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打飞脚过去,林荫一中在期中考和板报比赛中选择两手抓,校领导是充实了,苦了学生和老师。
放眼整个年级,除了艺考班锣鼓喧天,最高兴的也只有李否。
他举着笔在空气中勾勾画画,试图引起某人注意:“老伙计们,我们A班终于又要并肩作战了,在这个喜气祥和的日子里,你们难道不想问问我准备画什么吗?”
无人在意。
李否凑到谢天跟前道“小官迷,你理理我呀~”
谢天敷衍道“哇偶~你想画什么?我这有个殡仪馆画遗像的工作特适合你,要不你去试试?”
李否“啧。”一声,小脸焦绿。
广播传出一阵忙音,女声道“请各班班长马上到文娱活动室开会,重复,请各班班长马上到文娱活动室开会…”
江俞刚拐进教室,听闻转身下楼。
南图总不在,叶英有些后悔将班长之位赐予他,又不好撤回,便只能拜托江俞多照拂。
江俞应下,将A班打理得井井有条,由于不止一次帮南图开会,导致各班班干部误以为他就是班长。
尽管南图名声大噪,但败在成绩惨不忍睹,且次次开会,次次失踪,几乎从未露面,说他是班长?哪有这么玩忽职守的?
因此,江俞急匆匆跑上逸风书院二楼时,南图正靠在栏杆边,十分无奈道“我真是班长,这有什么好装的?高考又不能加分,我有病啊。”
他自证时瞥见江俞,如见救命稻草,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不信你们问江俞,全校第一总不会骗人吧?”
解围在即,江俞顾不上惊讶他竟然来上课了?!立马上前道“还以为班长大人不会来了,害我白担心一场。”
南图一摊手:“你看看!!”
江俞瞟一眼左侧之人,见他满眼敌意,拍拍肩道“他真是班长。”
左侧之人偏头,一身蓝白校服,剑眉星目,身姿挺拔,胸口别着两枚胸针,黑底金字,分别写着:学生会学习部部长、板报活动首席负责人。
虽然江俞解释,但他仍然不信,又扭头打量南图,“哼~”了一声,道“江俞当然不会骗人,但有人胁迫就不一定。”
……
南图再蠢也察出此人对他意见颇大,字字夹枪带棒,无辜道“我没有。”
江俞嗅出一丝火药味,忙拉开那人道“乐洋。”
乐洋姓李,哥们之一,被他拉开后敌意不减,反而将江俞护在身后,盯着南图冷冰冰道“你说你是班长?好,我来问问你:你开过几次会?组织过几次活动?处理过几桩事情?哪次不是江俞帮你忙前忙后?
“你说你是班长,那江俞就是一个没有职务的学生,他凭什么帮你?你们才认识多久?就算老师让他帮忙管理班级,难道帮你买东西、收拾桌子、打扫卫生,甚至是去办公室罚站,这些都是老师让他做的吗?”
江俞拉他,刚准备出言相告,又被李乐洋打断:“我跟江俞情同手足,知道他脾气好,容易被某些心思不正的人盯上后欺负,他什么都不说,不代表没有人说。
江俞还在拉他。
李乐洋道“我没有江俞脾气那么好,但谁要是欺负他,我也不会让这个人好过。”
南图满脸懵逼,江俞困惑不解。
南图摸摸鼻梁骨,缓了半个世纪才不确定的指着自己,再指江俞,惊愕道“你的意思是——我?欺负江俞?”
李乐洋愤懑:“不是吗?!”
??!!!
南图惊掉下巴,再瞅江俞,他也吓得不轻,然唤作李乐洋的却十分笃定,看样子早就想揍他了。
南图不由得深思起来,照他一面之词,自己似乎真的有点霸凌意味??
“不不不。”南图说“你指定是误会什么了。”
李乐洋怒极反笑:“我误会?!校园墙上都传疯了,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拉开江俞道“看看!看看我们江江多好的孩子!被你欺负成什么样了?!我刚把他送走,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又跑来给你开会?你还不承认你的暴行!”
……江俞扶额:不是,你出趟远门回来是把脑子撇了吗?宁愿听信校园墙也不来问问我本人??
江俞叹息道“我说李大部长。”
他背身站到南图身侧,环胸道“您这又是看见哪儿条谣言了?怎么还对自家朋友口剑相向呢?”
李乐洋懵了个懵:“自家什么?”
江俞勾上南图的脖子,头挨头道“我们是朋友,我当然自愿对他好呀,你看不出来我们关系很好吗?”
情况突然,南图被迫贴着他,勉强傻笑一下。
“……”
李乐洋被雷劈个正着,木讷地瞅着眼前两人。
就勾脖子而言,为什么明明是受害者的江俞,反而更像扮猪吃老虎的坏蛋?而那位自诩班长的霸凌者,却像只小花猫?
他托腮不语。
校园墙的真诚度果然有待考察。
这不纯骗吗?
不大一会儿,方才还理不直气也壮的李部长此刻满脸尴尬,恨不得就着栏杆跳下去,道“哦~你……你……你们……”话到嘴边转了两圈,怎么也吐不出去。
他硬着头皮道“哦~你……你们,你们是好朋友?哈?”
江俞蹭蹭南图的太阳穴,笑眯眯道“是啊。”
……
短短两字够李乐洋喝一壶了。
这还不是最尴尬的,要紧的是他还要跟南图开两节课的短会。
并排坐。
啊这这这这这这这!!!
……
……
……
“没事的。”李否拍拍李乐洋的后背,安慰道“反正一辈子挺短的,你凑合过吧。”
李乐洋窝在他怀里仰天长哭:“我都说了什么啊!丢死人了!”
“没事的没事的,真的没事的。”李否哄到一半憋不出笑了,揉揉他的狗脑袋道“你还敢威胁南哥?你连我都打不过,你找死啊。”
李乐洋出门两周,刚回来就被拉去开各种会,尚不知变天了,刚才才将变天前的桩桩件件打听清楚,闻言更是痛哭流涕。
他还在盘算自己的死法,耳边锯入一句:“南哥。”
南图点点头,看见李否怀里哀嚎的人猛地起身,站得板板正正,就差向他行军礼了,道“南哥好!!”
南图吓得要死,摸摸心口道“哦~你好你好。”
李乐洋表面笑嘻嘻,背地里差点将李否手背扣烂,拽住他就往门外跑。
一路溜回E班,他刚坐下便想起一件大事,问“诶,你看过校园墙上那篇帖子吗?”
李否这个八卦之王,第一时间瞧了,瞧至一半,气得举报了,道“别跟我说那个,也不知道是哪个神经病写的,让我抓到我让他好看!!”
李乐洋说“你也觉得他们两个不像朋友关系吧?”
李否没吱声。
江俞要交朋友是江俞的自由,但是他们两个,还真不像朋友关系。
他又想起那篇帖子,内容事无巨细,除了两位正主,还有谁能写出?
先不说帖子内容如何下流无耻王八蛋,就说江俞跟南图的关系千真万假,尚不能盖棺而论。
李乐洋抬眸,与李否对上眼,双方对视几秒。
李乐洋直言:“你觉得南图人怎么样?我真觉得是霸凌,你说江俞那个傻孩子不会真被他欺负了吧?”
李否道“不好说。”
李乐洋:“???”
李否左右瞟一眼,招招手领他去厕所。
二人躲在窗边,李否偷偷摸摸道“你先别管江俞有没有被欺负,他是全校第一,没几个人会脑残到去欺负全校老师的心尖宝贝的。我这几天打听到一些关于南哥的小道消息,不知道真假,我跟你说你别跟别人说。”
李乐洋道“你说。”
李否道“我听说——听说啊,听说南哥来A班是叶老皇帝亲自摘过来的,他当年中考考了最高分,谁料月考却只考了全年级倒数第三!咱们学校查出来不都劝退吗?可他什么事都没有,你说奇怪不奇怪?”
“前两年,清风书院厕所差点死人那事你还记得吗?他们说是南哥打的,120来抢救时,都认不出担架上那是个人。还有啊,他头一年读书,天天打架,可能也不是打架,是被打。”
李乐洋讶异道“怎么会这样?”
李否道“好像是欠了别人钱,被打得那叫一个惨呐!他们说,南哥眼睛有时候肿得像个鸡蛋,有时候包着脑袋,纱布上还有血往外渗。你说,露出来的地方都这么严重,何况那些藏起来的?”
李乐洋道“难怪他一直穿着长袖?”
李否一拍腿:“是啊,我就说他怎么总把自己捂起来。”
李乐洋道“你继续说。”
李否道“我也是据说,据说他复读时惹了道上或者是什么人?高考那天把他堵在家里,敲断了两根肋骨,两根啊两根!后来他瘫在家里,差点让猫咬死。”
“现在他不是好了吗?老皇帝当了他两年班主任,好说歹说把他劝回来了,你不知道,他初中更乱……”
“……”
李乐洋听完久久无法平静。
水龙头滴滴答答,被上课铃震碎了。
良久,最后一个隔间走出一人。
他洗洗手,回班了。
鉴于全高三班干部联名举报,老皇帝深思熟虑后,蹦出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决定。
她站在讲台上,高声道“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们班要新增一位班长,实行一班两长制度!这位新班长就是我们班的门面——江俞同学!大家掌声欢迎!”
教室掌声雷鸣。
叶英摆摆手,笑道“之前是我忽略班干部管理,这次新添一员猛将,希望班干们团彼此配合,互相监督、互相帮助,营造出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带领A班走向更加美好的明天!”
真不是南图多心,总觉得他在被迫参加某大厂开的动员大会。
“当然——”叶英话锋一转,道“法规也会由新制度稍加调整,因为我发现我们班的极个别同学,非常的懒散,视法理为笑话,这是非常不好的行为。”
“为了杜绝这种行为发生,我决定提高赏罚倍数,尤其是班干中的班长,一经发现你又干坏事,我就只好请你来办公室喝茶了。”
“我希望极个别同学自己要有自知之明,一定要起好带头作用,不要带不该带的头!”
这次南图一定要多心了。
要是再不多心,干脆改名叫缺心眼好了。
他暴跳如雷道“你什么意思?!啊?!你是在说我吗?!”
说着指着英语书气急败坏:“我问你是不是在说我?!”
一下课他就这样,江俞好笑,抬起手打算哄哄,见他太过沉浸,最后又放下,隔着空气拍拍肩膀道“她说的是班长,也有可能在说我,不生气嘛~”
南图睨他,随后撅起嘴,都能挂二两猪肉了,显然气着:“哼~”
江俞瞅见不自禁漾开笑意。
南图没好气:“你笑什么?”
江俞道“你好可爱。”
南图继续哼道:“别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语罢不指着书絮叨,改拍书了。
江俞盯着他拍英语书出气,有时拍得狠了,震掉夹在耳后的铅笔。
笔来不得及掉地,就被一只手抓进掌心里,一环套一环,掌心内还有掌心。
南图怔住,抬眸看他。
江俞抓着他的手道“真迷上了怎么办?”
南图厚颜无耻道“好办啊,你迷上我完全是人之常情,毕竟我魅力超大。”
有人路过落一句:“你好自恋啊班长。”
南图颇然大怒:“什么?!”
他偏头,看清人后环胸,气鼓鼓道“好你个郭天明,亏我还想着改天教你打球,竟然这么说我,不教了。”
郭天明腿一软,秒闪回来,拉上南图的手谄媚道“哎唷~师傅~师傅不要啊!我错了师傅!”
他狂拍嘴巴道“怪我这破嘴,我师傅明明这么帅,该打该打。”
“少来这套。”南图甩开他。
郭天明又抓上来,蹲在地上将脑袋钻进来,贴着大腿死缠道“师傅!师傅啊!我错了!别把我逐出师门啊师傅!!”
他越钻越来劲,惊得南图立刻推他脑袋:“你干什么呀我草?!赶紧走开!再不走开我喊人了!”
郭天明犟驴,赖着他蹭道“师傅啊~”
我靠!!!
南图一边推他,一边把着他的脑袋,生怕他一不留神撞上桌子腿,吼道“走开!走开!”
动静稍大,惹来众目。
李否回班道“唷~世风日下,这是做什么?”
南图准备求救,岂料郭天明红口白牙一张,道“李子!不得了了!师傅说要把我们逐出师门!你快来劝劝啊!”
??!!!
南图:我是那么说的吗?!
围在走廊扯皮的人听屋内吼出一句:“什么?!”间隔几秒,屋内嚎啕大哭:“师傅啊~~~”
“……”
不晓得的还以为教室死人了。
人群扒窗而视,见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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