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林关掉余额面板，点击复制，仓库外多了几摞新箱。
保冷箱倚墙码好，定制的展示箱也多做了几个，剧场用的大箱被他单独放到旁边的窄巷，人偶们不用进店，拿了就走。
铜币声时不时落进安的木盘，他的目光从店里转过一圈，对乔嘱托两句后，让他看好店里，随后提起样品箱往外走。
刚走出小东街，身后又传来熟悉的木轮声，朝相反的方向去，声音渐小。
【但愿今天的运气好一些。】，01说，【不然明天就要歇菜了。】
“嗯”，墨林扯起笑，“往好处想，说不定有大单呢。”
刚拐过街口，冷风迎面灌来，他把外衣扣好，沿着昨日刚得的地址往东走，今日先在东区问问。
第一家商户正忙着给午间场摆桌，头也没抬，就把他送走了。
第二家老板认出他，隔着柜台招呼：“墨老板，听说你们那边还在送酒？”
墨林把样品箱放到柜边表明来意。
他和这位老板是第一次见，人家倒是意外地熟络，试过酒以后长叹一声，‘不错，就是这味。’，又叫后厨的人出来喝了一杯。
几人争了几句该选哪款，最后都要了，数量倒不多，一周供三次，当场就给了钱。
余下几家里，也有不少人订了小批。
一间酒馆在东区已经不算全然陌生，墨林不必每回都从自己是谁讲起。有人听见店名便让他进门，有人尝过酒，和他叙两句，说要是早两日来就更好了，这个价格是他见过全东区最实惠的。
走完东区，样品箱轻不少，他难得回去一趟补货，手里的现款也多了几笔。
【确实顺利些。】，01看着新进的钱，【要是每家肯多要一点就更好了。】
“东区需要供应酒饮的少，单子小也正常。”，他揉了揉眼睛和酸胀的手臂，没有再自己提，让旺旺和他一起走。
西区却没有东区那么顺利。
愿意把酒从头尝完的倒有不少，但能成交订单变得更苛刻了。
墨林想试着成一笔大单，先往中型、大型商户跑，但这类商户都摆手拒绝。想来有各自的供应商，即使涨价了，也很难换。
又一扇门在面前合上后，墨林往前走，看见一间正在准备下午接待的商会。
这商会在贝洛克名声不算大，他探头望去，内里家居均高品木质，伴随着沉香熏香，暗含奢华。
墨林在门口观望一会，工作人员托着成套杯盏，往来其间，人不少，却也井然有序。
他于是上前，报上一间酒馆的名字。
前台人员刚开口想拒绝，一名穿深色外衣的男人从里侧走了出来。
来人也瘦，但比墨林结实的多，戴着金丝眼镜，目光在他和样品箱之间飘过，眉眼很舒展：“有什么事吗？”
贝洛克男人音色普遍粗犷响亮，这人不同，相比之下，堪称柔声细语。
“墨林。”，他递出供货材料，“贵商会是否近期有接待活动和宴会要办，可供应酒饮、点心。”
“阿德里安。”，男人伸手与他相握，温和道，“有活动，不过你来晚了，供应已经定下了。”
墨林点了点头：“打扰了。以后有需要可以来找我，我们家的品质、价格都很出色。”
他俯身告辞，下意识想提箱，手指扣进提手，却没提动，一用力，反而一个踉跄。
旺旺接住了他，他这才想起来，把箱子交过去。
刚迈开步子，阿德里安突然开口，让他停住了脚步。
“屋里刚煮好了热茶，不介意的话，进来喝一杯、歇一歇再走吧。”，他侧身让出条路，“顺便让我来品尝一下，你们家出色的酒饮。”
墨林顿了顿，步子又转了回来：“多谢。”
绕开木屏风，木香转为一种更为清幽的茶香。
右侧一整排木格架，每格放着白瓷陶罐，足足上百格，隔边放着许多小炉，咕噜咕噜地煮着茶。
小炉飘出的香，有别却不杂，墨林估摸是同一款茶，不同的品类或产地。01嘀咕‘这人倒同你一样，喜欢试饮试品。’
阿德里安对随侍低声交代两句，亲自带他往侧厅走。
热茶很快送上来，墨林捧着杯子小口抿，掌心渐渐暖过来，久皱的眉心舒展。
他小声的叹慰，心道这茶确实出色，兰香淡淡，越品越浓。
旺旺也打开了样品箱布置上。
墨林在品他的茶，阿德里安在品他的酒。
两人相对无言，阿德里安多品几样后，放下高脚杯，浅笑对他道：“很有巧思。”
墨林举起杯盏，朝他回：“很有品质。”
对望一眼，两人都笑了。
阿德里安翻看他带来的供货材料，安静地看，又喝两口酒，点点头。
“酒不错，也有点成绩。最优的是能保持这个价格，能供应上。”
他抬起头，望向墨林：“贝洛克从商习惯比较固定，要是往年，订单比较难拿。你遇上了好时候，光凭着这些，你能补上很多缺口。”
墨林点点头：“是有一些。”，没有再多言。
阿德里安像是懂了他的未尽之言，笑了，“没事，都是这样的。刚开始难闯，闯出来就好了。”
这点墨林也赞同，01叹口气：【别说闯出来了，可能都没有以后了。】
热气飘渺间，茶香让人放松，墨林染上些困意，与他多聊两句，又添了几分精神。
阿德里安提起活动的事，在西区‘阿林凯特’举办，又说人家的大饭馆、会所是市中心外最高端的，大商会基本都在那办。
墨林竖着耳朵听，阿德里安边说，手上也不忘接着换样品试，真像在挑酒。
他话头一转：“我看你刚从凯特商会出来，想往大商会闯？”
墨林也不回避，点头。
对方以笑容回视，指节轻碰杯沿，玻璃清脆的响声回荡。
门外很快有了脚步声。
方才那名随侍捧着一只酒瓶进来，低声说新供应者的酒已经送到，请阿德里安确认。
酒瓶放上桌时，瓶身略微转了半圈，铜盘纹正朝着墨林。
墨林静静地望着那图案，眸底变得幽暗。
“今年，赫尔曼找了一些西区、南区的大商会进行合作，难得的机会。”
“商会活动上能用上他们的酒，更是我的荣幸。”，阿德里安戴上白手套，轻柔地抚摸酒瓶，说，“不过也多亏了柏悦，赫尔曼和柏悦合作，我也能有幸沾沾大商会的光。”
柏悦是贝洛克最大的茶类商会，甚至称得上行会。听阿德里安的意思，两者关系还不错。
墨林端起自己的茶杯：“恭喜。”
那随侍似乎在介绍什么，他没有听，盯着酒瓶出神。阿德里安唤了两遍，他才回神来。
“我能尝尝吗？”，他说。
阿德里安意外地挑眉，“当然。”
倒入杯中，酒香四散开。
墨林摇晃着酒液，轻闻，香气有些杂，还夹杂着一丝橙香。然后举杯一饮而尽，抿了抿口中的余味，叹慰一声：“真难喝。”
“哈哈哈。”，阿德里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都笑出细纹。
半响才缓了缓，把自己那杯也一饮而尽，应和一句：“真难喝。”，说完又开始笑。
墨林又给自己续上，高脚杯倒满，甚至要溢出来，一副要把自己灌醉的架势，再次举杯，阿德里安伸手拦住了他。
“行了行了，难喝就别喝了。”
墨林遗憾放下，问：“价格多少，方便说吗？”
阿德里安报了个数，比给黛芙妮那边的价还高上几倍。
墨林摇摇头，这酒撑不住这价。
“柏悦那边会好些，或者说大商会那边都会好些。”，阿德里安压低声音凑过来，“不过我也尝过，算不上多好。”
“他还一直强调‘只是西区、只是边区。’，老板脸色都要变了。”，他说的老板自然指的是柏悦，“不过大家都签了。宴会嘛，主要是为了有面。”
“是啊，赫尔曼多有面啊。”，墨林望向那铜盘纹，又落到‘一间酒馆’的标识上。
01跟随着他的目光，电流变得很平静。
手边滚着的小炉烧尽了，阿德里安唤人来添火。
墨林在此刻直起身，说‘不用了’，并向他告别。走过身边时，脚步放缓，低声说：“谢谢。”
“茶而已。”，阿德里安说。
墨林笑了笑，没有回头。
走出商会，冷风侵蚀了残余的茶香。拐过街角，风迎面吹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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