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粽料足味正个头大,才开张半个时辰,就已经卖出了十三个。
虽然这肉粽吃过的都说好,但一个售卖七文钱还是让不少舍不得花钱的人望而却步。
七文钱,都能喝三碗清糊了。
不过苏月娘也不会因此调低价格,她打心底觉得自家的肉粽卖这个价实在对不起肉粽的个头和许东山的手艺。
……
把肉粽当早饭的人到底不多,到了中午,来吃肉粽的客人竟然一下子涌了过来。
好在苏月娘料到中午会是这么个情况,早就在所有锅里煮上肉粽,客人们一来,只需要捞出肉粽、淋上酱料就可以出餐了。
肉粽出彩得喧宾夺主了,许东山干脆放下盛面线糊的大勺,直接守在锅边解肉粽淋酱汁。
一开始许东山还能慢悠悠地干活,苏月娘出完餐,灶头还能剩下四五碗,后来,客人们一窝蜂地涌了过来,许东山不得不加快速度干活,连手被煮粽水烫红了都顾不上察看。
……
忙完中午这一阵,头家与厨子二人总算能歇一阵了。
今天生意具体好到什么程度?看厨房的地就知道了。
许东山是个爱干净的人,他不喜欢自己干活的地方脏兮兮的,平日里煮面线糊备料时,他总会边动锅边收拾厨房。
可今日他忙到没将剥下来的粽叶收拾妥当,黏黏糊糊的粽叶掉了一地。
“一百多个粽子就剩下十五个了,一会儿我上街再买点食材来包!”苏月娘亲自动手收拾满地狼藉。
“好。”许东山低头轻轻手背上摩挲被煮粽水烫出的红肿。
苏月娘瞥见他手背上的伤,忙放下拖把,走上前去察看,“许大哥,你的手不打紧吧?”
“没事。”许东山翻手,藏起了手背上的烫伤。
“接下来几天来买肉粽的客人肯定会更多,如果这几天主打肉粽话,光咱们两个绑粽子肯定不行,我打算找一两个人来搭把手。”
许东山想了想,点头,“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在这儿也没多少认识的人,所以找人这事儿还得许大哥帮帮忙!每绑十个粽子给三文钱,最好明天就能过来帮忙!”
——
马上就端午了,街上最不缺的就是包粽子的食材。
午后那会儿苏月娘趁着店里没生意出去定了一趟食材,待月娘面线糊店结束营业时,商贩们就将部分食材送上了门。
唯独少了最重要的糯米。
奈何苏月娘还急着要绑粽子,便只能放下洗了一半的碗,与许东山去米铺跑一趟。
虽说夏日昼长夜短,但人们依旧保持着原先的作息,在天还光亮时,厝头厝尾便已经准备起了晚饭,街上除了不知要归家的孩童,只余下零星几个正忙着收摊的商贩。
“今天晚上吃什么?”闻着四面八方涌来的饭菜香味,苏月娘忽然觉得有些饿了。
“我今天早上买了肉、丝瓜和花蛤,不如煮点米粉汤?”
“现在天热,吃点清爽的正好!”
毕竟是近来风头无两的月娘面线糊店的头家和厨子,一路上,两人聊没两句,光和遇见的厝边打招呼。
苏月娘这人招人喜欢又很擅长与人话仙,她与人打了招呼,还会接着和人家聊两句。
许东山心里还惦记着要去扛糯米,见苏月娘与人正聊在兴头上,与苏月娘说了一声后便离开了。
许东山这人性子闷,又在少年时外出学艺、打仗,以至于他都二十好几了,还和大多数厝边不怎熟悉,他这一路走去,压根不会有人和他打招呼。
直到,他迎面撞上了卖完豆腐归家的红姑、阿生祖孙。
阿生这孩子走起路来一点都不专心,左蹦右跳四处乱看,还是红姑提醒他前面的人是许东山,他才停下脚步仰起头,朝着走近的许东山大声喊一句:
“干爹!”
许东山捏了捏阿生的脸,目光落在红姑挎篮上。
挎篮里还有半篮子豆腐。
“今天生意不好吗?”
红姑叹气,“这两天有外面来的人在咱们这儿开了一家豆腐磨坊,他家的豆腐不比我的豆腐差,甚至卖得比我的便宜……”
红姑的豆腐是红姑每日天不亮走大老远的路去找别处的磨坊买来的,磨坊之间的定价差不了多少,红姑赚的也只是一些微薄的辛苦钱,她若是再将价钱调低,那她这生意做起来便是亏了。
许东山抿唇,正思索如何安慰红姑时,他忽然想起苏月娘拜托他找人绑粽子的事情。
“对了……这两天我们店里缺人手,伯母你愿意过来帮忙吗?”
红姑有些愣,她疑心许东山是想借缺人手的谎话来给自己塞钱。
她摆摆手,“阿山你没必要这样。”
还未等许东山说话,追上来的苏月娘大老远地就喊人:“许大哥!伯母!”
谁都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私下的窘迫,红姑将篮子往身后藏了藏,用慈爱的笑容换下面上的忧愁。
“月娘头家出来买东西啊?”
“是啊!出来扛糯米!”
许东山也趁机和苏月娘提了让红姑去当帮工的事情,“你刚才不是说这两天要找人去店里帮忙绑粽子吗?你看红姑伯母怎么样?”
苏月娘以为许东山已经帮她谈妥了,立即热情地对红姑道:“您能来帮忙那可太好了!工钱方面我一定不会让您吃亏的!”
红姑这才意识到许东山的话是真的,“我还以为阿山骗我的呢……”
“每绑十个粽子三文钱,从明天干到初七,您看可以吗?”
炎炎夏日,挎着沉重的篮子带着调皮的孙子走街串巷地卖豆腐,说不辛苦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这两日的豆腐都卖不出去……
还不如先去苏月娘那里绑粽子赚点钱缓缓,顺便瞧瞧接下来有什么合适的营生。
“好,明天透早我就去帮你们绑粽子!”
谈定了帮忙的事宜后,红姑还送了两人两块水豆腐。
还急着去搬糯米的头家与厨子没多做耽搁,与红姑阿生道了别后就离开了。
——
这两日米铺也忙着做糯米生意,米铺头家见苏月娘和许东山找上门来才恍然发现自己误了送米的时辰。
当他要着急忙慌地安排伙计拉车送米时,才猛然发现伙计拉着车去给住在西街外的大户人家送货去了。
再三与苏月娘这个大客户道歉过后,米铺头家主动退还了苏月娘两成的米钱,并送了一小袋店里刚到的精米。
送的精米不说,苏月娘买的糯米不少,退到手的数额就十分可观。
拿到钱和米后,苏月娘毫无怨言地和许东山一起扛着米走了——
说是一起扛,其实是许东山这个个高力气大的左右肩各扛一大袋糯米,脚步沉重地跟在后面,苏月娘怀里抱着那一小袋精米脚步轻快地走在前头。
到家之后,苏月娘帮着许东山卸下他肩头的两个大袋,还适时给许东山递上一杯凉水。
“去去辛苦,去去辛苦!”见许东山仰头喝水时,汗珠顺着他的面庞滴落,苏月娘连忙抓起搁在桌头的蒲扇给他扇风。
一杯凉水下肚,许东山的气才喘匀。
“你去洗把脸,我先去煮米粉汤!”
目送这个勤苦耐劳的厨子离开后,苏月娘才慢悠悠地摇着蒲扇往厨房走。
今天厨房里一片狼藉,清早买的食材都堆在台子角落。
苏月娘找了半天才找见许东山买的花蛤。
花蛤是海里捞起来的,离了咸水,花蛤基本不会冒头,所以今早许东山拎着花蛤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调一碗盐水将花蛤泡上。
泡了一日的花蛤沙子差不多吐干净了,苏月娘端着大碗去到院子里倒去沙水,那些胆小的花蛤一离开水又将伸长的脑袋缩了回去,直到苏月娘将它们清洗一遍都没能再见到他们的头。
处理好花甲,苏月娘找到一块瘦肉,瘦肉切成薄片,撒盐、少许酱油、两大勺地瓜粉揉成肉羹。
花蛤煮米粉汤大致有两种做法,炒香葱姜后加水与花蛤或是葱姜花蛤一起炒再加水煮。
后者那过了油的花蛤再煮容易使汤色发白,苏月娘不喜汤底颜色太过浑浊,便选择了前者那样更加清淡的做法。
热锅冷油炒香葱头与姜丝,待锅中油热、葱头变成轻微的焦色再加入两大瓢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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