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顾煐素来直爽,也被这个话题问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坦白的念头在脑中盘桓。阿兄这样好,也许开诚布公地沟通会更好。
她想问问,她丢失这些年的记忆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顾煐直白地丢出这么一句话。让张珏感到释然,身体的疼痛他能强撑着,可是神经一旦放松,精神就有些恍惚了。或者告诉她真相会更好,虽然他没有主动哄骗她,却也没有阻止事实被阴差阳错隐瞒。他低声重重咳了一声,心中想到。
“静贞兄,兄妹之间,何不坦言。”
高照皱起眉头,虽然他也觉得张煐这样的小姑娘与谭落棠扯上关系不好,但是看她的样子,似乎有苦衷。
张珏刚舒缓的眉毛又轻轻皱了起来,他想起牢中那名金吾卫的言论,想到至交好友的父亲也许就是参与顾家灭门的幕后凶手,婺修兄的性子若是让他现在就知道了,也许很快就会去跟高冶对峙,对查清案件不利。话到了嘴边,又无奈的叹了口气,“灼灼,你许是因为失忆,所以胡思乱想多了些。是阿兄不好,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今后我会事事都向你坦白,你有什么疑问也大可直接问我。”
只能事急从权。
顾煐心头那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事实上,从刚才阿兄放下清誉,极力向太子举荐自己的时候,她就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大启朝官员、士大夫信奉纲常伦理,口中时刻叫唤着“饿死是小,失节是大”,名节之于官员,虽然不至于比性命还要严重,却也是十分重要的政治资本,朝廷有专门纠察科道,专门盯着官员的私生活,稍有偏移就会大加攻击。阿兄此举就是授人以柄,将她这个妹妹直接绑在自己的政治前途上。
若不是亲人,阿兄何至于此呢?
只是心中还是有疑问,问了一句,“既然如此,为何老是将我关在屋里,还派人看着我。”
虽然阿兄没有明说,府中下人虽然也对她挺好的,但谁家小姐屋外还站着侍卫,这不同寻常的地方的确让她生疑。
虽然这对她来说,并无用处,甚至她来去自如。
张珏自然是担心她抛头露面被人认出来,虽然之前顾家一向深居简出,少与人交往,这位小女儿更是从不参加宫廷宴会,只在外面游历,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的秘密关乎着大启朝的军事格局,牵扯着朝廷许多秘密,不得不防。如今,既然是选择了另外一条路,那就没有必要了。
张珏气息微弱,声音也越来越低,“是阿兄的错,近日里京城不太平,故而对你看得紧了些。平日里你爱好自由,今日起你的门口的禁卫就撤了吧。”
看顾煐的表现,这禁卫也是形同虚设。
顾煐想到她失忆之前,与阿兄遭遇了一场特别危险的刺杀,阿兄重伤,自己失忆,或许这也是他对她严加看管的原因。
心下那点愧疚又加深了,刚想坦白临安公主的怪异之处,却见阿兄面色苍白如纸,身体像是脱了线的风筝,一头栽到在地。
“阿兄。”
“静贞。”
伴随着两声惊呼,张珏的意识也随之陷入黑暗。
等再次睁开眼,他已然在床榻上了。
天色如墨,小而暖的房间点了一盏烛火,温暖的烛光笼罩着顾煐,顾煐小小的身影趴在床边,睡颜恬静,这一刻,似乎其他的思虑都消失了,出征、顾家、阴谋,整个空间只有他们二人,只有平凡日子的悠长。
他这一觉居然睡了这么久。
好久没有如此通体舒泰了。
他皱了皱眉,灼灼衣衫有些单薄,想到外面寒风呼哨,担忧地探了探她的脸颊,不是很暖和。他抬了抬手,感觉手上恢复些力气。遂起身想要给顾煐披上衣服,不料一起身,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坏就坏在,顾煐的手紧紧握着自己的,下一秒,连带着她的上半身一齐向他砸来。
顾煐在睡梦中感觉手臂一痛,被一股强大的拉力拉走,她长期躲避追杀的生活让她机警地睁眼,习武的惯性让她条件反射想要撑在床上,又想起阿兄在床上,只好紧急撤力,收回手臂,将身体团成一团,往里面滚去。
头重重磕在床边,痛得她叫出声来,“痛~”
回过神来,只感觉腰后一股悬空感,原来是她刚才翻身,并未松手,把阿兄拉偏了,阿兄情急之下用手揽住她的腰,让她的腰不至于碰到床沿。她整个人都被紧紧地环在阿兄怀里,两人之间一丝空隙也无。顾煐感觉阿兄的气息充斥着狭小逼仄的空间,那份若有若无的檀香让她避无可避。他下巴刚好抵住她的额头,浅浅的胡茬伴随着极为轻微的呼吸起伏,摩擦着她的皮肤,她感觉心“咚咚”地跳,像是快要跳出来,慌乱中一把推开他。
只听阿兄忍痛“哼”一声。
忽然又想起阿兄如今身患重伤,缩回来的手略有心虚。
“阿兄。你没事儿吧?”
“无事。”只听到上头传来阿兄闷闷地,好听又略带低沉的声音。
随后感受到阿兄轻轻放开了她,低声解释,“是阿兄的错,天气渐凉,想着你衣着单薄,想给你披上薄衣,没想到连累你受伤。”
顾煐回想刚才那一幕和自己失控的心跳,不敢出声,怕被阿兄看出来。
阿兄低咳了几声,手轻轻地放在她头上刚才碰到的地方,皱眉道,“还痛吗?”
那触感温热,勾得她心头微颤,又被理智拉了回来,阿兄本就伤重,这样一折腾,恐怕又要多受几日病疼折磨。
当下起身,“我去找侯大夫。”
手腕却被人拽住,回头却见阿兄的脸上染了几分薄霞,素日深沉的眼眸难得带着一丝清澈,嘴角浅笑,容色摄人,恍如神仙中人,心脏又不正常地狂跳起来,连带着整个人神思恍惚。只看到他晶莹的薄唇张了张,无厘头地冒出一句。
“什么?”
“你好好休息。”张珏见她兀自发着愣,以为是还没有从被撞的疼痛缓过来,又补充道,“让旁人来照顾就行。”
顾煐反应了几秒,药炉“滋滋”作响,手下意识地端起来,“小心”。伴随着一声惊呼,烫得她龇牙咧嘴。
条件反射地松开,又“哗”地一声,碎片纷飞。
一地狼藉。
她似乎搞砸了,此刻她的神智才清醒一些,只好带着双重“心虚”看着阿兄,阿兄的脸上却没有责怪,只有关切,“伤得严重吗?”
阿兄伸手想要查看伤情,顾煐条件反射似得躲开。
不正常,这很不正常,兴许是撞到脑子了,把脑子给撞坏了。
“阿兄,我去处理一下我的伤口。”顾煐掩饰地大笑,张珏看来这张干净的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并不局促,反而鲜活异常。
“小心门槛。”张珏刚放下去的心又提起来。
果然她“砰”地一声,撞到门槛上,“没事儿”,她捂着额头转头,佯装无事,又回头对她粲然一笑。
张珏缓缓收紧自己的手,只触到一片冰冷的空气。
若是没有发生灭门案,她本应该这样肆意鲜活地活着,回想起初见她的冷冽与决绝,也许这个秘密就这样守一辈子也不错。
顾家的火器图纸或许可以从顾家的灭门案入手。
高冶真的是顾家灭门的主谋吗?
顾煐一边走在回房的路上,一边回想自己的怪异之处。
难道她是长大了,所以对阿兄起了不可名状的心思,这很奇怪。
顾煐望着今夜的明月,明日就是中秋节了,可是她翻来覆去,紧闭双眼,脑海中却浮现出与阿兄的各种互动,他喂她喝药,他笑着摸摸她的头,他护着她的腰,刚才她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也是跳的那么快。
是幻觉吗?
月已渐圆,又有几人能安寝呢?
第二天清晨,张珏披着衣服在小榭看书,湖面波光粼粼,称着山色湖景,美不胜收,他也难得有点空隙,心情大好。
“游七,你去看看七小姐醒了吗?请七小姐过来。”
游七是府里的老人,刚刚回来,对此很疑惑,“咱家老爷只有您和其他五位公子,何时有过什么七小姐?”
张珏淡定道,“不错,是父亲流落在外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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