说不赞同吧，我从小对音乐感兴趣，她也一直支持我也学；我在学校参加乐队什么的，她也没反对。”
“就是……”我思索了一下，终于总结了出来，“就是，她好像，不希望我留在这里。”
说出这句话之后，我突然茅塞顿开，好像我妈之前一切匪夷所思的行为都有了解释。
我企图找到一些证据来支撑这个猜测：“我初中的成绩明明可以考上这里的高中，但是我妈非要带我去别的国家上学。”
说到这里，我又忍不住向余瑞姗袒露了一些心声：“其实我根本不适应那里的环境。就，那个学校的学生，我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们了，感觉他们就是有点……歧视混血。”
余瑞姗惊讶：“你长这么好看还被歧视？”
“哎呀，跟这个没关系。”我解释道，“再说了，这颜值这东西，在你的审美里可能是好看，在别的地方的人看起来就是奇怪。”
“总之，我在学校里也挺没劲的。而且我加入了一个乐队，那个乐队的人跟我也不对付，感觉那些人特别没礼貌，明明是我写的歌，他们却拿去乱改，改的一点都不是我想要的风格。后面我实在受不了了，就休学了一段时间。”
余瑞姗鼓了鼓腮帮子：“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不太会给建议。其实这段时间跟你相处下来，我觉得你是个很果断很有判断力的人，有着跟年龄不符的成熟。现在才突然发现，原来你也只是个小孩子啊。”
可能是青春期的叛逆情绪作祟，我特别不喜欢别人说我是个小孩子。
其实我确实觉得我是个可以操纵自己人生的人，但是当我和母亲对我未来的规划出现分歧，我才知道原来并不是如此。
我下意识地去顺从她说的话，这样的想法仿佛已经成为了我的天性，哪怕心底有过反抗的意识，也只敢说自己想多留几天。
余瑞姗接着问：“那你自己的想法呢？如果不考虑你妈妈的意见，你是怎么想的？”
我是怎么想的？
余瑞姗这么一问，我才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有抛开我妈的干扰去思考过自己的道路。
假设，假设我妈没有催我回去，或者说支持我的一切决定呢？
那我可能不会急着回去，我会花一些时间，仔细地看看我后台的公司私信，看看能不能筛选出几个靠谱的公司。
我会大胆地回复那些等待着我的粉丝，不让她们的心一直悬着。
嘴巴里依旧在嚼着东西，但我却觉得味如嚼蜡，已经没有任何味道了。
好在余瑞姗看出了我的苦恼，也没有继续逼问我。
吃完饭之后，我们一起去买了水果，余瑞姗坚持付了钱，还给我也买了一些。
临别之前，余瑞姗对我说：“其实我也有过像你这样迷茫的时候。确实，在周围亲近的人跟你的意见都不一致的时候，遵循自己的内心做出选择是一件很困难的事。甚至在你做出选择之后，还会经历各种各样的挫折，会经历一段非常漫长、黑暗的时光。”
余瑞姗说着说着，下意识地抬头望天，她的眼睛里倒映出今晚的月亮，有些像泪光。
我知道，她说的应该是自己的经历。
她又扭头看向我，突然笑了：“我也没想到，我居然也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们那时候哪有你这个条件。”
我明白她的意思：在她籍籍无名的日子里，除了经纪人，可能没有什么人支持她；而我，现在却有无数的粉丝在背后支持我、等着我。
“我真的觉得你是一个很有灵气的女生，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希望这个世界对你好一点，希望你能实现自己的梦想。”余瑞姗看着我的眼睛，语气真挚道。
我感动地抿嘴，接下了这炽热的温暖的祝福：“谢谢你。”
余瑞姗挥手与我告别，我目送她远去。
坐在出租车上，我看着车窗外划过的光怪陆离的城市灯光，心里一直在思考：她祝我实现我的梦想，但我的梦想，究竟是什么呢？
我一直以为，所谓的人生的岔路口，离我还很遥远，没想到它会这么快来临。
而我甚至没有直面它的勇气，没有做出选择的勇气。
回到酒店，我打开灯，浑身疲惫地扑到床上。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我的头依旧埋在枕头上，烦躁地伸手摸出手机，抬头一看，来电人居然是我妈。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之后，我接通了电话，努力保持正常的语气：“喂，妈，什么事啊？”
我以为对面会是我妈催我买机票之类的话，没想到传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声，听起来还有点耳熟。
“现在是几月几号？”对面有些急切地问。
我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手机，老实回答道：“5月12号？”
对面突然严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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