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窗外的城市建筑依旧灯火通明。
莱薇妮娅盘腿坐在床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那部金色电话的羽毛挂坠，终于下定决心再度摁下按键。
通话连接中——
“嘟……喂？怎么又是你这个小鬼？”Panty的声音混杂着背景音里隐约的爵士乐与玻璃杯碰撞声，听起来正在某个酒吧，“姐姐我很忙的～”
“我想做个交易，”莱薇妮娅开门见山，语速平稳又清晰，“你帮我把附在我系统里的‘脏东西’彻底清除，作为报酬，今后我清除恶灵所获得的天堂币，可以给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是桩长期买卖，对你来说，应该比单次除灵划算。”
电话那头传来Panty轻佻的口哨声：“哦？一劳永逸的包月服务？听起来不错嘛～不过你确定你能稳定产出天堂币？那些恶灵可不好找哦。”
“我有我的办法，”莱薇妮娅其实也不敢保证，毕竟她总不能为了检查，随时随地脱下内裤，拔枪扫射一圈吧，“只要你同意，我们可以建立契约合同。”
“哼～小鬼倒是有点生意头脑……”Panty似乎正在考虑，背景音里传来冰块撞击酒杯的清脆声响。
然而，就在此时——
异变骤生！
莱薇妮娅手中天堂电话的听筒孔内，突然钻出一团粘稠漆黑得宛如沥青的黑色史莱姆，它迅速蔓延，裹住了话筒与按键，整部电话顿时发出不祥的滋滋电流声。
“嘶…………*%&……天使……骗子……契约……无效……”
Panty的声音陡然变得扭曲模糊，像是被加速又拉长的变调磁带杂音，断断续续，根本无法听清完整对话，只有最后几个尖锐的词刺破噪音传来：
“……你骗我？！小混蛋……交易取消！”
“等等！Panty！怎么了？！”莱薇妮娅抓紧电话急喊，但对方已经彻底断线，只剩下一片忙音。
“咔嗒。”
那团黑色史莱姆完成了干扰，又悄无声息地缩回了听筒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房间陷入死寂。
许久不曾冒泡的系统出现，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仿佛刚刚被威胁到生命的不是它。
【宿主似乎误解了天堂币的归属权。它对你而言毫无用处，充其量只是电玩城里的游戏代币。而它的设计初衷，本就是支付给天使的劳务费。您遇到恶灵，解决恶灵，产生的天堂币自动流向协作者。
您并不拥有它，您只是它的搬运工。】
“停停停，”莱薇妮娅抬手按住抽痛的额角，“你的意思是，我从头到尾都是在打白工？天堂币本来就是给天使的，我解决事件本身，除了经验值，什么实际好处都拿不到？”
【宿主真聪明。】从系统的回答中，几乎能听出一丝赞许般的残忍笑意。
小统弱弱地出声：【宿主……我们，好像又被做局了。】
莱薇妮娅沉默地放下电话，仰面躺倒。
大意了，这邪恶的系统阴得没边了，天真以为反派会是动漫角色，实际上，最大的反派就在身边。
小统安慰她，【没关系啊，宿主，等年龄限制解除，我们依旧可以消灭它！】
莱薇妮娅这才欣慰不少，好在神装力量能继续使用，于是咬牙威胁系统，“少得意，你给我等着！”
【我一直在等你‘长大’】系统似乎是笑着说的。
“呃……它什么意思？”莱薇妮娅觉得这神经病话里有话。
小统怪尴尬的，既然宿主问了，它只好解释，【就是……那啥……你得谈男朋友才能打败他】
“哈？”太模棱两可的话，莱薇妮娅听不明白。
【圣洁的小处子可消灭不了我。】系统语气缓慢而带有一丝调笑的意味，【愿你的身体早日跟上你污秽的思想。】
这话除去过审的修改，不仅代表着原始的诉求，丝毫不加掩饰的欲|望表露，莱薇妮娅大脑皮层的褶皱瞬间被抚平。
“我知道了，其实你是【色欲】派来的卧底对吧？”
【……】
“真可怜，活着就为了那档子事。”老实说，第一次见这么恶俗的系统，在莱薇妮娅啧啧称奇之际，系统宣布了新的噩耗。
【说起panty自然绕不过stocking，宿主还需收集另一位天使的神装，否则已获得的神装神力会消失。】
“凭什么？！”
莱薇妮娅不信，再次拨通电话，企图寻求真相。
“哎呀～小骗子怎么又是你，你就听那位恶灵的吧！”
Panty说完便挂断了，莱薇妮娅开始哐哐砸电话，该死的！到底是谁给她选的外挂，如此不可靠！
小统：【不是我……真的……】
莱薇妮娅暂时不想和这没用的统子讲话，她问系统，“你和panty说了什么？”
【金发天使表示，想念自己的妹妹。】
“我呸！肯定是你从中作梗。”
她算是明白了，虽然系统表面上不显，实际还是很怕死的，千方百计想拖延死期。
接下来就是枯燥的打擂台，换楼层的升级流，莱薇妮娅就这样花了两年多的时间，通关199层。
除此以外，她还经常往甜品店跑，因为缺德系统给的提示是，天使神装会刷新在stocking喜欢的地方。
这对行为不检的天使姐妹，一个爱男人，一个爱甜食。
可惜……
“为什么一块碎片都没有遇到？！这不合理！狗系统你遛我？”方圆几里的甜品店莱薇妮娅都去过了，为此，嫌麻烦的她甚至买了张地图做好标记，一一排除。
【有物品洞察作弊还找不到，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宿主。】
“去死吧！”
莱薇妮娅气鼓鼓地提着一盒焦糖苹果派回到天空竞技场199层的房间走廊。
暖橘色的长廊空旷安静，只有她自己几不可闻的脚步声。
她单手摸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房门，习惯性地侧身进入，另一只手去按墙上的开关。
伸手途中——
一股冰冷黏稠、犹如实质的杀意猛然炸开！黑暗中，一点寒光撕裂空气，带着细微的破风声，直刺她咽喉。
莱薇妮娅瞳孔骤缩，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她猛地向后仰倒，那点寒光擦着她扬起的下巴掠过，带起几缕断发。
与此同时，她手中装有苹果派的纸盒脱手飞出，“啪嗒”一声砸落在地，香甜的气息与包装纸的窸窣声完美掩盖了她借力旋身时近乎无声的脚步。
“找到你了。”
恶念的源头在房间左侧的视觉死角。
莱薇妮娅眼神一冷，不退反进，如同灵巧的夜猫，瞬息间便贴近了那道隐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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