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鬼?”杨湫猛地转过身看着大姐,语气十分急切:“大姐,这到底怎样一回事?”
此前从未听说过惠春园闹鬼,偏偏是昨夜我们去过之后,杨湫心想。
“是今日去南市采买的几个婆子回来说的。”杨婳小心翼翼试探道:“你昨夜,没有靠近那里吧?”
“没有。”杨湫不好说出实情,只能选择草草揭过话题:“大姐,她们说闹鬼,到底是怎么个说法?”
杨婳叹了口气,向她娓娓道来。
有人说,昨天深夜听见了惠春园响起的胡琴声;有人说,昨天夜里看见戏台上有伶人进出;还有人说,听见火场里传出的救命声。
众说纷纭,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不得而知。
“瓦市街的里正,已经上京兆尹府报案了,说不准,还要彻查呢。”杨婳道。
杨湫默默点头。
洪大人有些担心。
他在京兆尹府坐镇,好端端的,康王先登门来问惠春园的事,后脚里正就来报案,惠春园闹鬼了。
“莫不是流年不利?”洪大人狐疑地跟师爷商量:“若不然,寻个天师问问?”
“大人若是担心,不妨往司天监走一趟?”师爷提议道:“这是说起来,的确是太凑巧了。”
洪大人深以为然:“有理,你陪我走一趟。”
惠春园门前。
杨湫和赵瑾再一次站在门前,这一回,面对的是层层叠叠的衙门捕快。
“昨天刚来过,今日就戒严了。”赵瑾小声嘀咕:“分明就是故意吊我们胃口。”
“也许他们并不希望我们通过惠春园这个地方,再得到任何线索,或许会破坏他们的计划。”
杨湫摊开手,叹了口气:“老实讲,幕后布局的人到底想做什么,我也不明白。”
是为了煽动流言,用翻案的借口再一次起势造反;还是为了利用赵瑾,将他引入瓠中?
外间种种人心浮动,似乎永远也打不破齐王府的安宁。
赵元真坐在鱼池边,随手向池中扔下一大把鱼食,引得鱼儿纷纷来争抢。
“听冯长史说,你派人将赵瑾引去了惠春园?”齐王仿佛只是随口一问,赵元真也不在意。
“毕竟想让他深陷其中,总不能浅尝辄止吧?”赵元真拍掉手上的碎屑,从容地转身坐在齐王对面。
“说到底,那都是父王生前旧部。当年本想借此散布流言,如今也是物尽其用。”
齐王挑眉,看上去十分有兴趣:“昨夜在惠春园唱了一出戏,今日便散布出厉鬼还魂的消息,看来你是真的不想让陛下睡个好觉了。”
“皇叔未免太仁善。”赵元真说得轻巧:“当今陛下是什么人?当初株连越王残党,血流成河,从未听说过他有一夕不得安眠。”
齐王没接话,只是笑了笑,又感慨道:“岁月匆匆,说不准这几日就睡不着了呢?”
赵元真同样安静瞧着齐王,过了片刻才说道:“皇叔所言甚是,小侄人生地不熟,哪里有皇叔熟知京城各处风物?”
“放心吧,皇叔定然会带你好好瞧瞧。”齐王道。
“不过,皇叔上次的故事好似还未讲完。”赵元真说道。
齐王打了个呵呵:“日后有空,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二人相视一笑,眼里闪过一丝兴味,却在对方看不见的角落里,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彼此利用,是心照不宣的事实。
“殿下想进惠春园?”
京兆尹府之中,洪大人简直怀疑自己听岔了:“殿下,康王殿下,您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我知道,惠春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赵瑾道。
“哎,微臣不是这个意思。”洪大人面露焦急之色,压低了声音:“毕竟惠春园当年涉及谋反,殿下,这可不能轻举妄动啊!”
“我自然清楚。”赵瑾同样压低了声音:“可是眼下人心浮动,洪大人不怕民间再起流言?”
洪大人自然是害怕民间议论,一时半会却又拿不出主意:“这,这——”
“洪大人若有顾虑,若是我有父皇许可,大人是否就不再阻拦了?”
面对赵瑾抛出来的条件,洪大人张了张嘴,无奈地败下阵来。
赵瑾不再多言,转而进宫去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说不准这件事情,父皇早就知道了,赵瑾心想。
他所料不差,皇帝的确是知道了,此刻正坐在御书房一言不发。
他不讲话,曹央也不敢贸然询问,只好在原地装鹌鹑。
对于一个皇帝来说,铲除一颗可能是动摇祖宗太庙的灾星,究竟是对是错,答案似乎并不重要。
斯人已逝,追究起来不过是在民间再兴一件谣言。
“陛下。”曹央小心翼翼上前禀报:“康王殿下在外求见。”
皇帝没说话,只是挥挥手,让曹央将人带进来。
“儿臣参见父皇。”赵瑾一进来,就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心里顿时明白了三分。
只怕是正在为惠春园的事情生气。
“免礼,见朕所为何事?”皇帝说话时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动,赵瑾手心里捏了一把汗,再三犹豫,还是说了出来。
“儿臣,偶然之间听闻了惠春园闹鬼一事。”赵瑾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重新抬眸看着皇帝:“怪力乱神不可取,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纵。”
“你这样想?”皇帝问道。
赵瑾轻轻抿唇,脑中闪过千百种思绪,最终还是说道:“儿臣觉得,理应彻查此事。”
皇帝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赵瑾。
“父皇?”赵瑾试探着唤了一声,鼓起勇气说了下去:“若是放任下去,只怕有心人煽动百姓,有损父皇圣誉。”
皇帝依旧不置一词,时间被拉的格外漫长,等待答案的几秒钟之间,似乎有几个时辰那么遥远。
“朕问你,你是真想查清此事,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皇帝终于按捺不住问了出来。
赵瑾面上的错愕一闪而过,皇帝透过他的脸,似乎看到了一个不应该看到的人。
他和这个孩子的母亲之间,永远隔着一道鸿沟。
“儿臣惶恐。”赵瑾垂下头,和皇帝错开了视线。
皇帝再次陷入沉默,视线落在面前的孩子身上,赵瑾是他和谢芷君的第二个孩子,是他用来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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