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外间叮铃咣啷地一阵响,是凳子几案翻倒的声音,随即是小厮在拉拉扯扯,像是又带倒了个花瓶,砸在地上一阵响。
“二爷,今儿个府里来了客人,老夫人特意嘱咐了,要您避着点外客。灌了这么些黄汤,二爷不如去安生去睡罢。”
“长了几个脑袋,也敢拦爷?”
听得小厮一阵哎呦呼痛的惨叫。
像是拦也拦不住了,又跑出去寻人了。
下一刻,里间的帘子被甩开,那穆良应是刚醉了酒又骑了马回来,手里还拿着马鞭,直挺挺地站在里间的口子上,说了一句,“给爷更衣。”
小丫鬟战战兢兢地,胆怯地上前去。
穆良是挨了训又吃了酒,心里头大为不顺,见小厮不如他的意便气,如今见这小丫鬟又惊又惧的眼神,便是又惹了他的不顺,也是发泄对五娘的不满,一马鞭就要抽下去。
全然就是个纨绔浪荡子,还是最令人不耻的那种。
在外头不如意,回来对家里人发脾气。
昭齐再也看不下去了。
就在马鞭要抽在小丫鬟身上的时候,昭齐抓了两颗棋子,下了死手,一左一右两颗狠狠地敲在了穆良的膝盖之上。
直敲得穆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马鞭也摔在了地上。
“你再发个疯试试?”昭齐冷声道。
摔了这么一下,给穆良摔醒了些,他盯着昭齐瞧了半晌:“你谁?”
“我是阎王爷。”昭齐手里还握着两颗棋子,手里狠狠地攥紧,坚硬的棋子竟硬生生地碎成了几瓣,昭齐松开了手,任由碎棋子混着渣子落在地上,“你再借着酒疯打人,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当蹴鞠踢。”
这还是个女人吗?
穆良人都有些看傻了。
正在此时,穆老夫人也赶到了。
一进来瞧见穆良在地上趴着,连忙将人搂了起来,瞧着这一副狼藉之景,又忙问一旁的小厮:“这是怎么回事?叫你好好看管着,你怎么看的?”
昭齐冷笑道:“我也想问,穆家就是这么对我永宁侯府的人?”
穆老夫人忙训斥穆良道:“你这个孽障,灌了二两黄汤,就耍上酒疯了?”
穆良何曾在家中受过这样的气,自来在家中只有横行霸道的份儿,这般训斥还是头一回。
眼见这穆良还不吭声,穆老夫人一狠心拿拐杖敲了下。
“还不给你媳妇好好地赔罪去?”
穆良不情不愿地僵硬着来赔罪。
昭齐拉着五娘避开,只对着穆老夫人道:“这礼受不起,尽早和离的好。”
穆老夫人已经退让了许多,没想到昭齐竟是不依不饶,忍了忍怒气道:“宁拆十座庙,不悔一桩婚。谁家没个喝酒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倘若心里还是不痛快再打骂个两句就罢了,夫妻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
醉酒打人还有理了?
昭齐心中一股无名火,反手握住了五娘的手:“走,回家去。”
陌冬等人已然传了信,又悄悄上前将昭齐五娘等护住。
穆老夫人却是绝不能放人走的。
突然让五娘回了娘家,这不知道又要传出多少风言风语,况且五娘也是个聪慧识趣的,做孙儿媳妇是再好不过的,加之永宁侯府,谢家,太子成一气。穆老夫人还要想着办法将此事回转过来。
“回娘家住两天,姊妹说说话是好的。”穆老夫人走上前来,握了握五娘的手对着昭齐道,“但五娘终究是要回来的,婚姻之事,岂可儿戏?五娘是个聪明孩子,她知道该怎么做的。”
五娘沉默不语着,半晌轻轻挣开昭齐的手。
昭齐望着五娘的双眼,看着五娘向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安安静静地走到了穆老夫人的跟前,低着头没有再说一句话。
穆老夫人拍着五娘的手,说了声:“好孩子。”
离开穆府的时候天已然彻底黑了,阴沉沉的乌云堆积着,不一阵便下起了一场春雨,并不算很大,是很细的雨丝,细细密密粘腻如张蜘蛛网,带着初春的寒气,街上也寥落了,各家亮着的灯火,灯笼上的喜字早都褪了色,在灰白的雨中是一团一团橘红的影子。
昭齐回去时东次间冷冷清清的。
抱月方要指点着小丫鬟将炉子烧热些,再烧上壶滚滚的茶来暖一暖,陌冬就连忙道:“大人已备好了膳食,只请少夫人去西次间一同用膳呢。”
昭齐随着陌冬去了西次间,一进便觉里头地龙烧得正旺。
里间一桌热腾腾的菜肴,正是摆得满满当当,跟知道昭齐会什么时候回来似的刚刚好摆好了筵。
谢璋挽袖亲手布菜。
昭齐看了看谢璋,又瞧了瞧这满桌的菜,好像都是她爱吃的,净手之后昭齐就先搛了一筷子烧鸭,滋滋冒油又烫又香的,但吃起来也总没有平日里香。
“谢大人,怎么今日摆了一桌我爱吃的?”昭齐犹豫道。
话一出口才想起来,谢璋好像不喜欢用膳的时候说话,昭齐忙闭上了嘴,又补了一句,“就当我没有说话。”
谢璋已然简略答道:“还你上回宴请我的情。”
昭齐哦了一声,舀了碗汤,汤匙来回搅动着,她低着头想了想,她那哪里算的上是宴请他,他的小厨房,他的银钱,顶多算个羊毛出在羊身上罢了。
昭齐自己都能感觉到,她自己现下的心情,从来没有那么糟糕过。
谢璋肯定也能瞧的出来。
昭齐喝了口汤,又偷偷地望着谢璋,只见他只是用着膳食,也没有开口询问她的意思。
嘴里的汤更不是滋味了。
“谢大人,你不觉得我今天不太对劲吗?”昭齐诺诺地问。
谢璋端着汤羹,颔首应了一声:“看出来了。”
虽然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多好罢,虽然昭齐也没有指望谢璋能够帮她,可是就算这样,他们好歹同处一个屋檐下,总得关心一句罢。就算一点都不关心,就算心里有点仇,但总也想知道点什么罢。
“你怎么不问问我发生什么了?”昭齐忍不住问。
谢璋没有抬头,放下了双箸,净了手漱了口,方道:“你想说自然会说,如若你不想说,我问了又有什么用呢?”
其实昭齐现在真的又迷茫,又有些难过。
昭齐知道五娘为什么不跟着她走,五娘比她要聪慧要冷静很多。
就算五娘现在跟着昭齐回去也无济于事,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只有和离,只有彻底同穆家断绝了关系,五娘才能真正地离开那里。
可是婚姻之事,父母之命。五娘的父亲,昭齐的二叔早早地离世了。而昭齐的爹永宁侯现在不在,只凭她娘一个人很难让穆府和离。最重要的是,穆家很在意这桩婚事,很在意穆良,也很在意五娘这个人,不会轻易答应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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