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下茶水和点心,静静在湖心亭等待,春水绿波,精致的画舫上有风流郎君偎红倚翠,肆意快活。
“光天化日不知羞耻。”周蕙看得眼睛疼,好好的风景,被这些人糟蹋了。
“周兄怎的如此生气?”
“是呀,蕙弟,难得我们约在一块儿,谁搅了你的兴致,让我去把那人打一顿。”
周蕙眼睛一亮,见两位友人相偕而来,虽身着布衣,气度却是一等一的。“等两位兄长好久,弟接到信后,高兴得一宿没睡,就等着湖心亭与两位兄长斗诗饮酒畅聊了。”
“说来我们几人也算有缘,通天登高凤凰台,这才有了这一段不解之缘。”王昭笑道。
“我曾梦见奇花异草,有处仙源,后来打听无果,一日登高误入小径,误打误撞寻了处宝地,蕙记得当日两位兄长,一人执箫,一人吟诵,衣袂翩翩,恍然间以为是两位仙人。”周蕙请二人坐下,从怀中拿出新作的诗请二位品鉴。
几人开怀畅饮,谈古论今。同样的壮志未酬和不如意让他们惺惺相惜,一见如故。
“半生不得志,可怜英雄唱狗熊,愁万重,感慨良多。”张琼举起酒杯,对着湖水一敬,仰头喝下。
“独得金樽空揽月,浩歌湖光水碧色。”
“论世道,问苍天,只是功名二字,累人心也。”
眼中泪光点点,几人相视一笑,心中滋味难说,一壶清酒悠悠。
离人醉,离人醉。
喝到后面,周蕙不禁泪满长襟,像个孩童嘤嘤哭泣。
最后是被人扶着回去的。
“这么大个人了,喝酒也不知道克制。”有人将他扶起来,用帕子轻柔地擦拭额头、脸颊、下巴。
周蕙忍不住傻笑,睁开眼,迷瞪瞪喊道:“夫人,夫人。”
“手拿出来。”叶氏看他傻愣愣的模样,没好气地说道。
手指一根根用湿润的帕子擦拭,周蕙自觉将手张开,被伺候得舒服地嘟囔。
“说什么?”叶氏凑近。
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笑弯成月牙,卖乖说道:“好看,夫人最好看啦!”说着鲤鱼打滚,从被窝里撑起来,双手大雁一般张开,振臂高呼:“我的夫人最好看啦!”
喊完这一句,咚的一声倒回去。
叶氏知道他这是耍酒疯呢,红扑扑的脸,一会儿皱皱鼻子,一会儿嘟嘟嘴巴。一会儿抱着被子,像树懒一般搭上腿。
“如今我倒有些舍不得了。”她看了他许久,久到周蕙不再捣乱,沉沉睡去,她将被子扯出来,严严实实盖上。
屋子归于平静,窗台上不知何时来了一只猫,静静凝视着床榻上熟睡的人。
半夜口渴,起来喝水,清凉滋润了干涸的咽喉,周蕙感觉有什么在看着自己,扫视一圈,窗沿上端坐着,一只通体乌黑的猫儿。
“怪亲切的。”那眸子像一个人,周蕙心道。和妻子把话说开后,周蕙便付诸了行动,他信守承诺不再与燕儿见面,吩咐人将她送出去,给了一笔银子,后半生无忧。
心中空落落的,于是常常与友人相约,分散一些注意力。
这只猫常常在夜里出现,久而久之,周蕙会去市集买一些零嘴,放在窗台上,只是它从不吃,第二天,他会将前一晚的倒掉,等猫儿来的时候,又放上新的。
尽管总抱怨猫儿挑食,周蕙投喂仍乐此不疲。
光阴易逝,他与两位兄长关系愈发亲密,泛轻舟,和新诗,眺远山,弄琴访古,附近的名山圣地,他们一起走了个遍。
一日路过一处,见一瘦弱老叟,衣衫褴褛,坐在那枯树边,直勾勾看着周蕙,嘴角挂着一抹笑。
周蕙感到奇怪,上前询问:“老人家,我们是否认识?”
“你与我有赠饼之缘,我送你一句话。”老人高深莫测地说道。
周蕙实在想不起来哪里见过这位,说道:“您可能认错了。”
“有时候,看人不一定要用眼睛看。”老人见他疑惑,要他蹲下,随意捡起一根枯枝,在他面前划了一道,清风拂过,灵台陡然清明。
“拨云见雾,一切皆是虚妄。”
老人将枯枝递给周蕙,笑呵呵说道:“接下来的路还是需要你自己走,枯木逢春,死路也是活路,你的心会为你指引方向。”
周蕙拿着枯枝,百思不得其解,“倒像一柄剑。”心中一动,竟然想要比划一番,儿时自己也曾有仗剑走天涯的梦想。
他摇摇头,脸上不由得挂上一个笑,“谢谢您好言相赠,借您吉言,蕙谨记于心。”
回到家中,让青青拿来一个青柚瓷瓶,把这枯枝放了进去。
“少爷,这是什么枝?”青青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稀罕来,像是随意捡来的,路过都要踢开嫌碍事。
“不知,一位老人家送的,图个吉利。”
周蕙随意答道,青青担忧自家傻少爷是不是被人骗了,这么个枯枝,能有多大作用?
“摆在哪里呢?”
“窗边案几上,和那边挺搭的。”
青青看了一眼,瓷瓶里光秃秃的枝丫,和周围哪里搭了,不想吐槽少爷的审美,忍了忍放过去了。
夜晚周蕙睡得沉,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被推倒了,他被吵醒,睁开眼,看见窗台上的猫儿优雅地舔着爪子,地上碎瓷一片。
他急忙爬起来,喊道:“你别动!”猫儿甩尾,懒洋洋地看着他将地面收拾干净。
周蕙捡起树枝,握在手中的时候,恍然看见枝干上有点点绿色的光,他疑心自己眼花。
“喵呜。”猫儿见他看着一只破棍子,心中不满,提醒他该上贡了。
周蕙笑着说:“馋了?今日准备了鸡。”话还没说完,周蕙卡壳了,笑意僵在了脸上。
窗台上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玄衣男人,睥睨的眼神,生得丰姿潇洒,黑发碧瞳,透着一股子邪性。
我这么大一只可爱的猫咪呢?周蕙握紧手中的树枝,心道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男人歪歪头,疑惑他为何不再继续说下去,轻盈地跳下窗来,走到周蕙面前。
乖乖地蹲着看他,试探地喊了声:“喵呜~”然后猛男撒娇,脑袋凑过来,想要蹭一蹭。
谁曾想,这幅诡异的画面令周蕙接受无能,他灵活走位,躲开了。
不死心,跳一步,继续优雅地蹭。
周蕙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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