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来了又去,空气变得很轻,薄薄的水汽贴在皮肤上,温度终于下降了。
陈歆韵蹲在别墅门口,用指尖轻轻描摹彩色瓷砖上的花纹,心里一阵懊恼,莫名其妙又答应跟金翊出去了。
那天敲响金翊房门后,他当晚也来敲响了陈歆韵的房门。他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件敞口睡袍,深V的领口下胸肌与腹肌蓬勃欲出,夜色暗涌,怪让人脸红心跳的。
他自己倒是一脸纯情无辜,指尖上站着一只小火球,他说今晚会打雷,让火球来陪陪她。
他真的就只是来送个鸟,把鸟送到她房间,人便转身走了。
当晚果然雷电大作,咆哮不止。陈歆韵把小鹦鹉放到枕边,用脸去蹭它软软的绒毛,心下安定不少。
大雨磅礴,日子像水一样溜走,金翊又主动来找她。
她答应过两次,一次陪他做蛋糕,一次和他看电影。跟金翊相处的过程舒适又愉快,他越来越靠近,她也不再抵触。
只是晚上收到陈梦琴的消息后,陈歆韵还是觉得不行,她迟早会离开这里,开始一段注定不会有结果的感情,只会两败俱伤。
于是在两人打得热火朝天之际,金翊再次向她发出邀请时,被她拒绝了,随后便断崖式地冷漠,把自己窝在小房间里。金翊同样礼貌,再次识趣地和她隔开距离。
过了两天,她还是没忍住,又敲响了二楼的书房门。
金翊无论何时对她的到来都表示欢迎。两人又接触了几次,每次都不会残留上次不欢而散的尴尬。
金翊耐心又有趣,会主动给话题,给回应,引导她消极的情绪。她发现自己可以跟他说很多话,每次重新相处,都能自然接续上次的话题。
她说她每次跟她爸撒娇再过份一点,比如摸摸他的脸,爸爸总会沉下脸看她,好像她做错了什么。她无措地停止撒娇,两人的关系便立刻变得疏远。
爸妈离婚后,她给爸爸甩脸色,爸爸倒是理解,对她态度一直包容。只是有次她在他下属面前驳斥他,下属走后,爸爸冷不丁朝她脸上甩了一巴掌,动作自然而然,表情云淡风轻,看不出喜怒,却让她感到沁骨的寒冷。
她对她妈也并非一味心疼怜惜。妈妈与一个白人富商组建新家庭,国内亲戚都羡慕不已。她在亲戚面前总是昂着头颅,可背后总跟陈歆韵抱怨,那个白人的大男子主义很重,妈妈不能上班,必须在家照顾他父母和小孩。
妈妈每次打电话来,陈歆韵都没来得及讲自己的委屈,就要承接妈妈泼天的抱怨。
还有意大利的东西真的很难吃,时不时遇上本地居民歧视亚裔,指着她的鼻子叫她滚回中国。ddl前一天画稿还被同宿舍的同学删掉。
她跟人扭打在一起,扇了对方好几个嘴巴,教务处的白人却根本不管青红皂白,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她身上。
她前男友是个不靠谱的傻逼,跟他吐槽什么,他都只会再三斟酌,客观分析,从大局看,双方都有错。
这些破事,说大不大,不细说起来还不会这么让人难受,细说起来,她就忍不住哽咽,几次都带着鼻音。
这些话她都是在吃下午茶或宵夜时说的,正餐时不敢抱怨,怕外婆担心。
金翊给她送的下午茶和宵夜花样很多,他嘴巴又叭叭叭地不停,陈歆韵哪里看不出他在套话,可就是忍不住,话赶话之间,吃一口,就说一句。
说到爸爸扇她巴掌时,金翊伸出大手托住她的脸庞,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他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他的强大就是皇帝的新衣,靠高深莫测、喜怒不惊来伪装强大罢了。”
金翊很快把手收回来,脸颊上残留的余温,让陈歆韵的心突突地跳。
“他喜欢被尊重,不喜欢被无视和挑战。你白眼翻得很标准,再有机会见他,就给他翻一个,他就装不下去了。”
“噗哈哈哈——”陈歆韵当下就给金翊翻了一个标准的白眼。
林林总总的开解,金翊说了很多。她吃饱喝足以后,像只无骨猫懒懒靠在他肩膀,脸颊的肉被他的肩头挤堆在一起,金翊伸出根手指戳了戳,被她打掉,他乐此不疲地又戳。
很多话说出来,心上那颗经年发酵的毒瘤被剜空,大敞的伤口感到清爽但也不免疼痛,她急待填补些什么上去。
可陈歆韵真的不懂自己,每每暧昧到高.潮,她就会忽然开始极度抵触金翊,这次不仅仅因为要去澳洲,她越发觉得跟金翊越亲密,心里的害怕和失重感就越深。
她第四次拒绝了金翊的邀请。
这样反复无常,毫无预兆的断崖式冷漠让她十分疲惫痛苦,但她真的没法继续主动跟金翊示好了,在暧昧最高潮的时候,他的接触,他的拥抱,他每次微笑,会让她呼吸急促,她觉得脚下是无尽的深渊,再前进一步就会失重下跌。
一想到金翊又会退回到安全距离以外,陈歆韵忍不住心脏抽痛。
这次更快了,不出一天,她又想金翊了,想去找他,思念像根细线在心上慢慢研磨,直到渗出丝丝血珠。
“扣扣扣——”
出乎意料,这次是金翊主动来找她。
“阿嬷昨天说想吃千层糕,我翻了下厨房还有材料,陪我去做吧。”
陈歆韵下意识地绕着发梢:“我不想做。”
金翊意外地霸道,他直接抓住陈歆韵的手说:“不行。”
“这种糕点必须要两个人配合才可以做,就算你不想吃,也必须要跟我一起做。”
到最后陈歆韵也没忙活什么,金翊一个人就绰绰有余,她就在旁边画画,看金翊忙上忙下。
这次也是,她拒绝后,金翊捏捏她的脸,语气温和却强硬:“不行,明天雨就要停了。在家里待这么久都发霉了,你一定要跟我出去。”
他最后俯下身,两人的脸贴得很近:“不要拒绝我。你拒绝也没用。”他咧嘴笑起来,露出一个狡黠明亮的笑容,有点像孩子在撒娇,语气却不容置喙。
陈歆韵耷拉着脚步回到房间,身体缓缓顺着房门滑落下来。
真是好烦。
她指尖收紧,手臂抱着腿,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
盘旋多日的台风恰好停息,小岛云销雨霁。
眼前浮现出金翊的脸庞,别墅里青木瓜的味道越来越浓,就像金翊手心的温度。
被他捏过的左半边脸颊越来越烫,激动和欢喜一下汹涌上来。她越抱越紧,身体忍不住左右扭捏起来。
她轻轻地尖叫着,好开心。
仓库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陈歆韵从回忆里醒神,金翊穿着件连体下水裤,左手拎工具包,右手提个塑料桶从仓库里出来。
“要干嘛去?”
“暴雨淹了池塘,水漫过塘岸,威虎他们池塘的鱼都跑出来了,我去搭把手。”
“这么严重?损失怎么样?”
“还说不准,等处理完才知道。”
金翊划拉几下手机屏幕,铁门开了,外头的水哗啦一下涌进来,漫过院子。没想到外面的洪水竟如此泛滥,整条街道都泡在水里,树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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