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可当程清亿考上北京某9之后,她却发觉怎么这句话放到自己身上有些不太贴切。
听林川讲,程雷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她们之前租住的小区地址,带着人敲锣打鼓的上楼接连叩了两回门。
那时林川刚接受北大那边的协议,原先租给他的房东家里正好有一个正要升高三的男孩,恳求林川在收到录取通知书前先别搬走,说是要沾沾省状元的喜气。
“就等于说房东白给你再住一个月,让你帮他家小孩补课?”
程清亿在理发店里和张云云一边染头,一边接着林川给她打来的电话。
“差不多,但也不是白干活,还是有点收益的。”林川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到她的耳朵里。
理发店的小哥在这时示意两个等待的女孩时间到了,可以过来洗头了。
张云云见程清亿这边正接着电话,叹了口气后,就主动起身说自己先洗。
程清亿给了她一个感激涕零的眼神,满脸写着一句“还得是你,我的闺蜜!”
张云云这边则单手握拳敲敲胸脯,一副“有我你放心”的架势,双方一拍即合。
电话那头又说:“所以近期见面的话,由我来找你就好,我这边……你还是少来吧。”
程清亿扣着手上刚做没多久的美甲,只觉着程雷的行为奇怪:“敲锣打鼓的?”
“嗯,”林川可能在吃什么东西,嘎嘣脆的一声后,话说得黏黏糊糊的,“有点像别人结婚时请的那种婚庆团队,走路自带音响的那种。”
程清亿在脑子里尝试着想象了一下,瞬间被那种画面恶心到了:“也太老土了吧!”
“土吗?”林川在电话里面问。
“当然土啊!现在谁结婚还搞这种,社恐的人光听到那个声音都够尴尬的了吧!”
听她评价完,一串爽朗的笑声从电话里面荡过来:“那行,咱们以后不用这种的。”
程清亿没想到林川会这么说,脸瞬间红了:“滚!谁以后要跟你结婚……”
“不和我?”
“那你准备和谁?”
电话那边发出一句得心应手地灵魂拷问。
不能再在这个问题上深耕下去了,程清亿胡乱找了个别的话题想糊弄过去:“何语嫣是不是已经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也是后来林川和她讲了她才知道,寒假的时候何语嫣参加了今年的研究生入学初试,笔试拿了第一,后来面试又发挥很好,成了她们专业的笔试面试双第一。
“嗯,舅舅本来准备给她办升学宴的,后来因为家里那些亲戚老是在他面前说七说八,就又算了。”
程清亿堆坐在理发店的皮质沙发上,忽然想起自己手里还留着何语嫣的那张电话卡,语气瞬间委屈起来:“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来看看我,也不知道她的头发长多长了……”
“想她了?”
程清亿怕林川误会,连忙解释:“她当时还说要教我化妆来着。”
林川了然于心,也没有过多追问,只淡淡地说:“过一阵我办升学宴的时候,她应该就从六盘水回来了。”
“六盘水?在哪?”程清亿问。
“贵州,她说去那儿参加了个公益的支教活动。”
公益支教吗?
程清亿眨了眨眼,不知不知觉中在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小美女?和男朋友聊完了吗?该洗头了哟?”
一回头张云云头上包着湿哒哒的蓝色大毛巾,和理发店的那位洗头小哥站在一块儿看着她。
经此一提醒,程清亿再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继续聊下去了:“先挂了吧,我现在有点事儿。”
“好。”
林川在电话里头平静地回应。
洗头的流程进行的很快。
程清亿重新坐在镜子面前的高脚凳上时,张云云也正被另一个理发师领着吹头发。
“你爸又来骚扰你们娘俩了?”
在边上听了这么久的电话,傻子都应该对整件事情的经过听出了个所以然来了,更何况张云云本来就知道不少。
程清亿任凭理发师给她前面围上白色的大罩衣,回应道:“说是要让我认祖归宗,毕竟他们老程家出了个高材生不容易。”
张云云翻了个大白眼,阴阳怪气道:“这个时候怎么不说只有男孩才能传宗接代了?”
程清亿直视着面前镜子里的面无表情的自己,同样觉得好可笑。
“幸亏你和阿姨早早地搬了家,要真被他给撞到了,感觉要费不少没必要的口舌。”
“凭我的直觉,”程清亿慢慢地说,“我觉得程雷这人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程清亿的直觉是正确的。
晚上回到家,程清亿还没来得及向李椿女士炫耀自己新染的粉色头发,就被家里的两个大人叫了过去。
李叔叔和李椿女士坐在客厅对面的沙发上。
独留她一个人坐在另一面。
气氛严肃。
从房间里刚打完游戏出来上厨房找东西喝的李成轩见到了这副架势,瞬间嗅到了不对劲的苗头,连忙装作路过似的,嘴里叼着瓶可乐也端了个凳子在边上准备旁听。
程清亿被这阵仗搞得莫名其妙。
巧克力色的李叔叔黑着脸本来想赶李成轩走,后来李椿女士说听听也没多大事,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怎么了?”程清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打破了整个局面的宁静。
两个大人对视一眼,又齐齐将视线聚焦在她的身上。
程清亿看见李叔叔静静地握了握李椿女士的右手,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鼓励。
长舒一口气后,李椿女士终于开口:“清亿,”
“嗯?”
“程雷得了白血病。”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程清亿的眼前迎来了五秒的极致黑屏和长久的耳鸣。
震惊之余,她动了动喉咙,突然发觉自己好像没有办法发出声音来了。
“他新生的几个孩子都和他做了配型,全部都失败了。”
“那边的意思是……”
李椿女士抿了抿嘴,眉间的皱纹越来越深。
“让我去和他配型?”
程清亿说出了李椿女士没说口的后半句话。
李成轩在边上听了这一席话,眉头紧锁。
程雷是谁,他大概有所耳闻。
毕竟上次在校门口发生的那回事,他也有参与其中。
当时对面那帮人说话实在难听,要不是考虑到那是程清亿自己家的私事,他真想不管不顾地和那没素质的一家子理论理论。
仗着自己是大人,欺负一个还正在上高中的未成年小姑娘算什么意思?
现如今,他们一家阴差阳错地组成重组家庭。
其实按照生日的顺序来看,他比程清亿还要大两个月,如果自称一声“哥哥”其实也没什么不妥。
如果是这样,那适当地掺和一脚关系妹妹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太过逾矩。
李成轩这么想着,下一秒嘴一张真的就这么直接问了出来:“凭什么?”
“他压根就没把程清亿当亲生的,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是不是有点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了?”
“轩轩你给我闭嘴!”
他爸的制止第一次带着一种不容商榷的味道。
李椿女士拍了拍正在发火的中年男人,示意他别这么凶:“轩轩倒也没有说错,程雷本来就不是个东西。”
“但话又说回来……”李椿女士重新看向程清亿,“他毕竟是清亿的生父。”
“所以妈妈你是希望我去和他配型的咯?”程清亿问了出来。
其实李椿女士不说,程清亿也懂这个道理。
与其说是道德绑架,倒不如说是见死不救太过让人心寒。
她承认她在过去成长的这段时间里对程雷有过无法言说的恨意,她有的时候也想过要是他和李椿女士没离婚自己会怎么样?
可幻想来幻想去,每回的幻想都只能草草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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