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会面一拖再拖,硬生生拖到了春分之后。
谢芷君召张献入长宁宫,一同前往的还有几位素日和皇后走得近的嫔妃。
毕竟谢芷君是杨鸢亲小姨,她提出要见一见,张献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长宁宫内。
谢芷君一大早就将人喊了过来,前朝未散,杨鸢还有公务在身。
明妃,敬贵嫔等人正陪着谢芷君说话,忽然间听到薇姑姑通报:“娘娘,张秀才带到,正在外头等候传召。”
“来得正好,皇后娘娘,咱们快瞧瞧去,这张秀才是什么人物,能让昭明都芳心暗许。”明妃向来心直口快,早对这个张献好奇得不行。
“明妃姐姐。”敬贵嫔连忙提醒她,挤眉弄眼看着谢芷君:“皇后娘娘,这都是传闻而已,昭明跟他都没见过呢,外头人可就牵强附会上了。”
明妃一拍脑袋,有些懊恼:“哎呀,皇后娘娘,都怪嫔妾一时口快。这不是前儿个嘉宁跟嫔妾念叨了几句嘛。”
颍川公主赵嘉宁,明妃的独女,杨湫给她做过伴读。
早就结识的手帕交的姐姐有这么一个传的玄之又玄的未婚夫,让颍川公主好奇得不行,搜罗了一筐子传闻,迫不及待讲给母妃听。
“原来是嘉宁说的。”谢芷君并未怪罪,只是笑笑:“人之常情嘛,本宫不也好奇得很。”
正在说话间,薇姑姑引着张献进入室内,张献低垂着头,行了礼就站在一边。
明妃最先沉不住气:“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啊?”
“草民张献,蓟州人士。”张献咽了口唾沫,时刻记得刘万春教给自己的规矩,努力展现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谢芷君淡淡道:“平身吧,赐座。明薇,给张秀才上茶。”
张献谢座谢茶,这才终于敢抬起头略微打量一眼,孰料明妃又叹了好大一口气。
“明妃姐姐今儿是怎么了?”坐在她对侧的郁妃笑着道:“唉声叹气的,好像对昭明这个未来夫君有多大意见似的。”
郁妃看似打趣,实际上眼光似刀子一样,将张献从头到脚刮了个遍。
明妃听出小姐妹话中含义,立刻挑剔起来:“郁妹妹这话说得,人家是什么左辅星,我哪敢啊。”
郁妃抿唇轻笑,余光瞧瞧注意了谢芷君的状态。
谢芷君依旧浅浅微笑,倒也懒怠多看张献一眼,郁妃心念一转,顿时明白了皇后的意思。
“张秀才今年多大年纪?可有高堂亲眷?是哪一年中秀才的?”郁妃立刻连珠炮一样问道。
张献低眉垂目老实作答,奈何明妃和郁妃两个人一唱一和,又有敬贵嫔时不时插一句,将他盘问了个透彻。
他手心里已经全是汗水,回答得含糊其辞,明妃更是不满。
“皇后娘娘。”明妃唤了一声,靠过去和谢芷君小声耳语了两句。
谢芷君听得连连点头,张献即便不看,也知道她们没说什么好话。
这样被摆出来相看对于他来说还是头一回,更何况是为了一个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他似乎已经按捺不住,惹得几位嫔妃纷纷摇头。
“娘娘,三小姐来了。”薇姑姑适时前来提醒,总算给了张献一丝喘息空间,随后杨湫的声音已经进入长宁宫。
“皇后娘娘。”杨湫一脸平淡地走进来,对张献一个眼神也没给。
“哎呀,静梧来啦。”明妃喜上眉梢,往她身后望了望:“怎么还不见昭明?”
“明妃娘娘,二姐说她一会便来,像是去准备什么东西了。”杨湫答道。
“啧啧,皇后娘娘您看,昭明这人还没见到,礼就先备上了。”明妃长吁短叹,似乎颇有些惋惜。
杨湫在谢芷君身边落座,余光紧紧盯着张献,嘴上却在附和明妃:“我早就劝过二姐,可二姐说什么都要赔礼,为着又耽搁了张秀才几日。”
明妃的叹息声更大了。
“静梧,你二姐到底是怎么个章程?”敬贵嫔问道。
“贵嫔娘娘,二姐说原本想私下里见一面,奈何公务在身实在推脱不得,才请几位长辈先过目的。”
“原是如此。”敬贵嫔柔声细语:“昭明初掌司天监,难免忙碌一些。”
“清明祭祀近在眼前,二姐正在为陛下行谶纬卜问吉凶。”
杨湫回话还是一如既往,一向清冷惯了的眸子里,也流露出几分不喜来。
即便是流露出的这一点微妙厌恶,已经足够张献难堪。
自己虽然出身贫寒,但自己好歹也是读过圣贤书,中过秀才,眼前这几个人又有什么呢?
思及此处,张献已然是按捺不住,自己一定要找到机会,不论是谁,他总要踩在自己脚下。
“静梧,等会跟明娘娘走。嘉宁好久没见你,还有许多话跟你讲。”明妃早就忘记还有个张献杵在眼前,亲热地拉起杨湫的手。
谢芷君就在一旁安静听着,不时流露出一些笑意;明妃和郁妃互相揶揄,敬贵嫔乐不可支,抿着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估摸着下马威给够了,谢芷君一挥手:“明薇,时候不早了,你送张秀才回驿馆安歇。”
薇姑姑领命,带着张秀才往宫外走去,离得不远,还能听见谢芷君的声音。
“让嘉宁一块来用午膳吧。正好今日都在,午后咱们听戏去?”
身后有两名小太监捧着赏赐,出了长宁宫,张献遇上宫内往来的贵人,都免不得要拱手作揖。
“张秀才,请。”薇姑姑将人送到宫门口,皇城司的亲卫官已经等候多时,薇姑姑见接人的是杨斐,忍不住挑起了眉毛。
“世子怎么亲自来了?”薇姑姑压低声音,别有深意瞥了一眼。
“辛苦薇姑姑。”杨斐同样压低了声音:“这不是奉命保护这位的安全吗?”
薇姑姑扬起唇角,低声道:“娘娘面上没说,脸上瞧着有些不虞。”
“薇姑姑,人之常情。”杨斐道。
他脸上的戏谑之意一纵而逝,快到连张献都没看清,就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皇城司两名亲卫官驾着马车正欲离开,忽闻一道女声:“请等一下。”
杨斐循声望去:杨鸢穿着绯色官袍,头戴金冠,腰束玉带,腰间还佩着金符。
她这一身装束同前朝官吏无甚分别,杨斐停在原地等她,等杨鸢走过来,忍不住皱眉道:“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这戏怎么唱?”杨鸢同他低语完,挑起眉,脸上挂着一抹笑意,走到马车前。
“张秀才。”杨鸢温声道:“实在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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