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摸着黑回到自己房间，开始翻阅那本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十分破旧，像是经历了世界第五十八次大战一般，书页泛黄发脆，上面还有些被水渍晕开的笔墨，老到看不出年纪。
她给黛儿·安德森发了条消息，下一秒就收到了回复：“你妈发现了吗？”
“你还没睡？”虞安脑海里缓缓扣了个问号，头一次见她睡这么晚。
「睡不着，可能失眠了。」
隔着屏幕也看不出情绪，她趴在床上盯着聊天界面看了许久，算了，还是别问了。
虞安把照片拍照传送过去，然后编辑了一下，把裤脚的地方放大，再用醒目的颜色圈起来又发了一遍。
「这个是‘泥土’吧？‘泥土’还是‘土壤’？」
「大致意思差不多。」
黛儿·安德森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床边的床头灯。
「你说阿姨把这张照片收走了？」
「嗯，我跟你说刚刚可惊险了，我当时刚拿完这本笔记然后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我妈跟鬼一样就站在我身后了，吓死了。」
「什么笔记？照片夹在笔记里？」
黛儿又发一条「照片为什么会夹在这本笔记里？」
消息发过来的同时，虞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也觉得」她心里一沉，手在不知何时开始发麻。
怎么偏偏是这本笔记本，这本笔记本怎么偏偏被藏在了书架后面……
虞安回想起吃饭时的杨锦雯，处处都很正常，除了没收一个明明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照片。
她两肘撑在床上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想动的时候已经不敢动了，虞安翻看笔记本的内容不禁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发出一声长叹——
看不懂啊……
手臂动不了，整个人瘫在床上摆出“大”字形，手机的一角被压在身下，笔记本摊开铺在一旁。
虞安动了动手指，缓缓抬起小臂，暗中使劲伸展五指又握拳，活动了一下手腕，手臂上满是蚂蚁爬动的感觉消失了。
好心累。
她拿起手机看了下消息，黛儿没再给她发，虞安把手机充上电扔到一旁，关了床头灯眼前又是一片黑暗。
现在脑子有点乱，一些乱七八糟的线像被附魔一样在意识里乱窜，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今天发生的事情吸引了注意。
她打了个哈欠，眼皮变沉。
……
第二天去了学校，黛儿已经在教室里坐着了，看到虞安过来便迎上去：“你那个照片和笔记带了吗？”
虞安愣了一下：“什么笔记？哪科的？”
“......你昨晚偷的那本笔记本。”
“噢噢噢，带了带了，我还以为你说你借我的昨天上课的笔记。”虞安在位置上放好书包，看了看四周从里面拿出一本牛皮封面的本子。
虞安往旁边挪了一点，示意黛儿坐下来。
教室里还没有什么人，已经到的同学基本都是爱学习的。黛儿坐下来，两个人挤一张椅子，虞安把下巴搭在她肩上，眯着眼歪着头一动不动，黛儿拿出那张照片，瞥了一眼困耷拉脸的虞安说：“你昨晚几点睡的？”
“嗯......你应该问我今早几点睡的。”虞安笑了一下，“凌晨两点。”
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几分钟，班级门口陆陆续续进来很多人，手上拿着在门口早餐店买的食物不急不慢的拖着后脚跟，成群结队的聊着天，有的人看一眼班主任来了没，又看了一眼手环发现来得及这才光明正大的走进来。
原本安静的教室逐渐热闹起来。
"哇！这是什么？"泰特嬉皮笑脸的凑到两人面前，黛儿平静的把照片往下一压，虞安叫嚷道：“哎呀什么都没有，你怎么还偷看别人东西呢。”
“你们自己放桌上的，我就坐你旁边很难看不见啊。”泰特说，“这是什么图片？我能看看吗？”
虞安扫了他一眼，拿过照片夹回本子里，一字一顿说：“不、可、以。”
她露出一个销售员专业笑容，同学当了快三年，其他人不好说但是泰特是绝对会乱说出去的，和喇叭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二货化成了人形。上一次两个人闲聊，他一直在追问成绩和排名，虞安在死缠烂打之下才和他说并让他发誓说出去天打雷劈，结果第二天黛儿就来监督她写作业了......
他的发誓就像试卷里的干扰项，除了用来迷惑你外毫无用处。
“我保证不乱传！”泰特抬起右手放在自己耳边，掰下大拇指和小拇指又开始发誓，“我说出去的话天打雷劈！”
座位上的两人一前一后两个脑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默契的摇摇头，虞安小声嚷道：“啧啧啧，可信度为零。”
泰特也知道自己的话不能信，心虚的又把手抵在人中处抿嘴偷笑，“哎呀好吧好吧，可是我已经改掉了，你们都不相信我。”说到后头声音还有点委屈，虞安又看了他一眼，“不可能。这照片什么都没有你看了也没用，而且上面的人是黛儿喜欢的人，不能给别人看到。”
“......?”黛儿噌的一扭头瞪大眼睛看向虞安，虞安嘿嘿两声。
泰特眼前一亮，嘴角上扬笑容诡异的看向黛儿：“哦？没想到好学生也有喜欢的人。”他露出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样子，眼睛本来就小，现在更是眯成了一条缝，“好吧，那这个我就不看了。”
“安德森，我听说你入选志愿者了。”泰特坐下来，从抽屉拿出书。
黛儿正准备离开回到自己座位上，听到这句话愣在原地，身体不由自主的转过来看向泰特，灵魂还在前面跑来不及转弯：“你说什么？”
她一向聪明，处理信息的能力也远胜于其他人，但是这次反应的还没有虞安快，虞安激动的像是自己赢了入选名额一样抱住黛儿：“真的假的？！啊啊啊啊啊你太出息了啊！”
“你从哪听到的？”黛儿被虞安抱着有点喘不上气，想推开她又不想辜负这份激动所以只是拍了拍她的后背让她冷静点，“老师都还没说选拔志愿者的事情呢。”
泰特这一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池塘里，在教室的人也不管上课铃声都围了过来，后进教室的也一直在问发生了什么，得到答案后也一起围了上来。
里三层外三层，班主任来了都没人注意。
“我上厕所的时候在厕所听到的，说这次五十个人有十个人是综合成绩年段前十，那肯定就有你了呀。”厕所是所有小道消息的发源地，不保真但也不一定假，“别班说的，应该是七班的，他们班主任是其堂的老公，消息好像都挺准的。”
吴其堂是学校的教务处副主任，夫妻俩人都是老师。
四周叽叽喳喳的涌上来问泰特关于志愿者的消息，但他也只听到了这么多剩下的都是在这基础上的其他猜测。班主任已经在讲台上站了好一会，看到自己这么没存在感这才咳了两声吸引了部分人的注意，紧接着一部分人又觉得氛围不对才发现老师已经来了。
黛儿现在人还是懵的，回座位的路上经过讲台和班主任对视了一眼就已经确定的差不多了。
蔡婷站在讲台上，又看了一眼黛儿才说：“我知道，你们刚刚是不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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