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暴毫无征兆地袭来。
昏黄的天幕被撕开一道漆黑的裂口,蠕动着模糊不清的触手状阴影。
阿黛尔手中的水晶吊坠剧烈发烫,光芒忽明忽暗。
“是克库亚的意识在排斥我们。”马库斯低声开口,指尖在沙面上划出扭曲的符文,“这片沙漠不是自然地貌,是祂的残骸。”
秦九辉默默拔出腰间短刀,脚下的沙突然鼓起一个小包,一只惨白、指节扭曲的手猛地破土而出,指甲长得畸形,抓向他的脚踝。
秦九辉刀锋利落斩下,那只手落在沙中,瞬间融化成一滩黑褐色的黏液,滋滋冒着白烟,散发出腥甜的腐臭。
他问道:“这些东西又是什么?”
马库斯:“这里埋的,都是闯入者的尸体。”
阿黛尔的呼吸微微发颤,“这种地方真的会有遗址?”
马库斯:“在这里,灵魂向神哭喊,是能够得到死亡的恩赐……一切都会出现。”
阿黛尔受不了他这种意义不明的说话方式:“你到底在说什么?”
马库斯笑而不语。
秦九辉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谁知道呢?”马库斯顿了顿,“不过,没有我,你们可能就被风暴吹走了。”
沙粒越打在脸上生疼,阿黛尔皱紧眉头,慌乱中抓过颈间的围巾,胡乱往头上裹,遮住了大半张脸,两端在头顶草草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仰起头,朝着昏黄扭曲的天幕,发出一声真切哀嚎。
“天啊,我们还要找到什么时候?!”
马库斯低声道:“可以喊得再真切些。”
就在此时,地面猛地塌陷。
三人脚下的沙层消失,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洞壁上爬满黏腻的、灰绿色的腐肉状组织,一呼一吸,喷吐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黑洞底部,血肉蠕动的声响,像是有庞然大物,在黑暗中缓缓苏醒。
他们还算完美的落地。
眼前是一座违背所有常理的神殿。
没有规整的石柱,没有清晰的轮廓,整座神殿由扭曲的白骨和半融的血肉堆砌而成,穹上面镶嵌着无数颗跳动的眼球。
中央,一座由无数脊椎骨堆叠而成的祭坛悬浮在半空。
那是克库亚的残躯。
马库斯目光落在祭坛下方一块半埋在血肉中的黑色石板上,符文缝隙中渗出惨淡的白光。
据说,周老爷子是怪物和人的孩子,活了二百多年。
一次意外的奇遇,和克库亚大人定下契约,赐下一次再生之机,所以周老爷子把周岁澜的名字刻在石板上。
马库斯当时只看懂了一半,误以为,周老爷子想牺牲周岁澜顾全大局。
难怪,谢远清会一把火烧了虫洞,估计就是怕有人来到这里解读石板上的内容。
周老爷子早就料到如今这个局面。
马库斯上前一步,虔诚的望着那块石板,双手合十,低声祈祷。
然后,转头看向秦九辉,指尖指向那座悬浮在半空的祭坛:“你去那里。”
秦九辉目光扫过祭坛下方蠕动的血肉,又看向马库斯,眉头微蹙,但没有多问。
从预测沙暴袭来的时机,再到解读石板,他隐约明白,这个人比他们更清楚这里的规则。
马库斯继续说:“打碎那个石板,这样,契约就奏效了。”
阿黛尔闻言抬头,狐疑道:“打碎石板?可那是克库亚的契约,万一……”
马库斯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的虔诚褪去大半,只剩难以掩饰的疲惫,“你们知道为什么要等到沙暴最盛的时候来到这里吗?”
阿黛尔摇了摇头。
马库斯:“所以你们也没有布阵。”
他看着两人一脸无辜又茫然的模样,低低叹了口气,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六枚泛着暗银色光泽的金属碎片,碎片上刻着和他之前在沙面上划出的同款扭曲符文,隐隐透着微弱的白光。
“我准备了一个月,搜集齐这六枚阵法基石,就是为了在遗址中心布下六芒星阵——只有阵法成型,才能稳定克库亚的残躯,让契约真正生效,而不是被祂的意识反噬,变成和那些闯入者一样的枯骨。”
阿黛尔:“......”
都怪周岁澜,她什么都没有说。
秦九辉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落在悬浮的祭坛边缘。
他快步走到石板前方,犹豫良久,浑身力道凝聚于掌心,朝着那块刻字的石板。
“砰”的一声闷响,那石板瞬间碎裂成数块,连锁反应开始蔓延,整座由白骨堆叠的祭坛开始剧烈晃动,。
就神殿的一侧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蠕动声。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神殿角落的阴影里,矗立着一个半透明的、类似羊水囊的囊状物体。
表面布满青色的血管,里面充盈着黏腻的液体,隐约能看到一个蜷缩的人影。
“那是……”阿黛尔捂住嘴,声音微微发颤。
秦九辉快步走到囊状物体旁。
马库斯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巧的银色匕首,扔给阿黛尔,“用这个,划开表层,动作轻些,别伤到她。”
阿黛尔接过匕首,咬着牙,凑近囊状物体。轻轻一划,那层薄薄的表皮便被划开一道口子,浑浊的液体瞬间涌出。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黏腻的液体和表层的血管,将手伸入囊状物体中,抓住周岁澜冰凉的手臂。
一点点将她从囊状物体中拉出来。
然而,刚将周岁澜完全拉出来,那囊状物体便瞬间化作一滩浑浊的液体,渗入地面的腐肉中,消失不见。
—
沙暴的余威还在。
石屋中央生着一堆篝火,柴火噼啪作响。
土坯砌成的矮桌上,摆着几块硬邦邦的麦饼、一壶浑浊的水,还有一小碟晒干的野果。
这是在这片沙漠里能找到的最像样的食物。
周岁澜裹着一件宽大风衣外套,刚从那个诡异的囊状物体中被救出,她的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黏腻触感,正慢慢嚼着麦饼发呆。
应该是还没有缓过神。
马库斯有事,先行一步。
阿黛尔坐在篝火旁,时不时往火里添一根柴火,观察周岁澜的情况。
沉默了许久,秦九辉率端起那壶浑浊的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目光落在周岁澜身上:“你昏迷的这些日子,外面发生了很多事。”
周岁澜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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