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元老院闹事是尤娜计划之中的事,只是她没想到如今事态升级了,不过在被扣押期间听说对方要去找来古士告状,她又无所谓了。
“其实本来就要受罚的。”
她在给看起来很气不顺的那刻夏解释,“无论元老院能不能拿出证据,但他们一定会把我按进库房被破坏的事情里,然后请吕枯耳戈斯阁下惩罚我。”
来古士可是元老院的名誉长老,不仅是能与刻法勒交流的「神礼观众」,还屡次被推选为公民大会会议主席,地位比阿格莱雅等人高多了。
那刻夏在被关押的小房间里左转右转,忽而猛地望向她:“你就是想来带我领罚……不对,你这些年就是这么被罚过来的?”
突袭找茬、被骂领罚,一看就知道尤娜对这套流程很熟练了,那来古士能罚尤娜什么?
“以普遍经验而言,他会罚我去洗大地兽;但这次加个打人罪状的话,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情况。”
从前尤娜只是给元老院找点不痛快,毕竟身为阿格莱雅的女官,那些人再怎么恨她恨得牙痒痒也不能当众杀了她。
而洗大地兽这种事情,在这群老头眼里就是与肮脏的畜生为伴,看她低下头颅去服侍那些牲畜,可谓由身到心地舒畅满意这份判决。
“所以,你就是这么和它们熟起来的?”
那刻夏表情复杂,他本以为这里面有尤娜过去的故事,结果全是事故。
尤娜无所谓地摊手:“皆大欢喜,不是很好吗?”
要知道她找的都是那种对阿格莱雅有利元老院纯出力的麻烦,如果对方忍气吞声同意了,那她也赚!
“……你还真是个小天才啊。”
门口就是持戈看守候的护卫,审期间不能离开半步,那刻夏环顾狭小又简陋的房间,很好,连坐的凳子都没给一个。
难得从他口中听见天才的字样,尤娜却觉得怪怪的:“我怎么感觉你没在说好话?”
那刻夏:“不是,你找的那些事情本就是元老院应该做的啊!结果他们不但在过程中骂你,事后还要再罚你一遍!这都什么亏本生意?!”
尤娜和大地兽有多熟,就证明她被骂被罚过多少次,也就幸运才碰上了她的喜好,但如果不是这个是其他惩罚呢?
被训了一长串,尤娜站着低头:“……对不起嘛。”
的确,她以这种方式回答那刻夏问题的同时,也存在一些试探他和元老院关系的意思,但真没想到他也会被关起来。
元老院都不保他的吗?不应该啊,凯妮斯能放过招揽那刻夏的机会?
那刻夏这会儿不想理她,他完全不觉得尤娜这句对不起是认识到自己吃亏了,只拔腿朝站在门外的守卫走去,像方才拒绝和尤娜被分开关押一样,张嘴力压数人让他们最终妥协放了两个凳子进房间。
尤娜:……
她看着被送进来的低矮圆凳,目光又落在另一边已经在墙边坐下开始闭目养神不搭理自己的那刻夏。
这凳子实在矮小,就算是她来坐腿也难以屈伸,更别提那刻夏了。
过长的制服衣摆撩起来放在膝盖上,小腿斜斜落向地面,脊背依旧维持学者惯有的挺直,局促空间衬得四肢愈发修长,却也处处透着一丝被环境束缚的别扭感。
想了又想,她最终搬着小凳子朝他挪过去。
尤娜想着那刻夏可以把两个凳子摞起来坐,这样好歹能舒服一点,可靠近才发现,疲倦的神色弥漫在眉宇间,这人闭上眼睛好像不是单纯不想看见她,而是真的很累。
……那刻夏也会累吗?他明明看起来无所不能、连天都能捅破。
尤娜不解地注视着眼前人,这是一张好面容,轮廓干净,骨相清隽,眉眼下压的时候,自带一种居高临下的冷冽疏离感。
他竟然敢在她面前闭上眼睛。
尤娜歪着头,目光从那刻夏脸上往下滑,只是不清楚具体位置,不过她知道,理性的火种就在他身上。那说不定……
虽然阿格莱雅没吩咐过相关任务,但如果能在公民大会前为她取回理性火种,尤娜的心跳有些许加快,热血上涌。
搜身还是逼问?
她不禁朝那刻夏的方向伸出手,她有足够的信心在一瞬间束缚或打晕他。
可那刻夏先动了。
或许察觉到身边有人,原本正襟危坐的姿势稍松,他重心朝左微微倾靠过来。
尤娜吓了一跳,本能想后退几步,却发现这人身体动了但脑子还没醒,下一秒就能直挺挺摔地上。
来不及思考,她下意识抬起手,原本收走的动作又换了种方式回到他身上。
从小寐中睁眼,那刻夏有一瞬间的懵。
身边的气息很熟悉,甚至姿势也很熟悉,柔软的掌心托住侧脸,一歪头就能把下巴埋进去,睫毛会眨动着带起微小痒意。
然后她会恼羞成怒地说——
“那刻夏,把你的脸挪开!”
尤娜没想到分开那么久,那刻夏还能没骨头的猫一样把她当架子用,这,这简直……
“我们不是一直这样吗?”他很不解地抬眼望她,像是不明白从前可以的事情为什么现在不能做。
双色的眼眸即使迷蒙也湛湛,他伸指抓住她想后撤的手腕,执拗问:“我们不能一直这样吗?”
又没有影响其他人什么,又没有要求谁改变什么,连维持脆弱的原状都不可以吗?
说不清是他的视线追问还是温度太过灼热,尤娜尝试抽手失败,又担心太大动静会惊扰门口的守卫,慌乱间颤着长睫徒劳重复:
“不一样的,你先放开我……放开我好不好?”
“有什么不一样?”他垂眸注视着落进自己掌心的手腕,比记忆中长大不少,弧度却从圆润变得纤细,腕骨微微凸起,轻轻一握,淡青的血管浅浅浮在白皙皮肤下。
“难道长大的你就不是你,我就不是我了吗?”
尤娜:“不是这么算的,你,我……”
不像他擅长辩驳,她的言语无力而苍白,她的目光无处安分,她的身体暂时不属于自己。
有连接着眼罩的金属链条垂下来,冰凉蹭在她手心,轻薄透亮的皮肤旁是赤红晶状的单边耳坠,颈间甚至长出随吐息微微窜动的喉结。
就连她最熟悉的那双手也不一样了。
时光使它们变得修长且有力,骨骼线条利落分明,金银戒指参差箍在不同指节,又落向贴着她的肌肤,斯文至极地做着不斯文的事。
挣扎无果,尤娜只能看向那刻夏,在他的眼睛里最后抵抗:“你别逼我……”
不到万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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