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书意从茶室出来的时候，脑袋还是一团浆糊。
初六急急迎了上去，见她神态，不由担心，“宴总，怎么样？钱总没答应吗？”
“不是，他答应了，今晚事情就会澄清。”宴书意没多解释，她转头看向门口助手，“钱总房间里还有另一个客人吧。”
助手脸上挂着礼貌的笑，“不会的，所有客户，钱总都是一对一，有关私密性问题，您尽管放心。”
宴书意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但那个檀香……
算了。
“初六，我们走。”
宴书意带着初六离开了茶区，刚走到大厅，迎面就碰上了熟人。
养尊处优的水老太太，穿着雍容华贵的礼服，脖子上戴着的珍珠，各个色泽圆润，大如鸽子蛋。陪在她身边的是一袭红裙的水嫣然，看妆容应该是来这里参加酒宴。
宴书意跟水家人并不熟，可老太太是水如意的亲妈，她也只能乖巧叫人，“外婆。”
老太太冷哼一声，眼神极为不悦的往她肚子上瞥，“还没怀孕？”
宴书意没说话，只赔了个礼貌的笑。
老太太的脸色越发不好，“真是不中用。你们宴家靠着陆家，这些年水涨船高，你一个丫头片子，也得了好处当上了女总裁，却连个孩子都怀不上。”
老人嘟囔几句，宴书意并没打算放在心上，赔着笑点点头，“外婆，我会努力的。”
一旁的水嫣然却轻笑一声，“奶奶，您还不知道吧，人家宴总可是忙，忙着赚钱，也忙着养男人。她从我手里抢走江家的项目，就是为了江家那位养子少爷。您这抱重外孙的心愿，怕是要落空了。”
“什么？”老太太闻言立刻瞪眼，“宴书意，嫣然说的是不是真的？混账东西，安家就是这么教养女儿的？一点礼教廉耻都不懂！”
老人年龄已快八十，宴书意不想争执，忍着情绪礼貌告辞，“外婆，我还有工作要忙，就不陪您聊天了。”
她说完给初六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正要走，老太太却忽然一巴掌抽在了她后背上，啪的一声响，引得不少人往这边看。
老太太却没觉得如何，端着长辈的架子训骂，“一个女人不相夫教子，整天抛头露面的四处喝酒谈工作像个什么样子，简直丢人现眼！安家要是不会教，你就来水家，我亲自教你怎么当一个合格的联姻太太。”
宴书意的后背火辣辣的疼，她深吸一口气忍到耐心用尽。
“外婆这话说的不对吧，您一手培养出来的水大小姐，不也是对外标榜职业女强人，穿着暴露的礼服四处喝酒谈项目吗？难道她也让您觉得丢人现眼？”
“你放肆！”老太太平日处处被人尊称老太君、老佛爷，哪里受得了她这种冷讽的态度，手指几乎戳到宴书意的脸上，“目无尊长还生不出孩子，我看你这个陆太太是不想当了。”
宴书意刚想怼回去，一道声音先她一步在她身后响起，“外婆，我的太太当与不当，都轮不到您来定。”
是陆淮。
宴书意回头看到来人，有些意外，又有些东西被印证的悸动，她不由看向茶室的方向，难道，钱昊茶室中坐在内室的人真的是陆淮？
那他是故意借钱给胡安娜的？
她正思绪乱飞，陆淮已经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水嫣然含情脉脉的开口，“陆淮，你也是来参加商会酒宴的吗？我今年顺利升任商会理事了。如果你当初愿意加入，现在的会长一定是你，我们也就能一起共事了。”
她说着故意高高在上的刮了眼宴书意。
据她所知，宴书意连商会会员都不是。
陆淮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应她，气氛略显尴尬。
水嫣然忙轻轻碰了碰老太太，老太太的脸如变戏法一般瞬间换了副面孔，笑的每一条皱纹都透着慈祥，“阿淮，外婆都是为了你好。你都快三十了，必须要有个孩子才能稳住你和你妈的地位。”
她说着又有几分得意，“当年外婆教养的你妈妈，就做的很好很优秀。一个女人，自然有的是法子怀孕，生了孩子，那才算是完美的完成了联姻任务。”
“我不是陆子谦！”陆淮的声音，冷的如淬了毒的冰。
老太太噎了一下，慈祥的表情僵在了脸上，显得过分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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