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濯怎么着也是侯府的公子,从未如此狼狈过,被堵住嘴,五花大绑地丢入祠堂。
韩禛手下的亲卫守在门口,天将明有人去主母院子里传了信,侯夫人听后震怒,马不停蹄地到祠堂,同时过来的还有二房韩敬岳和朱氏。
韩敬岳有一只眼睛是看不见的,当然他也不想看见,是朱氏非得拉他过来撑场子,不然他宁愿在院子里舒舒服服地呆着。
朱氏见到儿子都心疼坏了,刚要上前就被卫戎拦住,韩濯见到父母过来,像条蛆虫一样蠕动挣扎。
“哎呦,大嫂,你这是做什么?”朱氏着急地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为了外人大动干戈?况且,况且濯儿就是,看了两眼,也没做什么。”
“哼。”徐夫人喝了静芸开的中药,气色好了许多,昨晚睡得好,今早就有了精神,听了这事,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要弄死这小兔崽子。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韩敬岳,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想当初她的夫君戍边远行,那时候都年轻,韩敬岳还是个好赌好色之徒,在外面胡作非为也就算了,竟敢打起大嫂的主意,偷看侯夫人沐浴被逮到。
徐夫人哪是吃素的,当场把韩敬岳抓了,无论朱氏怎么求饶,她都没有手软,不过她是当家主母,自然不能失了分寸。
主母不出手,但要让她年岁尚小的儿子,拿弹弓打上三下。
此举可是把二房羞辱坏了,韩禛年纪尚小,打不坏,算是他二叔命大,打坏了,大人还能跟小孩计较吗?
韩禛不负母亲所望,第一下就打瞎了韩敬岳的左眼,毕竟是他们有失在先,况且二房的名声本就不好,传出去对谁都没好处。
此事过后,不管二房怀不怀恨在心,徐夫人给远在边关的夫君写了信,开头就言简意赅地说道:你二弟辱我,你小儿子把他眼睛打瞎了,你看着办吧。
狠话硬话放在前面,不影响后面恩爱。
几日后边疆来信,对于第一件事,韩大将军只回了个“嗯”,接着便是洋洋洒洒的三篇爱夫人,想夫人的话回应。
二房还能说什么呢,他们没有爵位,也走不了仕途,只能靠着主母发的月银过活呢,只能咽下这口气。
“什么叫外人?”徐夫人冷声说道,“静芸姑娘,是我花重金请的府医,是我侯府的贵客,你们凭什么欺负她?只是看看?那眼睛就别要了。”
别人说这话,可能以为只是威胁,但侯夫人她确实是能要人眼睛的,想到这,韩敬岳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朱氏在一旁瞪了一眼丈夫,撺掇着他上前。
韩敬岳颤颤巍巍,但大嫂到底是女人啊,他是男人,难道还能怕女人吗?
想到这,他跨上前一步:“他是你的亲侄子,你忍心这么对待他吗?况且,他什么都没做啊,为了这么一个外人,传出去丢的是我们韩家的脸!”
“你们也知道是丢韩家的脸,是你们管教不严,你们不管,我就来替你们管。”
“大嫂!别欺人太甚!”
“谁欺人太甚啊。”
一道严厉的声音响起,徐夫人不可置信地向祠堂门看去,她朝思暮想的人,戎装披风,虽苦守边疆,面容却未沧桑半分,周身一阵肃杀的气场,目光如刀一般扫过在场每个人。
“大哥?”
韩敬嵩每三年回京述职,除此之外,蒙受圣上恩典,逢年过节也可归家看望妻小,只是前些年不太平,他已经很多年没回来过了。
徐夫人早都习惯了没有夫君在身边,如今看到夫君,不知从哪来的委屈,一拥而上,差点失态地哭出来。
韩敬嵩扶着夫人的腰,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而斜睨了一眼他的二弟。
朱氏本想着拉着郎君过来撑腰,谁能想到大哥回来了?这下可怎么办,于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地求情。
“祠堂之内,不可喧哗,既然做错了事,没什么好商量的,洛炬,家法处置。”韩敬嵩抬颌示意,护着夫人出了祠堂。
大将军都发话了,谁敢不从,军师洛炬一挥手,管你是什么公子还是老子,都得挨上两棍。
武将的家法哪有不严苛的,若是轻飘飘打两下,说出去让人笑话,只是毕竟还是公子,还是收了劲的,但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是肯定的,这个年也别想好过。
徐夫人在丈夫面前,仿佛回到了从前,左右讲着侯府这些事,韩大将军看向妻子的眼神总是很温柔,一边给夫人揉腰,一边静静地听着,必要时会回应两句。
“你说,我把静丫头留下,是对是错?”
“没有什么能比做府医,更体面周到的做法了。”
他们都知道儿子是什么性格,做父母的除了引导还能如何,孩子都有自己的性子,像是大女儿就是贴心小棉袄,从来不让他们操心。
二儿子是长子,性子是沉稳,但人送外号铁面阎罗,连徐夫人在他面前都得三思再说话。
三儿子只是看着开朗温柔,实则也很有脾气,小时候见母亲受欺负,端着碗毒药就往二房院里去了。
至于他们的小儿子,只一个字便能概括。
傲。
正因他太傲,浑身是棱角,所以侯爷才将都丢到军营中历练,谁成想,他擅长歼灭战从无败绩,更傲了。
这三个儿子,各有各的脾气,唯有一点,都不着急成婚,一问全都哑巴,不知道心里都在想什么,徐夫人再怎么劝也没用,不如随他们去了。
韩大将军心疼自家夫人,自己又不能在时时刻刻护在她身边,他回来之后,每次都会把孩子们叫到跟前,耳提面命地嘱咐一番。
兄弟几个坐好,都认真地听着,但韩敬嵩叹了一口气,知道谁都没听进去。
心高气傲的小儿子,还讨厌地来了一句:“父亲何时归程?”
韩敬嵩冷眼看着他,若不是为了夫人,难道他会用这与夫人相处的宝贵时间,来和这些臭小子们废话?
“最不省心的就是你……”韩大将军把他斩杀参将之事拎出来,训斥一遍。
听得哥哥们都担心地看向弟弟,韩禛不以为意。
最后嘱咐一句凡是要有分寸,便无奈地挥挥手,随他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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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芸这几日除却为夫人看病外,还到外面去逛了逛。
华京可真大,茶坊酒肆,人声熙攘,九衢纵横,处处繁华,静芸简直看花了眼,若不是有辛夷在一旁帮忙,她当真要把挣的银钱都花光了。
“姑娘,你放心买吧,这临近年关了,岁银多多呢。”辛夷从来不让她知道,她到底剩多少钱,反正东西总能买得起。
“可我也没做几日府医啊。”静芸并非对钱没有概念,心里已经有个大概,几乎要超过她这么多年的积蓄了。
“姑娘放心,我心中有数的。”辛夷笑着说,“姑娘手头的钱,留着自己花,府医的吃穿用度都是不花钱的。”
静芸不知华京城的规矩,反正她的待遇是很好的。
那日韩禛说的话,像是一根刺深深地刺入她的心中,不过他说的话也没有错,人无论走到哪都要不断提高本事,靠自己本事才能立足。
不如趁着在华京,多多精进医术。
她的医术都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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