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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向日葵

小说:

春起雪落

作者:

天乙贵人

分类:

现代言情

陈乐云意识到他们不能再这样不死不休的哭下去,南图后背的伤口裂得太严重了。

他搂着南图,刚准备松开手就被南图拽回去,抽抽搭搭道“陈乐云,不要放开我。”

陈乐云一愣,笑道“不放,永远都不放。”他用脑门蹭了蹭南图,温声细语,“你的伤口裂开了,不处理会发炎的。”

陈乐云说完,耐心的挪动步子,刚挪开一步,南图就跟磁铁似的飞速黏上来,吸溜鼻涕道:“发炎就发炎。”

陈乐云无可奈何,只能拿自己开涮,露出苦色道“好,我不放开你,但是我的腿有一点点痛,我们能去床上坐一会吗?”

南图瞬间松开他,垂头观察陈乐云包成粽子的右腿,他的脸上还印着凌乱的泪花,说“你的腿伤的这么重啊。”

“看着严重而已。”陈乐云低头望着他。

南图浓密的睫毛打了发蜡般拧成一片,有些岔开腿躺在下眼睑上,他抬手擦拭他滚出的泪珠说“怎么还哭啊?不哭了。”

南图扯着他的衣角走到床边,陈乐云趁他不注意,猫在人家身后悄咪咪捏住他的衣摆,自下而上光速脱了他的病号服。

南图甚至连惊叫都来不及,就玉体通红的暴露在陈乐云面前。

他跌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空白,整个人瞧起来蛮傻的。

“……你,你。”南图还以为陈乐云会一颗扣子,一颗扣子的帮他解开。

他还挺遐想的。

陈乐云拎着医药箱走进,望见南图偏头盯着搭在椅子上的衣服发呆,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他眼珠提溜两圈后大致猜出七七八八。

“怎么了?”陈乐云明知故问。

南图一听这话就不对,沉默几秒后猜出陈乐云存心的,伤感的情绪霎时退入九霄,他摆正脑袋瓜子没好气道“你不是腿疼吗?走得真快啊。”

“……”

“呀~”陈乐云挑眉超夸张,“忽然就不疼啦,一定是因为你原谅我了。”

南图抽搭几下,“哼。”了一声背过身去。

陈乐云扫了他一眼,南图的右侧肋骨连带后腰新添了几道淤青,错落的纱布抽丝洇血。

他有时会想,南图的血是独立于大自然之外还是血管和外太空接壤?怎么这血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天天需要往外排呢?

太不可思议了。

“你这里疼吗?”陈乐云颤着手抚上南图的后背问。

南图不想装,果断点头道:“疼死了。”

他说完,身后静得像空无一人,良久之后,陈乐云坐在床边。

南图感知到他发抖的指尖慢慢搭在皮肤上,轻柔地绕开身上的纱布。

纱布凝固后粘在伤口上,每绕开一圈都像揪着皮肉往外扯,消毒上药还是一样疼。

南图紧紧攥着陈乐云的左手,他摸着陈乐云的脉搏,鼓动的心跳贴紧他的胸膛,南图的呼吸渐渐乱了。

后来,他能觉察到陈乐云的呼吸同他一起紊乱着。

身上痛得要死,心里却舒爽得要命。

……

上完药,陈乐云坐在床边喂他吃蛋糕,奶油抿进嘴里化为一滩甜水,南图喉结滚动,腻乎的气味一路滑进胃里。

陈乐云的唇边残留着一小块暖黄色的奶油,南图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角,陈乐云就抽出纸巾替他擦干额头上渗出的汗液。

两人忽地近了,近到只要一动就能碰到彼此的唇瓣,这时要是不亲上去,南图日后应该会非常后悔。

可他不想亲陈乐云,他只是想尝尝粘在陈乐云脸上那一小块奶油蛋糕。

南图看着他,瞳孔里的陈乐云远了,他走到衣柜前,取出干净整齐的病号服,再走回来坐下,解开病号服的纽扣后悬在他的身后温和道“慢慢抬手。”

南图顿了一下,旋即低眸一笑说“陈乐云,你干什么?”

“哄你。”陈乐云说。

南图眼睛都弯成月牙了,说:“我又没生气。”

“我知道啊。”陈乐云说,“哄你又不需要你生气。”

南图“切。”了一声。

到最后,扣子还是被陈乐云一颗颗系上了。

还还没除夕,爆竹声早已高高挂起,绚烂的烟花隔着一块四方玻璃爆开,像从玻璃里长出一簇簇不要钱的银花,碎钻洒满人间。

不知道那声音染上什么魔力,直直炸进南图的心底。

可他压根没看窗外,他看的是陈乐云的眼睛,倏地一转,他能从满屏跃动的烟火里清清楚楚的看见他自己。

陈乐云回头道:“我有一个问题。”

南图知道他想问什么,主动说“我知道。”

“你知道?”

“嗯。”南图说,“陈乐云,我们和好了。”

陈乐云俯身挨近,笑得如朗月入怀,说“我要说的可不是这个。”

南图僵住,惊觉他的心跳跟窗外的烟花频率出奇的一致:“那你要说什么?”

他说完烟花炸得更响了。

南图不是期待,他一点都不期待,只是最后一束烟花烧成灰烬后世界太过静寂,反倒让人生出一种莫名的紧张。

陈乐云突然笑了一下,极其恬静温和地,像蜻蜓掠过映满彩霞的湖面,他说,“我只是想说,我现在可以喊你乖乖了嘛?”

南图不自觉抓紧他的手,大力到快要掐出血痕,话落又猛地一松。

陈乐云捕捉着他所有的细微表情,他的慌张,怅然,安心…统统都被自己吞入腹中。

南图避开视线不自然道“那你就叫咯。”

陈乐云不准他避开,一双眸子紧紧追着,闯进他的琥珀里说:“真的叫咯?”

“……”

真是……南图咬牙。

平时也没觉得乖乖这个称谓有什么问题,他小时候倒是叉腰跟陈乐云抗争过,但陈乐云不改,就这么喊到大。

不过这么多年来,陈乐云好像从来都没有叫过他的本名。

南图忙不迭推开他,气恼道“反正我说不准你又不会改。”

陈乐云顺势握住他的手拢在掌心里故意问“改什么?”

“你自己知道。”

“我不懂耶~”

“……”南图抬眼,被陈乐云这幅无赖样气到了,他着急撤回手,一不留神扯到伤口,霎时溢出呻吟。

陈乐云的笑容荡然无存,立刻道“不闹了不闹了,让我看看伤哪了?”

说着就要上手解扣子,南图一动不动盯着他,抬起手指顺着他起伏的胸腔滑行,滑下胸脯后绕着他的扣子打转。

陈乐云正不明所以凝目追随呢,下一秒就被南图拽进怀里!

他紧急撑住床边,生怕撞疼了他,一口气还没顺过来就听见南图说:“好你个陈乐云,我看你是又想解我的扣子了。”

“……”陈乐云一愣,微微拉开距离目视着他,情不自禁弯了眉眼说:“乖乖呀,你好乖呀。”

*

那张笑脸焊他脸上一夜了,照这架势,怕是跟今天升起的太阳一样一时半会落不下来。

病房由陈乐云驻守,昨天那帮混蛋都夹紧尾巴不敢胡作非为,一群人在无声威压下自觉的撸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

今日真是管你什么少爷总裁都得拖地抹桌子。

陈乐云翘起二郎腿,靠着椅背笑眯眯的剥瓜子坚果,偶尔抬起头凝望着病床上大吃特吃的南图。

他瞧桌面上哪盘果肉空了就重点剥哪盘。

韩谢拖地拖累了,扶着老腰垮起苦瓜脸偷偷摸摸说小话:“老子堂堂一个少爷在家都没拖过地!这要是让我爸我妈看见不得照下来裱起来挂祠堂里。”

王龙飞拿屁股撞他道“你踏马也晓得你懒得□□子生蛆。”

韩谢闻言炸毛,攻击力爆表道“怎么?你是舔过嘛就叫。”

方圆几里听清的人纷纷侧目,显然被这句话吓吓到。

也有不感兴趣卖力干活的,对韩谢的恶心话见怪不怪。

王龙飞每次都会被韩谢恶心到,嫌弃的拉开距离说:“叔叔阿姨那么儒雅端正的人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恶心吧啦的玩意儿?老实说你是不是被掉包过?”

“怎么可能。”韩谢昂头挺胸道“老子绝对是个纯正的少爷,如假包换!”

他扫量王龙飞里有话道“其实你有这种想法我完全能理解,真的,毕竟我以前是一个非常优雅绅士的男人,不过这几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罢了。”

“……”

王龙飞杵在桌子边大脑待机,反应过来后冷笑一声,无语道“哇~你简直贱到让我害怕。”

沈一瞅准时机蹭到王龙飞身边火上浇油:“这都不上?你不是个爷们儿。”

王龙攥紧拳头道“说的是啊。”

韩谢:“……”

吵架他能稳居前三,但腿脚功夫稍显逊色,真打起来只有吐血的份。

韩谢望着凶光毕露的王龙飞吓得花容失色,捏紧拖把防身嚷道“我草我开玩笑的你不至于吧,你的心脏怎么那么脆弱?说你两句就不行了?……喂喂喂你不要过来啊!”

“……”

南图从一堆剥好的坚果里抬头,听见门“唰!”的一声掀开,一个绿色耗子掐着一个五颜六色的耗子“嗖!”的窜出去,再“嘭!”的一声,江俞跟大变活人似的惊现在门口。

一帮人茫然的盯着他眨巴眼,沈一问:“你找谁啊?走错了吧?”

江俞一手抱着金黄璀璨的向日葵,一手拎着两袋横平竖直的东西道“你们好,我找——”

话音未落,南图急忙呜呜哇哇说:“他找我的,他是我同桌,自己人来着。”

几颗脑袋来回看了眼,立刻说:

“哦~同桌啊,快快请进。”

“难为你还特意跑来看望南图老弟。”

“辛苦辛苦,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吃了吗?”

“……”

幸好江俞不社恐,否则还没走到南图床边就尬在半路暴毙而亡了,他微笑道“没事,不辛苦,我叫江俞,我来给他送点东西,你们忙。”

南图喂了口琥珀核桃,他望着走近的江俞,下意识瞟了眼陈乐云。

陈乐云似乎觉察到什么站起身,随后,一道黑影笼罩在南图身侧,桌面传来响动,南图落下目光,几盘新鲜出炉的瓜子、碧根果、夏威夷果和榛子就跳入眼底。

他回神时瞧见伤了腿的陈乐云踏步离去,大马金刀的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他。

不仅看他,还朝他笑,差点把他的魂勾走了。

南图来不及扬起唇角瞅他两眼,床头柜窸窸窣窣发出动静,他偏过头,看见江俞放下红色的帆布袋,将坏掉的向日葵撤下地板。

风声“飕飕”掠过,一束金色的向日葵稳稳地立在床头柜上。

视觉冲击太强,南图愣了几秒。

江俞绽开笑意道“你好点了吗?”

南图深呼吸说:“好多了,你不是今天的飞机吗?”

“对。”

“那你怎么……”

江俞说:“我来给你送点东西,送了再走也不迟。”

什么东西非得起飞前送?

南图以为是什么稀罕玩意儿,装模作样道“哎哟你看你哎唷,真是的,其实我不着急的,还是赶飞机要紧……”

还没说完他就探头探脑道“什么东西?赶紧拿来我看看。”

江俞:“……”

这么久了还是没习惯你这死动静。

江俞捏着帆布耳朵提前打好预防针说“你可能不会喜欢。”

南图话赶话说:“我喜欢的,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江俞拎起帆布包轻轻搁在床边,南图低头一瞄,瞄见封面之后,春风满面的笑意下降百分之五十。

他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江俞掏出一沓两指厚的空白试题卷说“这是你这些日子没写过的试卷,我统统给你收拾整齐带来了。”

“对了,这里面还有你缺席的期末考、模拟考、大考、月考、周考、小考、测试考……只要我写过的你都有,我没写过的你也得巩固。”

南图:“……”

我就知道!

江俞又拎起另一个帆布袋放在旁边说“这是我给你买的最适合你复习的知识点全解,里面不合理或者比较复杂的地方我都用红笔批注过了,还录了视频讲解,待会儿我一次性全发给你,你看了有不懂的再发信息问我。”

南图:“……”

“下学期如果你实在没办法来学校上课也没关系,我可以下课了去你家给你上课,快高考了我希望你能考个好大学。”

江俞说完再抬眼,南图哪还有笑脸,一张脸生无可恋,瞅着跟尸体差不多。

“额……”江俞说,“你怎么了?”

“我没事。”南图苦笑着说。

陈乐云看他这么尽心尽力,自己做为伪家长怎么着也得起身来表示表示,就站起来走近,他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对江俞说:“同桌你好,辛苦了,学业繁忙还愿意抽空操心我弟弟的成绩。”

“我弟弟在学校能遇到你这么善良的人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没事的哥。”江俞侧身真诚道“我也是举手之劳,能帮到南图就行,毕竟我除了学习好一点之外,其他的也没办法给他提供一些实质性的帮助,希望哥闲暇的时候能督促南图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要再打架旷课了。”

“当然当然。”陈乐云说完顺带扫了一眼江俞不远万里驮来的复习资料,笑颜在扫过“小升初毕业总复习全解”、“20天背完中考核心词汇”、“高中数学基础知识点大全”时僵在原地。

他将目光默默落在扶额苦笑的南图身上。

额……

陈乐云还以为江俞驮来的会是:真题卷、预测卷、模拟卷、精选卷、押题卷、热题卷、信息卷……

这么看来,他越听越觉得他刚才说的那些感谢的话听起来很阴阳怪气。

“……”

南图轻轻叹了口气。

陈乐云幸灾乐祸:看看你干的好事。

南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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