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砖青瓦旁,站着一姑娘,姑娘白裙红衣,好似林中蝴蝶,瞧着像来游玩的旅客,挽着姊妹的手臂笑着朝人群去了。
恰逢暖阳高照,透出一方好景,古街熙攘,店家清闲了就坐在藤椅上瞧人,瞧着圆形拱门外人影错落,形形色色地路过了。
有人蹲下,拾起其中一副画问:“老板,字画怎么卖?”
老板被她编进发缝里的彩带晃了眼,乐呵呵道“三十。”
程安掏出手机扫码,越看字画越喜欢。
瞧她那副画,是一只由各种祝福短语组成的蝴蝶,字体种类丰富,大小不一,很是文艺。
程安瞧着瞧着,蝴蝶旁挤进一个人,穿一身黑,摘下墨镜朝她招手,喊道:“程安呀!”
程安走过去道“你们终于来了。”
李否“嘿嘿~”笑了两声。
火车到站的时候已经半夜了,说好第二日早起畅玩,结果大家都睡过头。
两个女孩子先行出门,游了一半几人才姗姗来迟。
李乐洋打了个哈欠告状道:“李子非拉着我们玩狼人杀,不赢一次死活不睡,你要骂就骂他。”
“嘿!”李否撞他,“还不是你一直不帮我,你要是帮我我不就赢了。”
“那是帮不帮的事嘛。”李乐洋气不打一处来,“你就说谁玩的过那俩妖孽!”
俩妖孽东一个西一个,一个顾着喝牛奶,一个顾着拍照片。
李否懒得跟他掰扯,围在程安身旁叽叽喳喳:“程安你吃饭了嘛?你饿不饿呀?我刚才在酒店研究美食了,有几家店看着挺不错的,你想吃木瓜鸡还是石锅蓝莓鱼?”
……这是美食?
程安哽住:“我还不饿。”
“可是我饿了,你陪我去吃嘛。”李否死缠烂打“你别光听名字就否了啊,这名字起的确实容易被误导,但很好吃的,我跟你保证,求求你了。”
“…我考虑一下。”程安侧身寻林希,发现好姊妹已经跟着谢天看书去了。
这俩呆子,就晓得逛书店。
程安想,既然林希有人陪着,那她去跟李否去逛逛也不是不行,便道“好吧,勉强信你一次。”
李否立刻笑嘻嘻说“吃饱了我帮你拍照。”
程安忽然羞赧:“谁要你拍,别把我拍成小矮人了。”
李否闻言生怕程安误会自己,急忙从包里翻出相册自证道“你看嘛,就我这技术,都能拿金奖了。”
程安扫了一眼,敏锐的在一堆花红柳绿的相册中捕捉到自己的身影。
还是她刚才举着蝴蝶字画乐开花的那张,当即点开道“你偷拍我?!”
李否一阵心虚,打了个哈哈后本想抢回手机,程安往后一躲,指着他瞪眼道:“别动,我要检查。”
李否眼看抢不回来,只能一边看着程安翻相册,一边急得抓耳挠腮:“…好程安,我就是随便拍拍,你别…诶,你别翻了,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程安躲开他翻阅相册说“走开点。”
满屏相片,要么是游戏截图;要么是例题分析;要么是对镜自拍;要么是美食打卡……
乍一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
“是吧。”李否讪笑道“我都说了没有了,好程安,程安好,程安你最好了,你还给我吧。”
程安看他笑成那样就知道还有,登时指着他道“你给我退退退。”
李否“哎唷!”一声,快扭成麻花了。
程安往下滑,果然抓到漏网之鱼,除了李否刚才偷拍那张,还有她打牌时的照片、喝水时的照片、八卦时的照片、走路时的照片、吃饭时的照片……
“你!!”程安气炸了,“你还说没有!我要打死你!”
“我发誓就这几张了,真的没了。”李否可怜巴巴道“你别死打我呗,我还没娶婆娘呢。”
程安瞪了他一眼,虽然很气,但李否的拍照技术确实挑不出理。
“你给我等着。”程安一边瞪他,一边偷偷发给自己,发现自己的名字旁多了一只蝴蝶。
她一愣,侧目瞧去,刚好看见李否小心翼翼地瞟她,跟她对上眼后又避开,不多时又瞄来,跟个贼一样。
程安递手机回去,面色不悦道:“这也拍那也拍,你挺忙啊。”
“错了。”李否卖乖,“我错了姐,我马上删掉,我再也不敢了。”
“谁是你姐。”程安不买账“别给我长辈。”
李否当着程安的面勾选照片删掉,舔个大脸找补:“我本来就是拍来发给你的,没想到让你先发现了,别生气了好不好?我请你吃饭。”
程安阴阳怪气:“不会一会儿我吃饭你也偷拍吧?嗯?李摄影?”
李否:“……”
我成啥人了?
最后他好说歹说把程安给哄好了,两个人肩并肩走去吃饭。
李否帮她挑出鱼刺夹到她的碗里。
窗外日光隐有西沉之势,大片夕阳泄在地上,有人推门进来,寒风裹着金光涌入。
李否抬眸看去,程安头上彩带飞扬,如蝶轻舞,叫人心神荡漾。
他看入迷了,程安歪着脑袋看他。
两个人对视一眼,李否情不自禁举起手机,屏幕内的程安粲然一笑。
刹那间,李否像是想起什么,吓得他甩掉手机,磕巴道“我,我没想偷拍。”
程安的两只眼睛弯成月牙尖道:“我又没说李摄影偷拍,李摄影那么紧张干嘛?”
“……”
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李摄影”长,“李摄影”短的叫他,李否真的受不了了,双手合十道:“哎唷我的姑奶奶啊,我真的错了,别叫我这个了好不好?”
程安“呵呵呵”的笑着,轻快的声音融进风里。
李否愣了一下。
窗外长风席卷云团,像是放了一把大火,烧得满天灼红。
可是他知道,有些地方是烧不尽的。
江俞一直在拍拍拍,平时出远门最不积极记录生活的人成了拍照达人,李否经不住打趣:“拍这么多发给谁看啊江江?”
“我拍着玩。”江俞收起手机说“你怎么不缠着程安了?”
李否霎时红了脸,梗着脖子道“我缠着她干嘛?”
江俞指指他的心口:“问你自己咯。”
李否被戳的浑身一抖,他抓住江俞的手指,脸上的笑快要压不住:“你说什么呢,真讨厌。”
江俞还是头一次看看他这幅表情,坏笑道:“怎么还害羞了,我又没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害羞了。”李否耳朵红得渗血,气恼道“真是的,不理你了。”
江俞笑了笑。
趁着一抹粉霞还在,李否抱着夺来的摄像机跑去给程安拍照,程安躲他,他就绕到身后连哄带骗道:“我这次不是偷拍,你就赏脸拍一个嘛,保准给你拍得漂漂亮亮的。”
闹声大了些,惹得路过游客驻足欢笑,跟着瞎起哄,程安面若桃花,本来想打他一顿,开口却说了声:“好吧。”
李否眉开眼笑:“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程安随便一站,身后的环形拱门外绿意盎然,片片樱花落在肩头,有一瓣正好顺着她的额角落入锁骨里,她就在讶异中定了格。
李否一个劲互动:“哇塞!太美了!简直是仙女下凡!诶对对对,就这个姿势,再来一张。”
“程安你笑起来可真好看,哎呦呦~这是谁家的仙女啊?——哈哈哈,是我家的。”
程安:……
牵着孩子的阿姨路过,瞟了眼镜头,笑眯眯说“你女朋友长得真好看。”
李否闻言立刻澄清:“不是不是姐姐,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们是好朋友来的。”
“这样啊。”阿姨说“我还以为她是你女朋友呢,不好意思啊。”
“没事姐姐,谢谢你夸她好看。”
“……”
程安本想竖耳偷听他们说了什么,但是四周太过喧哗,她只听了个万家烟火。
程安听不着什么就静静地望着他,李否穿一件黑色冲锋衣,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满脸笑意,弯腰捏了捏小女孩的脸,又顺手拨弄人家的双马尾,手欠极了。
李否跟那位旅客互相道别后回头举起相机喊:“程安,你怎么走神了?不会是被我的帅气迷倒了吧?”
程安:“……”
不仅手欠,嘴也欠。
李否帮她照完相,又去招呼走远的人回来合照,喊道:“我说你们几个跑什么跑?!赶紧滚回来!”
走远的人笑着走回来了。
程安的身旁逐渐站满了人,大家的脸上都挂着不同的笑脸,手上都摆着不同的姿势。
千千万万个不同的人汇成了她的青春。
李否拜托旅游团的阿姨帮忙拍照,卷毛阿姨接过相机让他过去站好:“我说三二一,你们就笑啊。”
“三。”
“二。”
“一。”
“笑。”
咔嚓一声,青春正好。
李否接过相机道谢:“谢谢姐姐,姐姐玩的开心,拜拜。”
“没事,拜拜。”
长巷青阶,几颗脑袋呈顺时针围着照片挤个不停,江俞身旁空出一个位置,程安道“这怎么空了?”
“给南哥留的。”郭天明说“到时候把他P上去。”
“问题是谁会PS?”林希问。
李乐洋打了个响指:“我有一个会PS的朋友。”
“我丢?哪来的?我怎么不知道?”李否锁喉“坦白从宽。”
江俞抓走相机道“我就是那个会PS的朋友。”
李否惊了:“什么时候的事?!”
郭天明:“合着你不知道?”
李否扫了一圈,似乎就他蒙在鼓里,他很不爽,但嘴硬道:“怎么可能!我,我就是一时没想起来。”
“行了。”江俞说“我先回去弄照片,一会儿去找你们吃饭。”
他不说大家都没发现天黑了,应了一声后各逛各的。
逛得久了,江俞还没弹信息来,李否摸出手机道:“江江怎么还不来?”
“他搞什么呢?”
“几点了?”
“七点半了。”陈潇潇坐在沙发上道:“你什么时候到?大家都等你呢。”
远在厨房的南图掰断豆角嘀咕道:“潇潇姐还约了人?……不对,这就我们两个人,哪有什么大家?”
他思忖间不慎打翻篮子,掰断的豆角哗啦啦全滚进水槽里。
南图心上一慌,想把豆角捞起来,谁知道越捞越乱,他听见门口响起脚步声,要是被潇潇姐看见肯定免不了一顿骂。
南图慌得手足无措,一不小心推开水龙头把手,被冷水滋了一脸。
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陈潇潇眼疾手快地跑去关掉水龙头。
她就出去打了一分钟电话,厨房就被他搅弄的乱七八糟,先不说豆角散落一地,南图完全成了落汤鸡。
傻孩子还知道给自己罩个美羊羊围裙,虽然并没有什么鸟用。
陈潇潇又心疼又好笑,斜眼睨了他几秒后没憋不住乐出声。
南图抬手乱擦,怕惹她不快,扯上笑脸道“对不起啊姐,我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我马上收拾干净。”
陈潇潇一顿,心道:不就是溅了点水嘛,他怎么吓成这样?
“没事啊,我又不会怪你。”陈潇潇从抽油烟机上方的柜子里拿出纸巾,递给他道“你先擦擦吧。”
南图抽了两张纸,擦干净脸上的水渍,纱布湿哒哒地贴在他的掌心上,痛意贯彻心扉。
他瞟了眼陈潇潇,看见她面上露出喜色后悄悄松了口气。
“你头发怎么也湿了?”陈潇潇继续抽纸巾帮他擦头发。
南图浑身一僵,微微低下头道“我自己来吧姐。”
“没事,你手都湿了,我帮你擦,等会儿再帮你换纱布。”陈潇潇说。
南图木愣愣地站在那里,感受着冰凉的纸巾拂过他的耳垂。
“你看看你湿的。”陈潇潇边擦边唠叨“……”
南图双眼发黑,什么都听不清,他忙不迭避开道“我,我自己来。”
陈潇潇扫了他一眼,看他浑身发颤以为他冷,问“你怎么了?”
“没,没事,我没事。”南图忍着疼,慢慢擦掉水珠。
他想着把地拖干净,被陈潇潇制止道“你别动了,一会儿会有人收拾的,过来我帮你换纱布。”
南图跟着她出去。
陈潇潇拆下纱布,留意到他的手指处有许多小红点,像是被针扎的,就随便问了几句,南图笑着说没事,好像还挺自豪的?
陈潇潇纳了个闷,南图不想多说,她也不好再多问,就安静的帮他换药。
对南图来说,那是相当漫长的半小时。
包扎好后陈潇潇去阳台接了个电话,挂断后抱怨道:“你姐夫也真是的,答应好要回来陪我吃饭,又临时变卦,真是气死我了。”
南图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有时候也这样,就汗颜道“…可能姐夫是有什么急事呢?”
“他能有什么急事,天天就捣鼓他那些破玉石。”陈潇潇洗干净豆角。
南图坐立难安:救命,这让我怎么说?好尴尬,怎么还不来人?
说时迟那时快,门铃吱哇乱响。
南图一个激灵,打圆场道“可能是姐夫想给你一个惊喜,我去开门。”随后他三步并作两步飞到门口。
门是向外开的,刚掀开一条缝就钻入一阵熟悉的柠檬清香,很像陈乐云送的香水。
不对不对,南图觉得他一定是闻错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天底下的事它就是这么巧。
南图瞧清门外站着的人时石化在地。
那人却不像他这么震惊,反倒像是意料之内。
“乖乖。”陈乐云笑着喊了声后垂下眼眸蹙眉道“你衣服怎么湿了?”
南图压根转不过弯,木头一样望着他,想起陈乐云近日行踪可疑,又说过他有一个喜欢的人,难道这个人就是陈潇潇?!
天菩萨!
难怪他认伊伊当妹妹的时候陈乐云神情毫无波澜,敢情陈潇潇早就告诉他了?!
南图大脑飞速运转:让我捋一捋,我喊陈乐云哥哥,喊陈潇潇姐姐,那我以后是喊陈乐云姐夫?还是喊陈潇潇大嫂?
虽然都可以,但是好难叫出口啊!
怎么就成姐夫了?怎么就成大嫂了!
“乖乖?”陈乐云歪头喊他。
“额…”南图做足心理建设,干巴巴道“那个,额,姐,姐夫?”
“?!?!”陈乐云瞬间站直:他喊了个啥?!
“什么姐夫?”陈乐云觉得他懵得像个弱智,“我是你哥。”
南图当然知道。
嗯对对对,你是我哥来着,我怎么喊了你姐夫?
不合理不合理。
南图冲着踏步而来的陈潇潇道“嫂子。”
陈潇潇差点摔地上:“你喊谁嫂子呢?”
南图木着脸:“……”
那我该叫什么?你们倒是商量好了跟我说啊!
陈乐云捋了捋,猜他这是误会了,扶额叹气道:“哎唷我的傻弟弟。”
陈潇潇也反应过来,她拉开柜子搁下一双棉拖鞋冲陈乐云道“先进来吧。”
陈潇潇瞅了眼南图,南图的表情太过生动,她又想起初见那日。
其实那日陈潇潇就觉得南图身上的味道熟悉,很像陈乐云身上的味道。
南图身上穿的那件羽绒服还是她托朋友从香港带回来送陈乐云的,衣服到时陈乐云不收,说尺码不准,给了她新的尺码让她重新买。
当时陈潇潇还纳闷这尺码怎么比平时穿的的衣服小这么多?
她折腾几个来回,可算把衣服盼来了。
陈潇潇美滋滋把衣服交给陈乐云想让他换上的时候,陈乐云直接把衣服送出去了!还反过来指责她怎么这么晚才把衣服送来,再慢下去冬天都过完了。
陈潇潇敢怒不敢言。
所以她一看见南图就知道他跟陈乐云关系匪浅,不过南图怎么喊她嫂子?这不乱套了嘛?
想来陈乐云不会主动告知南图自己的身份,她索性自己说:“我可不是什么嫂子,我是陈乐云的亲姐姐。”
“啊?”
南图持续震惊:怎么又成亲姐姐了?!
他望着陈乐云,陈乐云迟疑了一下道:“同父异母。”
“差不多。”陈潇潇说。
“差很多。”陈乐云说。
陈潇潇面色闪过异色,几秒后恢复正常,她扬起唇角道“我把东西提进去。”
南图脑子还懵着,手已经去提东西了,说“我来提吧。”
“没事,你手伤着,我来提。”陈潇潇拎过两袋子食材,“你换鞋进来吧,屋外冷。”
陈乐云换下鞋子关门,他今天没穿大衣,上身穿了一件羊毛短款勃更第红复古双排扣夹克外套,内搭黑色高领毛衣,下身穿一条黑色阔腿裤。
南图戳他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还有一个姐姐?”
陈乐云摆好鞋子,避开话题算账道“你也没告诉我你今天还有一个饭局。”
南图有一丢丢心虚。
“骗我说睡了,装的还挺像嘛,现在这是梦游了?”陈乐云盯着他。
南图更心虚了,问“你怎么在这?”
“我还不能来了?”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陈乐云关上柜门。
如果不是陈潇潇打着南图的名号叫他来吃饭,陈乐云才懒得来,他环胸道“张嘴就喊姐夫,把我都喊懵了。”
南图想捶他,捶到一半改戳,指指点点道:“谁让你不告诉我,我还奇怪姐为什么对我那么好,都怪你,害得我一直误会,还喊她嫂子,尴尬死我了。”
“等会儿——”陈乐云握上他的手,表情瞬间严肃起来,问“怎么搞的?衣服湿了也不知道换下来,感冒了怎么办?”
陈潇潇从厨房出来瞧个正着,有些发痴道:见鬼,陈乐云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哪有那么容易感冒。”南图说。
“怎么没有,你刚好一点,更应该注意身体。”陈乐云脱下衣服,递给他说“把卫衣脱下来,去厕所换上,或者我们回家,不吃了。”
???!
什么!!
陈潇潇从房间里拿出吹风机闪到南图跟前献殷勤道:“这大过节的来都来了,吃了再回去嘛,不就是衣服湿了嘛,我来帮南图吹。”
南图吓得花容失色:“别别别姐,我自己来就行。”
“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眼看陈潇潇上手了,南图立马抓上陈乐云的外套滚进厕所,生怕晚一秒衣服就被人扒了。
“…有必要跑这么快吗?”陈潇潇嘟囔,她一扭头,看见陈乐云也进了厕所。
……
十分钟后。
南图换好衣服出来,陈乐云的外套长得要命,衬得他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南图痛骂陈乐云是个长手长脚的怪物。
陈乐云听后不怒反笑,还满眼怜爱的说他可爱,陈潇潇眼睛都瞪直了,南图嘴巴也抿直了。
陈乐云这都是什么怪癖?
南图披着衣服溜进厨房,惨遭驱逐,他一怒之下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游戏大厅炸了,阳台外也炸了,天空炸开朵朵金花。
围栏边突然站了好多人,南图本来不想看,但花开的太艳,不看倒显得他不解风情,就走出去了。
阳台对面是一家三口,小孩子仰起头拼命地往天上蹦,对着空气乱抓,好像真能抓住什么似的。
“嘭!”的一声,烟花炸开后往下坠,滚落的星子滴下凡尘,溅出一条银河,慢慢汇出一方烟火。
南诏十二时辰灯火阑珊,彩鱼漫步,灯笼轮转,余音绕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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