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位于池塘东侧,一楼扩建出一部分,延伸到水面上。
孙诚正支着钓竿等鱼,自己握着一把竹篾扇,躺在摇椅上乘凉。
池中的锦鲤在莲叶中穿行,钓竿微微一动,孙诚放在扇子,用力一拉,一尾红白相间的锦鲤已然上钩。
他看了一眼,将鱼钩摘下来,将鱼抛回水中。
“嘿,这不是白忙活一场。”赵瑾啼笑皆非地道。
杨湫看着空空如也的鱼篓,忽然产生了一点不太好的预感。
“惠春园?老夫有些印象。”
静心斋二楼,孙诚捋着胡子,仔细回忆了半晌,忽然醍醐灌顶一般。
“您果然知道?那您当年是为什么查封那里的?”赵瑾的眼睛倏然亮起。
孙诚回想了许久,好半天才叹了口气:“那瓦舍聚众演反戏,有不臣之心啊。”
“反戏?”杨湫好奇地睁大双眸:“是什么样的反戏,这样大张旗鼓查封了?”
“唉,自打南市开辟了瓦舍街,各地的戏班蜂拥而至,一时间鱼龙混杂,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
孙诚眯起眼睛:“那是老夫致仕前半年的事,当时有人跑来击鼓,举报惠春园聚众唱反戏。”
“原来如此。”赵瑾说罢,和杨湫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地准备告辞离开:“有劳孙大夫为我们解惑,告辞了。”
孙诚站起身相送,他年逾古稀,倒也察觉不出腿脚不便,仍是矫健有力。
离开了西山别苑,两个人径直去了京兆尹府。
洪大人今日没升堂,正在查阅京城各处里正报上来的人口清单。
听到赵瑾的要求,洪大人忍不住问道:“五年前的卷宗?殿下看那个做什么?”
“有一些事情想要查证,请您行个方便。”赵瑾说道。
洪大人忙道不敢:“殿下想看倒也可以,微臣陪您去就是了。”
京兆尹府的所有卷宗,都存放在专门的库房内,洪大人亲自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请两人进入内中。
“五年前的所有卷宗,全部都封存在这里,殿下要找哪一卷,微臣也好从名录中详查。”
“劳烦洪大人,替我找一卷查封惠春园的卷宗。”赵瑾说道。
洪大人应下,依言去名录里面查找,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面色却十分古怪。
“怎么了?”赵瑾心头顿时浮上一些不好的预感。
“殿下,当年惠春园一案涉及谋逆,一应卷宗,都被封存到刑部了。”洪大人长叹一声,无奈地说道。
杨湫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居然被刑部提走了,真是不赶巧。”离开京兆尹府,赵瑾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说道。
杨湫垂眸不语,心中却想到,案卷进了刑部,除非他们当中,有人在刑部当差。
“你身边,可有在刑部当差的朋友?”杨湫问道。
赵瑾仔细思索了一圈,半晌忽然睁大眼睛:“我想到了!”
当年在东宫做过侍读那些官宦子弟之中,恰好有一位,正在刑部担任主簿一职。
“回丞相府。”杨湫当机立断:“去找大表哥。”
两个人马不停蹄奔向丞相府,赵瑾一溜烟奔去找谢岭,杨湫就去了谢淑那里等消息。
“幸好这几日三表姐倒是时常来。”谢淑看上去很高兴,拉着杨湫在自己的闺房插花:“自打绮妹妹去了织染署,我和玥儿都见不着她了。她如今可好了?”
杨湫将一只新鲜的荷花剪短根茎插入瓶中,听着谢淑的问题,不由得会心一笑。
“四妹如今在织染署,带着那些绣娘赶制皇后娘娘千秋的贺礼呢。”
“那就好。”谢淑听罢,如释重负的笑起来:“我那几日听说她去了皇后姨母宫里,后来才从母亲那里听说了她那个婚约,可吓死我了。”
“幸好她平安无事。”谢淑说完,好奇地压低声音,向杨湫探过身子问道:“对了,三表姐,你们家大姐姐,和我大哥的事情,怎么样啦?”
“这谁清楚他们两个。”杨湫笑着道:“看不出,令仪你也这么关心这件事。”
谢淑红了脸颊,小声嗫嚅道:“若是你们家大姐姐来做我嫂嫂,我当然是欢喜的。”
“你放心吧,等到我父亲回来,就可以准备提亲了。”杨湫说道。
“真的?”谢淑抿着嘴笑起来:“我先前听娘亲说,要把大姨母的灵牌接回谢家祖坟安葬,祖父也同意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杨湫叹了口气:“一切等父亲回京再说吧。”
谢淑懵懂地点点头,又小心翼翼问道:“娘亲还说要让你们都随着大姨母归宗,那婳姐姐——”
“你别担心,那日我们与舅母商议过,已经有法子解决,你不必担忧。”杨湫轻声安慰道。
谢淑这才放下心来点点头。
杨湫见她书案上放着一幅画,一时好奇心作祟,凑过去瞧了瞧:“这是?”
“这是爹爹和娘亲年轻时候的画像,我看这幅画技法纯熟,就想拿过来临摹学习。”
谢淑举起自己临摹的另一张画:“三表姐你看,这花树的画法,就是我新学的。”
她将这幅画的风景尽数临摹下来,唯独人像是一片空白。
“你打算在上面画什么人呢?”杨湫放下画,视线在谢将军和高夫人的画像上流连,蓦的产生了一点微妙的熟悉感。
她从未见过谢将军年轻时候的模样,只有很模糊的印象,在谢淑出生不久,就因病撒手人寰了。
谢淑没注意到她的小小异状,兴奋地掰着手指:“嗯,我打算把盈姐姐,婳姐姐,二表姐,还有三表姐你,绮妹妹跟玥妹妹都画上去。”
“别忘了你自己。”杨湫笑着打趣谢淑,朝她挤眉弄眼地道:“到时候成了画,又该叫凌波居士亲笔题字啦。”
“咱们七个人,正正好。”谢淑兴奋地拿起笔,准备在画纸上大致定下来一个位置:“那到时候,是不是还能让三表姐给我写题跋?”
“我这一手字也是生疏得很,你若不嫌弃,我这就回去好好练字,绝对不给你拖后腿。”
杨湫说完,视线再一次落在那幅画像上。
“怎么了,三表姐?”谢淑同样探头来看:“我听娘亲说,这张画画的很像。”
“很像?”杨湫无意识地将这歌词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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