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姒幼带着一大筐搜刮来的物资回去,在家门口,她头戴朱初青给的草环,身着墨绿色羽衣,躲在自家院子旁边的小草丛里,仔仔细细观察情况。
按理说,午后朱秦游会很早就回来,今日怎的还没回来?
左等右等不见人,她只好继续躲着。
万一今日阿爹在家,她岂不是等着被收拾一顿?
一想到这个,她就头皮发麻,浑身不舒服。
小声嘟囔:“今日怎的还不回来啊……”
“是啊。”身旁突如其来的声音。
吓得朱姒幼人仰马翻,她大叫一声,倒在草丛之中,呆愣愣地看着眼前人。
屁股的疼痛还未散去,她哭唧唧,皱起眉头,尴尬地呼唤一句:“阿娘,您怎么不在床上躺着……”
“哼!你还知道回来啊!”朱母起身,随意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她依旧穿着布衣。
“阿娘,我不是留了些银子吗,你怎么还穿这一身。”她坐在地上不起来,直愣愣地伸手。
朱母顺势将她拉起来,目光挪向一旁的木筐。
“去瑞王府上了?”她心里瞬间明白了,朱姒幼这么抗拒这门亲事,肯定是因为瑞王。
难怪呢,三天两头往家里送好东西。
朱姒幼尴尬地挠一挠脑袋,越过这个话题,“既然阿娘身子无碍,那我就回去了。”
“回去?”朱母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到底哪儿才是你的家?”
“消失两天,家也不认了?”
朱姒幼皱起眉头,十分不认可,“阿娘,你这说的什么话呢!”
“你别怪娘说话难听!”朱母重重叹一口气,一只手捶打胸脯,“你爹病了!你还不回家看看?”
本还想与朱母争辩争辨,但听到朱父生病,她心中难免愧疚,老老实实跟着朱母往屋子里走。
只是……
填填补补的破瓦房干干净净,她走进去,不见朱父的身影,才明白过来这只不过是朱母的缓兵之计。
抬脚便要离开,但朱母怎么会让她如愿。
朱母死死挡住门,她眼角的皱纹好似又加深了,朱姒幼看着她行动不便的腿在微微颤抖,一时间也不愿去与她争。
“阿娘,我扶您去歇息吧。”她软下来。
朱母将信将疑,但还是伸出手,“别怪母亲。”
“女儿知道,母亲是为女儿好。”朱姒幼沉默片刻,心底的声音叫她反抗,她最终还是张开嘴:“等女儿拿到夜市文书就回来,阿娘,你别为我担忧。”
说罢,她已经将朱母扶到了床榻上。
朱母眼看她是认真的,最终没开口挽留,只说:“好好照顾自己,随时都可以回来,我们……”
他们很想她,但这会让她难受的。
“我们等着你的夜市文书。”
“好!”
一诺千金,朱姒幼咬咬牙,她一定要拿到这夜市文书。
走出家门,她深深回望一眼,想了想,今日是立春,也不知道朱家人会不会团聚在一起,不自觉停下脚步。
拐弯走进小厨房。
或许,她还是能做些什么的。
不知不觉,她做了许多菜肴。
朱母或许是睡着了,也没出来跟她搭话。她将菜肴摆放好,心满意足地离开。
正巧遇上朱秦游回来。
“阿姐——”隔着老远,朱秦游的声音回荡在田野,她带着哭腔,轻轻按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
还好,他们没被抛弃。
两姐妹抱在一起,朱秦游委屈巴巴地说:“我以为阿姐不要我们了。”
“怎么会呢。”她微微一笑,侧头去瞧朱秦游梨花带雨的脸,“这般可爱的姑娘,别哭啦。”
“阿姐,你这是还要走吗?”朱秦游疑惑,双手死死抱紧朱姒幼的腰。
感受到少女的不舍,朱姒幼无奈叹一口气,声音很轻柔:“阿姐很快就回来,好吗?”
“一言为定。”朱秦游伸出手,小拇指轻轻勾住朱姒幼的手,“阿姐一定一定要回来。”
离开时,朱姒幼心底有些遗憾,却又无比庆幸,没有遇见朱父。
天色渐晚,她心里想着官员的马车,于是来到第一次见的酒楼。
坐在熟悉的酒楼外边,小厮走出来询问:“这位小姐可是有预订?”
她呆愣一瞬,反应过来自己今日身着不似平常人家,瞬间想到个好办法。
笑眯眯道:“我家公子让我来等着,就暂时不麻烦您了。”
哟,这身好衣裳,恐怕得是王侯将相家的小婢女穿的,小厮的态度又好了许多,连连应答的模样看起来很像肥头管事。
她微微一笑,平静地正视前方。
天色已晚,她许久都没见着印象中的马车,无奈叹一口气。
小厮正巧出来帮贵人停马车,见她还在这里,便小跑上前,“这位姑姑,真是巧啊!”
巧什么?她一直在这里都没走过。
“有没有什么用得到小人的地方?”小厮腆着脸。
朱姒幼眼珠子一转,瞬间绽放笑意,“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前些日子随着公子前来,偶尔捡到一个荷包……里边的东西嘛……”
故作玄虚,她假意看向四周,确定没人发觉,才小心翼翼凑近小厮,“可不能说。”
“公子让我来候着。”她轻挑眉。
小厮惊讶捂住嘴,心底开始担忧,荷包里的东西丢了,会不会连累到他,那日可千万不要是他当差啊!
“是何日捡到的?是不是近日的?”可近日他当差,没见着有客人掉东西啊!
朱姒幼没见过他,自然是不知道他在什么日子里当差。
便也诈不出什么来。
她不语,让小厮心底恐慌更甚。
“好姑姑,求您给小的说说!”
“好吧。”她假意松口,嘶地一声,“红顶蓝飘带。”
小厮正准备开口,又不由怀疑起眼前人的动机,找寻一套好衣裳,何其容易,若他不小心泄露了官员的马车,岂不是杀头之罪。
但万一眼前人真是个高官婢女,那他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左右为难,他只得打哈哈,“姑姑若是有事便来叫小的,小的先去给贵人挪马车!”
朱姒幼拉住他,颔首,一副不屑的模样,“我家公子的事耽搁了,你可是赔不起的。”
说罢,她从袖子里拿出一片瓷器碎片。
“!?”
在如此高规格的酒楼混的人,怎么可能不认识皇家的瓷器,虽然是碎片,但也表明此人能进宫中,亦或是在某位皇子手下做事。
私自藏起来破碎瓷片可是砍头的大罪,但眼前的女子气定神闲,好似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他不自觉咽下一口唾沫,警惕地看向四周,神神秘秘来到朱姒幼身旁,声音压低,“姑姑,小的知晓那是马大人的马车……姑姑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
“他近日不曾来。”朱姒幼笃定地说。
小厮更加确信她的身份,连连点头,“听闻近日马大人公务繁忙,小的也不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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