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身形偏瘦，头发乱糟糟地盖着额头，嘴角破了一块。
但半点不服软。
他梗着脖子，眼睛蓝得像碎冰，又冷又硬，偏偏在眼底烧着一股不灭的火——那是犯罪巷里唯一不需要偷的东西。
即便攥着赃物，也透出一股被逼到极处、反而什么都不怕的凶悍。
“这钱包是老子凭本事得来的，轮得到你们这群只会堵小孩的废物？”
嗓子哑得厉害，却字字带刺，半点没把面前三个比他高一个头的成年人放在眼里。
典型的哥谭街头小混混，偷东西被反堵。
我脚步一顿，指尖攥紧了口袋里父亲刚给的零钱，脚尖下意识往侧边的巷口偏了半寸。
——快餐车的黄油香气正顺着风往鼻子里钻，刚炸好的薯条外脆里糯的口感已经在脑子里晃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是来买薯条的，不是来当见义勇为好市民的。
更何况，在我这点贫瘠的电影认知里，哥谭多管闲事的下场通常都不太好看。
可塞拉斯停了。
他原本平稳向前的脚步顿在原地，皮鞋踩在石板路上，没有发出半点多余声响，仿佛早就料到了这场骚乱。
他没回头，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
“伊洛斯少爷，站在我身后。”
平时讲课时温吞平缓的语气，此刻裹着一层不容置疑的冷意——不是对着我，是对着巷子里的混乱。
我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总捧着旧书的老教授，绝不是表面上那么无害。
我：“……”
行吧，薯条暂缓。
塞拉斯往前走了两步。他没亮身份，没掏武器，甚至连音量都没抬高，只是淡淡地看着那几个混混。
他甚至没放下手里磨得发亮的牛皮公文包，只是微微侧过身，目光扫过几人——
像在看路边无关紧要的石子。
“滚。”
一个字，冷得像巷底积了整冬的水。
最前面那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手已经摸向了腰后藏着的折叠刀。
可对上塞拉斯的视线，动作瞬间僵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像是看到了什么比警察还可怕的东西。
几个混混原本还凶神恶煞，此刻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骂骂咧咧地撂了两句场面话，转身就跑，连地上的东西都没敢捡。
墙根下的男孩喘了口气，警惕地看向我们，往后缩了缩，像只随时会炸毛的野猫。
他后背紧紧贴着斑驳的砖墙，黑亮的眼睛来回扫着我和塞拉斯，明明浑身是伤，却依旧亮着爪子，随时准备反扑。
塞拉斯没多逗留，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便转向我：“可以走了。”
我没动。
这个人绝对不只是个退休教授。
刚才那股压得三个成年混混不敢动弹的气场，绝不是一个普通大学教授能有的。
哥谭的水太深，每个人都藏着秘密——我没必要刨根问底，只要不耽误我混日子就行。
我没深究，转身走向快餐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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