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如此?”杨鸢仿佛大吃一惊,睁大了眼睛。
朱夫人长叹一声:“我本来听了你的话,正准备悄悄把二楼那个赌场关掉,可惜那些客人们不乐意。”
“只是一个牌馆有什么,但是这下——”
“不急不急,京兆尹那边我略有交情,我去帮你问问。”杨鸢微笑着,伸手安抚朱夫人:“你且宽心。”
朱夫人点点头,面上的焦急之色才淡去几分,忍不住又抱怨起来:“老朱这个朋友可真是害死人了!都怨他,说江南富豪都喜欢贡品,非要掺和着倒卖。”
杨鸢连忙示意朱夫人低声:“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不要乱说啊。”
朱夫人慌忙捂住嘴:“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无心之失,朱夫人且回去等等,若是官府要查,就先配合他们罢了。若是被安上一个扰乱公务的罪名,更是得不偿失。”杨鸢道。
朱夫人连连点头:“我回去之后,一定要让老朱把之前的生意都断干净!”
“我还有一句话。”杨鸢压低声音在朱夫人耳边说道:“有些时候,要豁出别人,保自己啊。”
朱夫人眸光微动,看向杨鸢的目光若有所思。
“你才说你的大女儿给齐王爷做了妾室,这要是出了事,她在王府怎么过?”
朱夫人神色巨震,匆匆离开,杨鸢长出一口气,看向从屏风后转出的身影。
“朱家果然是自乱阵脚,你所料不差,三妹。”
杨湫嘴角勾起笑容,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接下来,就要等朱夫人带着证据登门了。”
“不过她检举之后,你们打算怎么办?”杨鸢问道。
“朱介难逃一死,至于朱家其他人,检举有功,或可免去一劫。”杨湫沉吟片刻:“若有可能,尽力为他们争取一条生路吧。”
杨鸢轻轻点头,算是默认了杨湫的这句话。
朱夫人回去之后,和朱介大动干戈,一定要让他退出这门生意。
朱介打死不肯,两个人各执一词,朱夫人大闹一场,最后丢下一句话:“我不要跟你这害人的生意过了,咱们和离!”
“什么?和离?就为了这事,你要跟我和离?”朱介难以置信地吼道。
“怎么了,谁让你这么托大?什么生意都敢做,什么财都敢发,你不要命了!”朱夫人怒气冲冲,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朱介被气得面色通红,用力摔碎了茶盏:“咱们现在的日子不好吗?”
“你有几条命,能享得了富贵?”
朱介夫妇大动干戈,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两人在盛怒之下,一刀两断。
朱夫人拿了些金银细软,带着自己的小女儿孤身离开了朱家,租了一条船,头也不回地走了。
临行前,她特意来到了杨鸢府上。
“说起来,还得多谢妹妹几次帮我。”
朱夫人,现在应该叫李月娘,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我和老朱实在是说不通,你说得对,都到这种时候了,总要保住自己。”
她身边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一双眼睛十分灵动,和母亲生的十分相似。
“小事一桩,我才从京兆尹打听了一下,说是上头的意思,不好通融。”
杨鸢叹了口气,带着些歉意:“实在是帮不上什么。”
“没事,反正呀,我也要带玉珍回老家去。”李月娘无所谓地一笑:“就是可怜妙珍了。”
“毕竟她嫁入王府,实在是爱莫能助。”杨鸢道。
李月娘笑笑,叹了口气:“没事,妙珍聪明,一定能保住自己的。对了,有些东西要给你。”
她掏出一本账册:“我隐约觉得老朱的生意不靠谱,偷着做了一本,反正我也用不上了,要是给了你,能阻止老朱误入歧途,别越陷越深就好了。”
杨鸢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李姐姐,你——”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毕竟也是跟他一起苦过的,他又是我这几个孩子的爹,还是有些不忍心。”
李月娘深吸一口气,擦掉了眼角几点泪花:“我跟他呀,桥归桥路归路,以后各走一边了。”
“那你回乡之后,准备如何生活?”杨鸢问道。
李月娘很自豪地一笑:“你别看姐姐如今十指不沾阳春水,从前没嫁人的时候,我烧菜可是一绝。”
杨鸢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倒是我眼拙了。”
“时候不早了,我租了船,半个时辰之后就得出发。”李月娘说着就站起身,拿起包袱,牵着朱玉珍的手往外走去。
“我送你们一程。”杨鸢跟在她们母女身后,派人套了马车,送到了渡口。
李月娘跳下车,将小女儿抱下来,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杨鸢。
“就此别过了,妹妹日后若是有机会,就来香荷镇的李家汤饼铺找我。”
杨鸢目送着她们二人踏上小船,船夫吆喝一声,解开了绳索,水面上荡开一阵波纹。
那只乌篷船逐渐缩成了一个小点,杨鸢才收回目光。
回到自己的府中,杨湫正在等候。
“二姐,朱夫人离开了?”杨湫问道。
杨鸢闻言,轻轻颔首:“带着她小女儿一起回老家了。”
“这样也好,及时和离,免得受到牵连。”杨湫同样放下心来,微微一笑:“这样我们动起手来,也没有什么负担了。”
这份账本,杨湫已经阅读过一遍,她伸手轻轻抚摸着书脊,脸上是由衷赞服:“二姐,这一份账本记录得非常详尽,足够我们拿下朱家和背后的主谋了。”
“她的确是细心的人。”杨鸢将东西拿过来,细细翻看,叹了口气。
“我这就回去,把东西交给洪大人。”
有了这份账本,洪大人立刻将朱介拘传到堂,几番审问之下,朱介抗不过刑罚,连忙交代了所有经过。
齐王府内。
“王爷。”冯长史步履匆匆而来,脸色凝重:“外头的消息,朱介已经招认,是自己在外头为宫里流出的贡品转手,京兆尹结案了。”
“知道了。”齐王挥了挥手,并不在意这颗棋子的死活:“看来小王爷找的这副手套,不太经打啊。”
水榭里还坐着另一名年轻人,看上去约摸二十五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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