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妮端着枪走出房间。
楼下也是一片狼藉,天花板竟然都碎了一块,阳光从破开的大洞里投射到一地的碎石砖瓦上,照亮屋内的微尘。
小天狼星就站在一地的碎石中,闯入她家的两人中身材较为矮小的那个已经被他击倒在了壁炉下,但多尔芬·罗尔还站着。
罗尔拿着卡罗的魔杖,把小天狼星一步步逼到了角落。
罗尔看起来很狼狈,身上的袍子破成了一条又一条,但站在他面前的小天狼星显然更为糟糕——小天狼星黑色的头发上落满了灰尘,身上深一道浅一道的伤口,最严重的伤口就位于他的右胸下,那里已然暗红了一片。
那伤口使小天狼星痛得弯下了腰,没法站直了。
但即使这样,他也一边捂着伤口,一边大笑着对罗尔竖起魔杖。
“呸——”罗尔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们布莱克家都是疯子,一屋子的疯子,彻彻底底的疯子。”
“谬赞了,罗尔。”小天狼星咧开了嘴,他看起来很高兴,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仍透露出一股张狂的光芒,“来,罗尔,来,举起你的魔杖,看看咱俩谁先撕碎对方的喉咙。”
他说话的幅度太大,牵扯了右胸的伤口,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但他仍不甘示弱地对罗尔举着魔杖。
他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才不后退。
罗尔对他举起了魔杖。
“阿瓦达——”
“四分——”
“我说,离我的狗远一点!”
砰——
在绿光从罗尔的魔杖尖射出来之前,佩妮先扣动了扳机。
罗尔也像多洛霍夫一样,低头看着他左手指上抚摸胸膛后沾染上的斑斑血迹。
他的眼睛里也透露出茫然的神色出来。
在小天狼星微微瞪大的目光中,佩妮举着枪走下了楼梯,走过一地的碎石,径自走到了小天狼星的身前,替他挡住了仍然想举起魔杖的罗尔。
罗尔试图对她举起魔杖。
“你们真没礼貌,就这样无礼地闯进我的家里面,还要打我的狗!”
砰——
砰砰——
罗尔瞪着他的眼睛,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轻视不可取。
佩妮举起枪,对准了倒在地板上的另外一个人。
她的枪口开始颤抖起来——她快没有力气了。
她发现倒在地上的是一个女人。
她脚下一软,小天狼星这时从她身后托住她。
他染血的胸膛就抵在她的后背上,右手托住她颤抖的手臂。
“可以了,佩妮,她暂时不会醒过来了,”他的气息喷在佩妮的耳边,“够了。”
佩妮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把枪口对准了地上的罗尔。
砰——
那躯体在地上抽搐了一下,便再也不动了。
“佩妮——”小天狼星托着她的手说,“听我说,佩妮,你已经做得很棒了——”
他慢慢抬起左手,想要卸下佩妮举起来的手枪。
但佩妮只是很短暂地在小天狼星的怀里停靠了一下,然后转身,举着那把枪,将枪口顶在了小天狼星的头上。
“我的狗呢?”她盯着那双灰色的眼睛。
“你在流血,佩妮。”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鼻尖往下淌出来,佩妮舔了舔嘴唇,卷进来铁锈的味道。更糟糕的是,她的视线也变得红了起来,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眼角滑落了下来。
但她仍然将那把枪牢牢地顶在小天狼星的头上。
“把你的魔杖扔掉,举起你的双手来。”
在佩妮的枪口下,小天狼星低着头用那双灰色的眼睛深深地凝望着佩妮,然后扔掉了右手罗尔的魔杖,听话地慢慢地举起了他的双手。
“你在流血。”他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她。
“该死的!我知道我在流血!”
那三道击中她的魔咒好像破坏了她的凝血系统,疼痛又席卷了她的身体,使她想要落泪,但现在从她眼眶里涌出来的,好像不仅仅只有眼泪。
她从小天狼星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看见自己血泪满面的狼狈又可怖的容颜。
但她只是把枪牢牢地顶在了小天狼星的脑袋上。
“我问你,我的狗呢?”
“桑丘呢?你是不是杀了它?然后一直在冒充它?”
小天狼星举起双手,那双漂亮的灰色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我没有杀你的狗,这里没有桑丘,只有我。”
“一直以来都只有我。”
“一直以来都是?”
“一直以来都是。”
佩妮哭了起来,她举着手枪往前走了一步,枪管深深抵在了小天狼星的脑袋上。
“证明给我看!”
小天狼星却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她的视线向她走了一步,这下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了,小天狼星只要伸出手,就能触碰到她。
“那天你把我一个人留在了警察堆里,你就那么轻飘飘地走了,把我一个人剩在那里。”
“这下好了,我不得不去警察局走一趟,还得想办法把我的摩托车偷出来。”
“我很生气,虽然后来你送了一幅画给我,但我还是很生你的气。”
“那天你一个人走在路上,我一眼就认出你了,你还穿着那条牛仔裤,那件白衬衫和风衣外套。”
“那个夏天,我和詹姆一起学会了阿尼马格斯,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没有人知道我的阿尼马格斯。”
“噢,现在也只有哈利、罗恩和赫敏,还有邓布利多知道。其他人,包括凤凰社的人,统统都不知道。”
“你决心给我一个教训。”
“对,出于对你的报复——”小天狼星眨了眨他的眼睛,“我故意把你的晚餐撞进了河里去——你的晚餐闻起来可真难吃。”
“你的晚餐才难吃!”佩妮大声说。
小天狼星勾起了嘴角。
“从前,布伦南小姐拥有一把宝剑,要穿过一片森林,去拯救她的父亲。“
“她迷路的时候,自然之灵出来为她指明了一条方向。”
佩妮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自然之灵是什么?凭什么是一只鹿,要我说,它就该是一只威风凛凛的黑狗。”
“那天,暴雨中我看见你站在桥上,当时你看着下面的河水,你在想什么?”
“那个暑假你不应该在戈德里克山谷吗?”
“我确实应该在——但你看起来很伤心,我是说那天在火车站,接莉莉的时候。你穿着漂亮的衣服,打扮得像个上层社会的女人。但那天出现在火车站的好像只是一个木偶,你的灵魂没有在那里。”
“我本来想拉住你的,结果你把我也给拽进河水里去了,你还骗警察局的人说是我把你撞进去的,你是故意跳下去的是不是?”
佩妮露出一抹带泪的笑容。
小天狼星低头看着她,抬起手抚去她眼角渗出来的混合着血液的泪水。
“你还想继续让我证明吗?”
“堂吉诃德远远望见郊野里有三四十架风车。他一见就对他的侍从桑丘说:运道的安排。桑丘·潘沙,我的朋友,那边出现了三十多个大得出奇的巨人。我打算去跟他们交手。”
“不,堂吉诃德,你看错了,那就是风车。”
“可要我说,他们确是货真价实的巨人。”
“接着,他发起了冲锋。”
小天狼星低下头看着她。
“还有,别再把你那牛肉三明治的标签贴在我的脑门上了,好吗?”
看着小天狼星嗔怪的眼睛,佩妮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你骗我。”
但她马上摇了摇头。
“对不起。”
小天狼星往前走了一小步,枪口在他的额头上顶出一个小小的凹痕,可他却一点儿也不在乎,只是低头迎着佩妮的眼睛。
“你在生气吗?你要对我开枪吗?”他抬起手抚去佩妮脸上的泪痕和血痕,柔声问,”如果你认为我欺骗了你,那来吧——“
他抬手握住了佩妮顶在他头上的枪管,闭上了那双灰色的眼睛。
“那就对我开枪吧。”
“如果是你——我绝不反抗。”
顶在小天狼星脑袋上的枪管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
这个疯子。
这个该死的小疯子。
他怎么敢欺骗她。
又怎么敢用死亡胁迫她。
如此理直气壮。
又如此自命不凡。
他以为她真的不敢开枪吗?
“你很想死吗?”佩妮冷冷地看着他。
看着他苍白的面颊,干涸的嘴唇,以及右胸下愈泅愈深的痕迹。
她重新上膛,解下保险栓,将枪管抵在他的额头上。
而小天狼星睁开眼睛——他不说话,也不解释,只是用他的额头一动不动地抵着那支枪管,灰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他用他的行动告诉她,扳机在她手上,他决定随她摆布,任她予求。
“好,那我成全你。”
佩妮扯出了一抹笑容,这笑容使小天狼星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在他做任何反应之前,佩妮将枪管拿了下来,抵上了她自己的太阳穴。
“喂!”小天狼星平静的表情在此刻终于裂开了,他瞪大了眼睛劈手要去夺佩妮手中的枪。
但佩妮比他更快,在小天狼星目眦尽裂的神态中,她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手中的扳机。
啪——
可只是一声轻响而已,那是枪锤击空的声音。
而小天狼星只是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瞧他的表情,活像一只呆鹅。
佩妮放下枪,咯咯笑了出来。
“弹夹里早就没有子弹了。”看着小天狼星相当难看的表情,她放声大笑。
“你……”小天狼星看起来气坏了,现在轮到他全身发起抖来。
她……她怎么敢?
“你……你不能总是这样!”
“我总是怎样?”
可佩妮只是一味地看着他大笑,血与泪的面容上绽开一副比他还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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