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是在一家私人会所享用的。
傅玉庭本来想订的是另一家只接待熟客的会所,傅家在那有专属雅间,可助理电话打完后说那边包间今晚他母亲要宴客,只能退而求其次。
不是说这家私人会所的菜不够好,只是隐蔽性会比另一家只做熟客生意的差很多。
起码在另一家吃饭时,傅玉庭没见过会有随便进别人包间门的。
会所坐落于闹市之间,是用一座四合院改成的。
傅玉庭才下车,见到他脸的侍者立马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将她们一行人迎了进去。
穿着新中式工作服的侍者步履轻盈地引着客人们穿过回廊,前往预定的包间。
院中冬季只剩枝桠的老海棠树下,两个年轻男性站在那,其中一个举着手机通话,另一个站在旁边挡风。
傅玉庭压根没往院里看,这冬天的破树条子有什么好欣赏的,风还大,说话声都呼呼的,咋的走廊里打电话是不够他装吗。
难得见有人站在外面吹冷风,祝芙还好奇地看了好几眼。
以她重生回来后加倍爱护迄今为止还是5.0的视力来看,站树下的其中一位长得和傅玉庭有几分相似。
打电话的年轻人见有人经过,抬眼随意一瞥。
太巧了,出来吃个饭还能碰见堂哥和堂哥朋友。
就是堂哥朋友这个年龄段有点参差不齐的。
“二哥,二哥——”
见鬼,怎么听到家里讨债鬼的声音了。
傅玉庭回头,老树下站着的其中一人,赫然是他堂弟傅玉京。
听到动静的侍者停下脚步,傅玉京将手机放回口袋,朝堂哥这一群人大步走来。
站在他旁边的年轻人赶忙跟了上去。
虽然站在走廊下的几个人他都不知道是谁,但他知道能让这位大少爷喊二哥的,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你这会不该在S市吗,偷跑回来的?”
他用手挡住嘴打了个哈欠,散漫地开口道:“这是什么话,我就不能放寒假提前回来当贤孙嘛。”
傅玉庭没能保持住自己的温柔人设,送给堂弟两个字。
“呵呵。”
傅老爷子这辈子娶了两个老婆,原配是傅玉庭、傅玉京的亲奶奶,和老爷子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身体不好又因为一点时局因素年纪轻轻就去世了;老二是原配去世后续娶的,那时候傅玉庭父亲都十二岁记事了,见自己妈走了还没多久结果自诩深情的爸就娶了后娘还甜甜蜜蜜的,和那时才七岁的傅玉京父亲一起恨上自己爹和后娘。
那时候傅老爷子的爹娘还活着呢,傅玉庭他爸还是两位老人家最看重世交家女儿生的长子长孙,傅老爷子一对他和他弟不好,他立马牵着他弟的手,带着他弟一路嚎回去。
等到能护住他们兄弟的爷奶都走了,他们也长到了傅老爷子掌控不住的年纪,如果不是工作需求,傅玉庭他爸也想和弟弟一样搬去其他城市定居。
他们兄弟俩连带爷奶给相中的妻子和生下的孩子,对住在老宅里的老爷子都是爱答不理的,有好处就回去分点,没好处脚都不往那边迈一步。
要不是后娘生的两个没出息,老爷子也不会想和原配肚子里出来的兄弟俩缓和关系。
所以傅玉庭在听到堂弟说要回来当孝顺孙子,这种一听就知道是假话的理由才会是这个态度。
对堂哥的反应傅玉京也没太在意,扭头看向跟在自己后面的人,说:“我要和我堂哥他们吃饭去,你自个去包间吧。”
跟班想说些什么,傅玉京懒得听,直接走到祝芙她们中间,让侍者接着带路。
反正今晚是傅玉庭请客,加个他堂弟一起吃又不是什么大事。
包间内是全木制中式装修,正中间摆个大圆桌,坐下十几号人不成问题。
这年头有闲钱来私人会所吃饭的,哪一个嘴不挑。
M市靠海,舅舅舅妈把饭店开起来雇了经理经营后爱上海钓,经常给祝芙她们送来几个小时前还在海里的水产,她们又隔三差五地跟着谢女士一起去吃农庄菜。
所以祝芙她们并不觉得帮忙布菜并介绍菜品的侍者口中说得空运来的新鲜食材有多独特。
再新鲜能有她们之前暑假去海边玩,现捞现煮新鲜吗。
好在厨师手艺是很不错的。
落座前她们几个去了趟洗手间,结果回来发现妹妹旁边位置已经被占了一个。
包都放在椅子上了,再挪开也不太好,祝芙只能落座,谢向月眼疾手快地抢到了她另一侧的座位。
傅玉京就这样坐在陌生女孩旁边的位置上,百无聊赖地摆弄侍者递来的擦手巾。
新上的菜是一道芝士焗红虾,非常符合祝芙口味的一道菜。
但是剥虾要沾手,沾手了还要站起来去洗手间,有点麻烦。
祝芙开始纠结起来。
要是没有外人在就好了,她可以用嘴剥虾壳,根本用不到手。
又或者哥哥们坐得离她再近一点,这样祝芙也能享用到无壳虾肉。
突然的,餐碗里多出一只剥好壳形状完好,上面芝士一点没掉的红虾。
祝芙有点懵,看向了自己的邻座。
傅玉京慢条斯理地用包间内配备的刀叉把放置餐盘上的红虾壳完整剥下,动作娴熟自然。
“不够?”
祝芙摇摇头,随即想到这个动作好像有点不对,开始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谢谢你哦,帮我剥虾。”
傅玉京没回话,只是将餐盘中这只剥完壳的红虾又送到祝芙碗中。
祝芙性格是完全的欺软怕硬,欺熟怕生,感受到别人会容忍她后就开始蹬鼻子上脸。
看出傅玉京吃她这一套,祝芙眼睛亮了起来。
圆盘餐桌每个座位之间的间隔都能塞下两个人,她们的谈话声只会在这两个座位之间流传。
“我要怎么称呼你呢?”堂哥朋友的妹妹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脸蛋圆圆的,很像他妈妈养的那只肥猫,撒娇讨食的样子也很像。
不知道自己被猫塑了的祝芙愉快地享用着虾肉,就算知道,为了吃到不用自己剥壳的虾,她也可以喵两声以示感谢。
反正现在年纪小嘛,不管做什么都可以用她还是个孩子的理由做借口。
“傅玉京,随便你怎么喊。”
他剥虾的动作没停,两句话的功夫又有一只带着烤制出焦褐层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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