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起了个大早,洗漱后直接出了学院大门。
她在银星巷里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利昂说的那个立着彩色板子的小摊车。
“该死的利昂,你要是敢骗我就死定了!”
茜茜在面包店买了一块黄油面包当早饭,又不死心地再次在银星巷里走了一圈。等她返回的时候,看到拐弯处一辆铁皮车稳稳地停靠在那处空地上。
车上走下来一位黑色长发的女孩,她手里拎了一块黑色的板子放在车前,不知道按了哪里,那块黑色的板子亮起了七彩的灯光,上面写着……
绮梦魔药店?
黑发女孩看见她盯着板子看,对她笑了笑,说了句早上好,便上了车。
茜茜灵光一闪,赶紧跑上前,趴在车窗对里面的女孩说道:“你是在这里卖魔药吗,那种用很好看的玻璃瓶装的魔药?”
林砂拿出一个钻瓶给她看:“对,就是这种魔药哦。要来一瓶吗?”
茜茜垫着脚,两眼冒星星:“我想要能够在晨起课间变得特别清醒、脑袋特别灵光的那种药!”
一个钻瓶放到了茜茜面前:“这是早八醒脑药水,可以让你提神醒脑,思绪清晰。要来一瓶吗?”
“就是这个!”茜茜拿起钻瓶,开心地问道:“这个多少钱?”
“一金币。”
眼前的人沉默了几秒,继而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兜里掏出两个金币拍在窗口:“给我来两瓶!”
茜茜抱着两瓶魔药一路小跑进教室,等晨祷结束,坐在旁边的室友凑过来问她:“你今天早上没去食堂吃饭?”
茜茜捏着包装纸一角把黄油面包从背包里拖出来给她看,室友了然地点点头:“也许是食堂最近做的不好吃吧,今天早上好几个人都没来吃。”
这两个玻璃瓶被她放在背包最深处,等到了奥术师庇留斯的魔咒课,趁着这位看起来很不好惹的老师开始讲授那一串拗口又晦涩难懂的魔咒之前,她偷偷取出一瓶,在庇留斯背过身去的时候快速喝了下去。
茜茜在王城出生、长大,从来没有去过极北之地,甚至没有见过雪,只在行商带来的那些记录大陆各地神秘风貌的羊皮纸书籍中了解过那种带着凛冽寒冷带着些清新甜意的雪野气息。
她没尝过雪的味道,但在喝下去魔药后,她感觉自己好像就站在一片雪野,风从她耳畔吹过,卷走早饭后身上残留的燥热,冻得她的鼻尖冰冰凉,喉咙里、眼窝里、头顶都盘旋着一股凛冽的凉意。
而庇留斯老师则站在雪原之中,嘴中念出的魔咒被风吹向了她,一字一句、每一个重音都无比清晰。
前一晚学起来还有些吃力滞涩的咒语,现在丝滑地从她嘴里念出来,那些藏在字符里难以解开的枷锁也应声而落。
茜茜举起魔杖,跟着庇留斯老师的节奏念出火焰咒语,话音刚落,一小簇火星在魔杖尖端迸发出来。
她惊讶地看着自己的魔杖,这根被啃秃的魔法杖第一次如此顺利地释放出魔法来。
“看来已经有同学掌握了火焰咒术,这是个不错的开始。”留着精致小胡子的庇留斯老师满意地用魔杖指了指几个燃出火焰的学徒,看向茜茜时声音不由得拔高一些:“很不错茜茜,今天的课程你竟然听懂了。”
茜茜的脸有些发烫。
作为常年混日子学徒中的一员,每次等到快期末考的时候,课上的内容已经跟不上了。这还是她这个月第一次在课堂上就把魔咒学明白。
被庇留斯老师当堂夸赞,茜茜感觉自己迸发出无限的潜力,好像什么魔咒都难不倒她了,学习这件事简直充满了乐趣,就连庇留斯老师每节课吹嘘自己的那半小时也不再难熬。
下课后,早八醒脑药水的效力已经不存了,但是那股子想要钻研学习的劲头并没有消失。茜茜把笔记写得满满的,等吃完晚饭回到宿舍的时候,室友还在挑灯读书。
“你没去吃饭吗?再不去食堂的炖肉就被吃光了。”茜茜把魔杖和笔记丢在床上,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这一天高强度的学习实在耗尽了她的精力,一天下来吸收的知识相当于以前一星期,脑子满了,真的满了……
室友叹了口气:“这不是要考试了嘛,我得多学一会儿。吃饭耽误时间。”
茜茜起身摸了摸室友额头:“不烫啊,怎么傻了,连饭都不吃了?”
室友白了她一眼:“今天我们上的是变形术课程。可是出了点小问题。”
她把自己的长袍撩起来,里面冒出一根光秃秃的老鼠尾巴。
她幽怨地把自己埋进书本里,长尾巴在椅子上绕了一圈。
茜茜转过脸,努力将嘴角往下压。
“啊啊啊啊啊我学不明白啊!!!当个老鼠也挺好不用学习不用考试天天去吃垃圾就能活。”室友终于崩溃了趴在书桌上自暴自弃。
身后的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将一瓶玻璃药剂递到她眼前。
“试试这个,很好用的。我本来买了两瓶准备晚上自习时候用,现在便宜你了。”
室友从茜茜手里拿过魔药,正要开口,被茜茜一把捂住嘴。
“嘘。”茜茜食指比在嘴前:“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说,喝了之后再评价。”
……
一夜之后,学院里的流言在暗处汹涌。
林砂一早刚打开车窗,就有几个脑袋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卖魔药吗?”
“有早八洗脑药水吗?”
“那种玻璃瓶装的药水是在这里卖吗?”
“你们怎么都在这?你们背着我在抢什么?”一个不明所以的学徒挤进人群往里看,被前排学徒又挤了出去。
他眨着无辜的眼睛脑袋上的问号更大了,平时出学院的人屈指可数,有时他一个人要带十几个人的早饭,今天怎么都跑出来了?
眼见着学徒每人都带了几个玻璃瓶走,他上前问道:“他们都买什么了,我也要!”
付了钱,他拿着钻瓶踩着第三次钟声进了永昼之塔,看见有三个人站在楼梯前的大眼瞪小眼。
威廉看着茜茜和利昂两个人手里都拿着同样的钻瓶,一时无语。
“你们两个昨天的实践课得分都比以前高,不会就是因为喝了这个吧?”
两个人点点头。
威廉:“……我也要,给我一瓶试试。”
茜茜从包里取出一瓶递给他,另一只手心朝上:“两金币。”
威廉疑惑,威廉震惊:“你抢钱啊这么一小瓶要两金币?”
“这瓶药价格一金币,我的跑腿费一金币。嫌贵?要不你自己去银星巷买,第三次钟声已经敲响了,被老师抓到自己负责。”说完茜茜便要把瓶子收回去。
威廉一把抢过,狠狠白了茜茜一眼,给了她两金币。
三个人在楼梯前分开,各自去了自己的教室。
威廉走进符文课教室,负责这门课程的奥术师西伦大人还没来,他一手支着脸,一手在背包里摆弄着钻瓶。
真的假的,这一小瓶药水就能让人成绩提高?
教室里学徒不多,显得十分安静。坐在后排的几个学徒不知道在做什么,传来几声轻轻的玻璃制品碰撞的声音。
他回头看去,两个学徒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一饮而尽,从他们指缝里隐约看到是一个闪着光的透明制品。
威廉看了看手里的钻瓶,握在手里比量了一下。
他们喝的是这瓶魔药?
又一丝轻响从另一侧传来,他闻声望去,那边的学徒眼睛偷瞄着教室门的方向,一口喝完药水将玻璃瓶藏进背包里。
难道大家都在喝?
门口脚步声响起,几个学徒簇拥着奥术师西伦走进了教室。威廉想起茜茜和利昂的嘱咐,想趁着上课前把魔药喝掉,刚把钻瓶拿出来,就被同桌按了进去。
他疑惑地看过去,同桌在他耳边小声说:“奥术师进了教室就不能喝了,这东西不能被他们看到!”
“为什么啊?”威廉不理解,只是魔药而已,又不是毒药。
“这群老古板在极夜之塔待得太久,会排斥一些新鲜的东西。你要是不怕被当典型挂到塔外示众,你就喝吧。”
威廉只好把钻瓶放了回去。
“静音符文的创立源自于伦法帝国初创时期,无光之海倾覆了半片中原土地,人族法师在与入侵的鲛人决战之中,用静音符文封锁了鲛人的死亡之歌,夺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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