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院落灯光暗，沈渺没仔细看他是否穿着衬衫。
现在想来，当时他身上确实没有这件黑色衬衫？
赤裸着上身坐在那里的？
有病吧！
“怎么？我给你上药了，你就不能报答一下？”
贺忱见她迟迟不动手，语气带着几分埋怨。
像是沈渺没良心，‘负’了他。
“我——谁用你给我上药了！”
沈渺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药膏，动作粗鲁地拽着他坐下。
贺忱那么大的个头，就被她细细的小胳膊拽着，像是不禁力气，她怎么拽他怎么倒。
但她明明只是拽他坐下，他却直接趴在了她床上。
“轻一点。”
沈渺刚将药膏挤在棉棒上，就听到了他这话。
内心深处，许久以前的记忆汹涌袭来。
她还记得，促成她跟贺忱那两年婚姻的一夜意外，那是她的第一次。
她第二天走路的姿势都变了，缓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第二次再睡时，她强忍着害羞跟他说，“能不能轻一点？”
她的话被贺忱汹涌的吻吞没。
毕竟是单身了二十多年的男人，饱尝过那滋味，只有失控的份儿。
但她还是察觉到，他的动作比初夜时，温柔了些。
“你这是被蚊子叮了，不是截肢，一个药膏而已。”
沈渺甩了甩头，将那些记忆从脑海里甩出去。
她手上的力度故意大了些。
棉棒擦在他背上，乳白色的液体一点点被晕开，消了颜色。
“你若不说，我以为被蚊子咬了，是件很严重的事情。”
贺忱嗓音岑岑。
在微凉的夜晚，透出几分不悦。
不过是个包，死不了人。
用得着她那么关心秦川，还帮秦川上药？
“大晚上的，擦了药赶紧睡觉。”
沈渺不明白他这股怨气从哪儿来的。
莫名其妙。
她迅速擦完药，把药膏放在床头，到另外一侧躺下去了。
良久，她转过头来看贺忱，“你怎么还不——”
走？
话没说完，她便发现贺忱已经睡着了。
男人剑眉星目，被暗灯笼罩的五官立体优美。
与他交错的，是加贝胖嘟嘟的小脸。
目前看来两张脸的相似度没有很大，但轮廓很像。
他怎么又在她房间睡了？
沈渺抿着唇瓣，好一会儿平躺过来，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睡不着就睁开看几秒天花板，再闭上……
——
九州。
一上午的时间，飞流而逝。
临近中午，沈渺打开手机，翻看贺忱发来的加贝照片和视频。
她趁着午饭时间，给昭姐发视频，想看看加贝。
毕竟她下午几点回家，是未知数。
视频响了好一会儿，快自动挂断时，那端昭姐才接起。
“小沈啊？怎么突然打视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昭姐接电话，目光却一直往镜头外面瞥。
沈渺，“没事，就是想看看加贝，他听话吗？”
“听话着呢，你好好上班就行，不用担心加贝，这会儿小家伙睡着了，在楼上呢。”
昭姐说完，又添了句，“我这会儿还在吃午饭，你要看加贝吗？用不用我上去拍给你看？”
“章妈在楼上吗？我打视频给她，你继续吃饭吧。”
沈渺欲挂视频。
“哎等等！”昭姐忙不迭说，“章妈不在的呀，贺先生在带加贝，你要不给贺先生发视频？”
“算了，等他们睡醒了，你再给我回电话吧。”
沈渺今天早上醒的时候，贺忱已经带着加贝去他房间了。
半夜加贝醒，她都没发现，就被贺忱抱走了。
他昨晚一定没休息好。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贺忱照顾加贝已经成了‘分内之事’。
沈渺纵然觉得不该，却也找不到适当的机会，也不知该怎么说这件事情。
“好，那就等——”
昭姐的话还没说完，就听那端传来一阵杂乱。
“姑姑今天来晚了，姑姑抱姑姑抱——”
那声音响起得突兀，又戛然而止。
“家里来人了？”沈渺仔细听了听，对面静的仿佛卡了一样。
昭姐‘啊’了一声，解释道，“开着电视机呢，加贝上楼睡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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