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回捂着喉咙,艰难地呼吸空气,终于在这时能够说出话来:“小心……白闻!”
牧成色只愣了一下,瞬间瞬移到其他地方,她的反应很快,但是看向白闻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愕然。
白闻见她远离了,也没有追逐,他一直坐在椅垫上,一挪也不挪。
海葵发光的触手依旧在空中挥舞扭动。
忽然,林听耳膜像是被针扎一下,絮絮簌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语不成语,调不成调,像是全世界的声音同时涌进了她的耳朵里,她忍不住伸手一捂,温热的液体从耳道中流了出来。
嗡——
她的世界陷入一片寂静。
走,要赶紧走,远离这里。林听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但抬腿的动作又是一顿,她打开了自己的面巾。
“林听,你在做什么?!”何时为以为她嘴里也长了藤壶,颤声退后。
“你帮我看看。”林听焦灼地说,“帮我看看我的耳朵。”
“耳朵……你的耳朵,在流血。”沈清青惊恐地说,她声音带了哭腔,像是祈求,“林听,你戴好防护面巾。”
“没事,我没事。”
林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感觉到了气氛中的惊慌,出声安抚,而后伸手抹了一下耳朵里流出来的液体,放到眼前,细细辨别。
是血。
确实是血。
是血就不对了。
她怎么会流血?
如果是幻觉,沈回为什么会被海葵触手缠绕而差点窒息?
林听问出了声:“我们真的在幻觉当中吗?”
别人回答了什么,她不知道,她陷入了深思。
如果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疼痛为什么会那么清晰?
林听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在一点一点崩溃。
她强迫自己思考。
思考,她需要冷静的思考。
她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遗忘了。
系统。
林听调出系统光幕。
【饥饿值:80】
【状态:混沌。】
【生命值:999999】
不是的,他们没有置身幻觉中,没有一种毒素可以使集体产生同样的幻觉,除非是异能。
异能。
林听猛地抬头,正好见到海葵扭曲的触手在她眼前,就在海葵将要绕到她身体上的瞬间,牧成色忽然从虚空中出现,把她带离原地。
何时为和沈清青松了一口气。
不是怕她被海葵缠绕上,而是担心……她的脚底不能离开地面,就像白闻不能离开椅垫一样。
林听快速地说:“我们中了藤壶的异能,它的异能是混沌。”
她扫视了一眼,越往深处,藤壶附着的密度似乎更小。林听听不清其他人在说什么,她已经成了一个聋子,只打了个手势,朝深处走去。
何时为:“混沌?”
沈清青:“别管了,走。”
牧成色深深看了白闻一眼,说:“你们走吧,我就在这里。”
她是白氏培养的幽官,是白闻的战士,生死为白闻,是她从小到大的宗旨。
林听往前跑了十米,一回头,只有沈清青紧跟着她,何时为拖拉在中间,沈回跟着何时为,而牧成色居然站到了白闻的边上!
何时为回头看了一眼牧成色,在远处对林听喊:“牧成色不肯走。”
林听:“……”
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做了个摇头打叉的姿势。
何时为又重复一遍:“牧成色不肯走。”他虽然这么说,已经快步走到林听跟前,“算了,不管她了。”
但是林听根据他的口型看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
牧成色刚刚救了她,虽然可能她来说是举手之劳,林听还是记住了这份善意。
林听大喊道:“牧成色!”
何时为立马跟上。
“走啊,站在那里干嘛,他要吃了你!”何时为喊道,“他现在是一只藤壶!”
荒诞到搞笑的话,但没有一个人笑,白闻嘴里的蔓角越伸越长,林听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肯走,只凭借自己的判断劝道:
“他被寄生了,不一定会死掉,也不一定没有解决办法。如果你在这里,成为了他的食物,从此以后,白闻就真的死了,他彻底变成了一个吃人的藤壶。”
林听只劝这一句,如果牧成色领略不了,她也只能和其他人往船厅深处走了。
白闻嘴里的蔓足越来越近,他的眼睛越来越弯,嘴里越来越大,蔓足将要碰到牧成色时,牧成色一个瞬移,到了林听几人的身前数十米。
林听:“……”
还劝别人呢,异能最没用的是她自己。
说服了牧成色,何时为掌间冒着火照亮,一行人避开地上的藤壶,朝船厅深处走去。
走到大堂酒吧的时候,林听耳朵忽然一疼,疼得她龇牙抽气,隐约间,她又闻到了饭香味。
船厅的景象褪去,林听下意识低头,看向了香味的来源。
她对突然的变化似乎没有什么感知,恍惚了一阵,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锅铲,愣神:我在做什么?
林听朝身边看去,自己身边似乎应该有几个人一起,随即回过神来,望着锅里翻滚的油欣慰地微笑。
哦,她在炸东西啊。
她和恙才从实验大楼拿到人面长毛蛛,她要赶紧把它们倒进油锅里。
然而打开隔离瓶,又愣了一下。
“这次应该要清洗一下食材了。”
这次?为什么是这次?
她没有多想,只将人面长毛蛛都倒进洗菜的镂空篮子里,用水冲了几遍,看着不停挥动细长足的蜘蛛,忽然犯难。
她好像没处理过蜘蛛。
是像处理螃蟹、鱼一样吗?
大概是差不多,林听没有任何思考地搓着蜘蛛的黑色绒毛,像是在洗小人的头发,脸一皱。
太恶心了,太吓人了。
它们的头胸部长得跟人那么像,她是人,怎么能吃得下去?
林听麻利地揪下它们的头胸部,就像揪下虾的脑袋。看到扯出白白的丝絮状物,她吃吃地笑了起来。
好像棉花哦。
忽然,她动作一顿。
既然有虾,她为什么要吃蜘蛛呢?
林听迷惑地眨看下眼睛,丝毫没注意到周边景象的再次发生变化,仿佛她本来就在猎人小屋。脚边被什么东西蹭了一蹭,她垂下头,看到了一只机器狗。
“有饭。”
林听蹲下来,摸了摸机器狗的头,手感一点也不毛茸茸,但她习惯了。
摸了一会,又站起来,头脑一阵眩晕,扶着猎人小屋的墙面好久才缓过来,林听自言自语:“是该吃点东西了。”
她拿起墙面上的一把斧子,打开猎人小屋的门,走到院子里。
院子外的异形种看到有人出来,全都发疯似地往电线网上扑,林听面无表情地打开网中的门,像是放一只鸡进圈一样,放了一只进来,快速关上了门。
异形种的口诞流淌到地上,又腥又臭,在它扑向林听的时候,林听挥起斧子,一刀砍了进去。
畸形的头瘪了下去,但是没死。
林听恍然,她差点忘了,异形种的致命弱点很随机,于是又挥起斧头,一下又一下,不知疲惫地抬起,砍下,不知过了多久,她回过神来,异形种已经成了一堆肉泥。
肉泥,正好给有饭吃。
她和有饭,都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她把肉泥放在一只不锈钢碗里,端在有饭面前。
有饭露出疑惑的模样,像素眼睛眨了一眨,没有动。
林听把碗向前推了推。
吃呀,怎么不吃呀。
不吃怎么活?
生物都要吃食物的,不然怎么存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