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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缘起

小说:

拜入正道后,仙尊日日劝我向善

作者:

长壹

分类:

穿越架空

陵城这把火烧了三日,原本喧嚣的城池如今满目疮痍,只剩残垣断壁,尸骸遍地。

“早就说过这就是个灾星,一把火烧了多好。”

“灾星啊……”

“早该杀了她的!”

“我的虎儿啊!你走了娘亲怎么活……”

……

虞愿费力扒开身上的尸体,颤颤巍巍的站起,耳边尽是难听的话,谩骂与诅咒,还有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嘶哑的哭喊着已故亲人的名字,一声高过一声。

稚童茫然的站在尸堆里,满身血污,蓬头垢面,干枯发黄的头发缠结尘垢,衣裳破烂不堪。

“你怎么还没死!”妇人放下幼童冰冷的身体,抄起地上断裂的棍子朝她面门砸去。

咚——

一声闷响,鲜血顺着额头流下,血淌覆目,视线被染上妖冶的红。

她好似感觉不到疼,抬起脏兮兮的小手抹了把脸,本就脏的小脸此刻更是骇人。咧嘴一笑,软糯糯的喊了声,“婶婶。”乖巧的不像话。

冬日里的风冷得刺骨,昨夜又刚下过雨,血水混着雨水。三岁的孩童懵懂无知,赤脚走在地上,向妇人伸出手。

“婶婶抱——”

“你……你滚开!”

见她靠近,妇人面露惊恐,胡乱挥舞手里的棍子,脚下发颤,闭眼大喊,“你这个灾星给我滚开!”

虞愿停下脚步,懵懂的看着她,再看看周围。所有人冷眼旁观,眼底满是恨意,对她的恶意毫不掩饰,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她驻足原地,垂下头,小小的脑袋好像明白了,他们……不喜欢她。她不懂这些人的恶意来自何处,也不懂面前的婶婶为什么要打她。

陵城被屠,活着的人十不存一,烧焦的柱子倒塌时砸坏屋舍,瓦片碎了一地。空气中混着腥臭,那是尸体腐败的味道。

“都是你这个灾星引来邪祟,你怎么还活着,怎么好意思活着!”

“去死!”

“杀了她!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

虞愿她仰着小脸,眼底一片茫然。眼前这些人手握棍棒将她包围,说出口的都是咒骂,让她去死。

她想走,却一个没站稳,被脚下的尸体绊倒,跌坐在血污中。

好多声音,好吵……

虞愿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双手抱膝。她的眼神逐渐变得麻木,好似坠进无尽深渊,一点点深入,窒息将她包裹。

头顶嘈杂的声音不断,那些人抡起棍棒咬紧牙关,铆足劲往下砸。落下的瞬间,虞愿身上爆发出一道极强的气流,带着紫色的光将她包裹住,将这些对她喊打喊杀的人震开数米远。

“妖怪!果然是妖怪!”

五大三粗的男子跌倒在地上,捂着被震得发疼的胸口,强撑着疼痛站起身,捡起地上掉落的大刀,“老子这就砍了你!”

刀起正落,天边一道白光正巧落在刀身,将它硬生生从中间折断。

众人惊愕,抬头望去,只见陵城上方突现数十名修士。

为首的是一位穿着白衣的黑发少年。生就一双剑眉,眉峰斜飞入鬓,却不带半分凌厉。眉下是一双极亮的眼,眼尾稍稍上挑。

“仙……仙人!”

“求仙人救救我陵城百姓!杀了这灾星!”

“求仙人救救陵城!”

众人匍匐跪地,头在青石板上磕了又磕。哭诉陵城惨案,指着蜷缩在原地的虞愿痛哭流涕道:“就是这个小灾星,来了我们陵城便无一日安宁,还请仙长将她就地斩杀!”

说罢又是咚咚咚几个响头,额头渗出鲜血也不停。

“请仙长诛杀妖邪!”众人齐呼。

陆重明蹙眉,一眼便瞧见将自己团成一团的小人儿,心头一跳。

他踩在剑上,缓缓降落。看着地上惶恐麻木的小孩,再看城中惨状,触目惊心。

“陵城惨案为妖邪作祟,稚子无辜。”少年声音冷淡,像冬日檐角垂下的冰凌。

跪在最前面的男人抬头,对上陆重明的目光,满是怒气,“她无辜?若不是她,陵城怎会有今日惨状!”

说罢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仰天长笑,指着陆重明和天上的修士道:“我知道了!你们都是一伙的!”

他捂脸苦笑,“这丫头自小就是异类,但凡是她说过的无一不成真。”

男人抱着脑袋,声音哽咽,“三日前,这丫头说城中要死人,结果到了夜里真就起了大火,怎么都扑不灭。再就是来了很多吃人的妖怪,我的妻子被怪火活活烧死,我的女儿也被那些畜生撕碎一点点吃了……”

他痛苦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那夜的画面就在眼前,身为人父人夫却无能为力。

男人跌坐在地上,双手抱肩,几十岁的人哭的宛如幼童,鼻涕眼泪混在一起。

陆重明嘴唇微动,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只吐出“节哀”两字,便陷入沉默。耳边尽是低声啜泣的声音,十分压抑。

他知道这些人需要一个宣泄口,去承受他们无尽的恨意和怒火,正巧选中了这个孩子。

少年眸底凄凉一片,久久无言。

直到江池鱼赶来才打破沉寂的氛围。

青衣少女踩剑落下,她环视四周,面露不忍,“问仙门定会追查到底,将作乱的邪祟击杀为陵城惨死百姓报仇!”

长袖下的五指紧握,攥的发白。

视线转移,她注意到地上那团黑黢黢的身影,先是一怔,随即拍了拍陆重明的肩膀,“师兄,你先带她回去,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陆重明点头,弯腰抱起地上脏兮兮的小人,一跃而起,稳稳落在剑上。

“你们要带她去哪?为什么不杀了她!”

原本跪坐的老妇愤然抬头,指着陆重明手里的人咬牙切齿道:“她是邪祟!是妖怪!就该去死!”

她疯狂的拍打地面,泪水糊了视线,顺着脸颊没入地上的污水中,溅起涟漪。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活着!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她……”妇人泪流满面,一遍又一遍的捶打胸口,撕心裂肺的痛让她久久不能平复。

少年凌空而立,见此情形,动了动唇,似是不忍。

“此女命数有异,自是带回问仙门交由仙尊处理。”

许是因为淋了雨又在尸山血海里躺了一夜的缘故,虞愿在陆重明怀里昏了过去。

尚未进入问仙门地界就高热不退,额头滚烫,跟个小火炉似的,陆重明抱在怀里正好抵了冬日寒气。

他停在问仙门山脚下的云来小镇,寻了位相熟的女修替虞愿擦拭干净身子,包扎伤口后换了身干净的棉衣。

洗漱干净的小孩露出本来的容貌,五官精致,就是皮肤有些发黄,瘦瘦小小,抱在怀里也没多重,轻飘飘的。

她这一烧便是三日,陆重明也停滞了三日。

“你是谁?”醒来后的虞愿将自己蜷缩在角落,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满是防备。

小孩语气软糯,带着点鼻音和虚弱。

陆重明心头一软,伸手想要揉揉她的脑袋,却见她身子微颤,有些发抖。他一愣,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以后我就是你大师兄了。”

“大、师、兄?”虞愿偏着脑袋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好似在确认什么。

“那我是谁啊?”她指了指自己,扑闪着大眼,满是疑惑。

陆重明端药的手一僵,“你不记得了?”

她摇摇头,指了指被裹着的脑袋,“这里疼,想不起来。”

“她头脑受到重创,又高烧三日,不记得正常。”

此时谢挽棠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套小衣,举到虞愿面前比划,“这套怎么样,特意买的,好看吧!”

“虞愿。”陆重明放下药碗,对上小家伙澄澈明亮的双眼,“你叫虞愿,记住了吗?”

她点点头,学着陆重明的样子,低低念道:“虞愿,我叫虞愿!”

小孩眼睛亮晶晶的,主动扑进陆重明怀中,“你是我大师兄!”

大病初愈,原本脏的看不出模样的小孩焕然一新,这几日的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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