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伏觉得今天她的脑子特别的疼,格外的疼,像没上油的齿轮全是锈,因此转动时嘎吱作响,十分艰难。
印象里,原身的脑子从来没这么疼过……
嘶——
林伏将一切归咎于昨晚被攻击的缘故,脑子估计伤到了。
不行,我得缓缓,本来脑子就不好使。
她在警署旁的便利店买了件雨衣,而后辩清方向,打算前往地轨站,回原身的家。
事出突然,为了处理马寿的事情,她临时向自己就读的残疾人特殊学校请了一周的假,要不是临近原身高中毕业考试,她巴不得请上一个月。
处理马寿的事情是真,但她希望趁这几天能够更熟悉这个身份,确保和人相处时不要露馅。
这种感觉像极了接了个被迫上岗,但前任没有任何工作交接,全靠自己摸索的烂摊子。
偏偏自身绝不是什么积极的人……
得,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暂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再回去。
可以确定的是,原身的意识在这具身体里属于逐渐消失的状态。
很可能再过两分钟就彻底没了。
这种情况,就是林伏再不想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生活,也不可能了。
唉……
林伏在心底长叹。
总之,先把眼前马寿的案子熬过去,再把毕业考试混过去。
等毕业后,再慢慢计划未来的工作方向。
她就不信了,自己好手好脚的,难道能连个最普通的工作都找不到!
林伏咬牙,冲进雨里。
与此同时,长塘路警署,十五楼法医解剖中心。
“这人是生手吧,不像是老手干的。也太粗暴了……”法医张叔宇清理着手中的脑组织,对着解剖台上马寿被炸开的脑部顶端来了个近景。
“啧,下手真狠,颅骨全炸开,粉碎性骨折了都。”
张叔宇边拍,嘴里念念有词,丝毫不管一旁一身干练西装,正环胸露出不耐神色的女人。
拍完,他忽然换了个机器,终于招手让女人过来看。
女人翻了个白眼,哼了声,但还是凑了过去。
只见镜头下,马寿溢出的脑组织上,有细细密密的波浪纹路。
仔细一瞧,就会发现那些波浪是真的在“动”。
它们卷曲着身体,扭动着身体,在黑白镜头下,呈现明显的细长的灰色短线。
就像蠕虫。
女人面上并未因为这恶心的场面而波动,反而对张叔宇提出问题。
“符合‘瘿’的特性?”
张叔宇取下手套,边点头,“这张卡牌最喜欢把持卡人的精神力变成虫子,最需要养耗材,除了它也找不到第二张这么恶心人的卡牌了吧。”
“你觉得,动手的是个生手?和……我,不一样?”
张叔宇再次点头,“显而易见,你们都是文明人,至少不会随便炸别人的脑袋。你们有更加文明的取卡方式,不是吗?”
女人放下机器,不再打量那团恶心的虫子。
“和我想法一样。”
闻言,这次张叔宇不再点头,假笑着,呵呵了一声。
女人不在意他的无语,只道:“案子转给特勤部吧,‘空人’的事,和我没关系了。”
……
七安市最普通的交通工具叫地轨。
而距离长塘路警署最近的地轨站点叫红霞站,是位于市中心的起始站。
这座狭长的双层建筑,由透明材质建成。建筑内部设有六条高速轨道,分别通向左右两个方向,结构与地铁类似。
由于建筑透明,想要搭乘的人可以一眼看清站台上的排队情况。
此时两端站台站了不少人,或打伞,或穿雨衣,按秩序排好。
林伏看着和地铁相差无几的运行规则,心里松了口气。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本地人”。
林伏挨着抱着狗的机器人坐下,装作不经意地瞥了眼眼车厢内比人还多的机器人,还有经过机械改造的人类,特别是脸上半戴面具的,机具未来科幻感。
林伏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将视线放在他们身上太久,但还是注意到他们身体大部分位置在大夏天被遮的严严实实。
这都什么造型?
新世纪的cosplay?
直到她看见某个没有遮掩好的局部皮肤,密密麻麻的脓肿颗粒像玉米粒一样排列着,冒出来……
林伏赶紧收回眼神,但手臂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想起来了。
瘾君子。
这个时代的瘾君子。
明白后,他们的面具瞬间失去了迷人的科幻气质,只剩下遮掩丑陋的欲盖弥彰。
林伏将视线放在窗外驶过的无尽高楼,平地飞驰的浮空车,揉着犹在发疼的脑袋,转移了焦点。
她在研究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她到现在都没理解精神力到底是什么?她怎么就精神力残疾二级了?
林伏决定去“内视界”看看,研究下自己的精神体到底怎么一回事。
随着记忆碎片闪烁,那些与之相关的画面逐渐铺陈开来。一道遥远、清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是句刻入灵魂的口令,林伏几乎不需要过度回忆,心中已和记忆中的那道声音交叠。
“一闭目,二找眼,三追光,屏息进入內视界……”
口令念出时,她也合上了眼。
车厢内挨着坐林伏身旁的机器人调整了姿势为另一个准备坐下的人腾出空间。它怀里的狗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黑亮的大眼睛印出一张齐耳短发女孩的侧脸——她正合着眼,微皱眉,严肃的表情像是坐定,又像在思考。
林伏不知道有狗子在看她,念完那个口令后,她眼前闪过一道白光,脑海深处某个关窍被开启,意识狠狠下坠,落入虚空,世界瞬息间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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