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
顾昀格维持着高冷矜持的姿态,但身后飞快摇摆的尾巴出卖了他。
谢昭衡明明读懂了小比的情绪,却依旧没有叫他的名字。
顾昀格对此十分不满,决定单方面跟他冷战,转头去宠幸另外两个人类。
小比魅力无限,只需要稍微施展手段,另外两个人类就成了他的忠实信徒。
姜宇更是与有荣焉。
他运气也太好了吧,竟然挑中了超绝隐藏款!
姜宇不断地朝付谊时使眼色,付谊时招架不住,再加上心里有所动摇,跟谢昭衡委婉开口,“比格这个品种精力充沛,我担心你一个人太受累了。”
谢昭衡顿了顿,没有立刻开口。
在此之前,他会同意这个提议,但如今两个人没有经过他的同意,自作主张地给比格起了名字。
一道声音凭空出现在耳边,让他无比想念:
“猫猫,我不能给你起名字,起了名字就是家人了,但我已经没有家了,怎么能给你一个家呢。”
名字有特殊的含义,也代表着某种羁绊。
对他来说,这就不是一只毫无瓜葛的小比了。
谢昭衡在心底叹了口气,妥协道:“没关系,我一点也不累,我们相处得很好。”
“那我们就接走……啊?你的意思留下吗?!”
付谊时本以为谢昭衡会立刻同意,迫不及待送走这个麻烦,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种决定。
他张开的嘴又闭上,给姜宇又递上了一个眼神。
姜宇莫名有些失落。
他刚刚跟付谊时用眼神达成默契,准备从牙缝里省出点生活费,给小比租个房子,先照顾他这大半年,毕业后再带它回家。
他都在畅想未来了,没想到谢昭衡竟然一反常态地决定留下小比。
付谊时担心他的情绪会影响到谢昭衡,偷偷在桌下踹了他一脚,接着笑道,“以后如果你有事情要忙,我们两个可以帮忙照顾大王,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
姜宇的眼神立刻亮了,“对对对,到时候你直接打电话嘛,这里离学校很近,我们立刻就能赶过来。”
谢昭衡点点头,接受了他们的好意。
临近毕业,学校事情很多,付谊时和姜宇又聊了一会儿就准备回去了。
两人走后半小时,顾昀格还沉浸在对他们的欣赏中不能自拔。
多亏他俩来了,谢昭衡才知道要为小比起名,他也得到了自己满意的名字。
谢昭衡却丝毫不配合,称呼他依旧“你”来“我”去的。
顾昀格:“……”你看我搭不搭理你。
谢昭衡继续跟他说话:
“吃水果吗,你过来我就给你。”
“为什么不动,身体不舒服?”
“你是不是听力有问题?”
刚问完,谢昭衡就看到比格大王耳朵动来动去,明明听到了却仍然安稳地趴在沙发上,时不时撩起眼皮,给谢昭衡一记飞刀眼,以此表达抗议。
可谢昭衡还是认不清自己的地位,恭敬地喊“大王”,依旧在他耳边絮絮叨叨,顾昀格实在烦得不行了,转了个圈面朝里,用屁|股对准他。
谢昭衡读懂了小笔的情绪,知难而退。
顾昀格只是假装在休息,注意力都投入到跟谢昭衡的斗智斗勇中,见人不再叫他了,他耐不住性子,往后偷瞄了一眼,发现客厅空空荡荡,谢昭衡不知去哪里了。
他伸了个懒腰,悄无声息地从沙发上跳下来,摇着尾巴,挨个屋寻找谢昭衡的身影。
最后他在卫生间找到了谢昭衡,谢昭衡并没有注意到他,而是专注地看着镜子,好像是在欣赏自己的帅气。
呵,自恋狂。
顾昀格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恶作剧地想上前揭穿谢昭衡的自恋,让他难为情,但突然察觉到了不对。
谢昭衡的情绪和眼神十分平静,严肃得像是在研究某个课题,死死地盯着镜子,嘴角抽动了几下后,肌肉仿佛才被激活,嘴角微微弯起,不断调整着弧度,神情随之变化。
顾昀格眼睁睁地看着他所熟悉的冷漠臭屁的死对头变得温文尔雅。
一直萦绕在顾昀格心底的疑问解开了。
并不是四年的时间跨度太长,让谢昭衡的性格发生了改变。
他的温文尔雅,阳光开朗都是伪装出来的,微笑都需要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调整。
所以在此之前,谢昭衡在他眼中才像是精神分裂症一般,外人面前和自己独处时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样子。
顾昀格越想越奇怪,忍不住皱起眉。
他们针锋相对了整整三年,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他算是最了解谢昭衡的人。
谢昭衡性格人机冷漠,直来直往,从不会虚与委蛇刻意伪装,更不会迎合外界的眼光和看法,违心改变自己。
思来想去,猜测了种种可能,顾昀格还是想不出谢昭衡伪装改变的原因,彻底被难住了,整张小狗脸都变得皱巴巴的。
就在这时,谢昭衡终于调试出了令他满意的笑容,连眼神都变得十分陌生,就像他洗脑成功,都骗过了真实的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顾昀格看着近在咫尺的谢昭衡,那种强烈的熟悉感,惊骇得他狗毛都要炸开了。
真不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刚刚竟然透过谢昭衡的笑容,看到了他自己。
???
谢昭衡是不是有病啊,都过去了四年了,为什么平白无故对着镜子模仿他的笑!
难道是故意挑衅?
但他已经变成狗了,谢昭衡没可能认出他。
顾昀格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扪心自问,他也是会神经一下,某天看着镜子莫名其妙地模仿下死对头,但绝对不会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调整,都快把自己洗脑成另外一个人了。
从正常人的角度想不出原因,那就只能是谢昭衡有病了。
等等,谢昭衡好像真有病……
之前他的思绪一直被变成狗后地各种突发情况占据,顾不上其他,如今静下心来,一些细节浮现在他脑海中。
他作为抚慰犬来到谢昭衡身边,这意味着谢昭衡存在某种心理问题,无法自我调节才需要外界抚慰,可他熟悉的谢昭衡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他眉头紧皱,头脑混乱地盯着谢昭衡的背影,思绪发散开,莫名想起了他跟谢昭衡的初相识。
他们并不是天生的死对头,一上来就互相看不顺眼,最开始他对谢昭衡只是抱有好奇。
升入高中,经常听到身边的人谈起谢昭衡,他便也知道楼上有个高冷神秘的大帅哥。
同为高一新生,又是最受关注的两个人,他们经常被放在一起比较。
怀有中二病的青春时代,大家更偏爱冷酷神秘的类型,谢昭衡的人气比他更高。
顾昀格并不在意这些,更不会因此感到失落,但偏偏有傻|逼心胸狭隘,以己推人,觉得这件事能刺激到他,在他耳边翻来覆去地说。
他依旧不放在心上,把这人当作跳梁小丑,直到这傻|逼提起他刚刚遇难的父母。
“谢昭衡人虽低调,但大家都能看出来他家境特别好,不像某些人总是喜欢炫富,到处宣扬自己从小练琴,还天天穿名牌鞋。”
“装逼炫富容易遭报应,你看现在没了爹妈,像个拖油瓶一样被踢来踢去,周末都只能待在学校里,真可怜呦。”
“成绩好又能怎样,以谢昭衡的家境,他根本不用学习,长大之后继承公司,有的是名牌大学的学生争着给他打工。”
“某人真是傻的好笑,大家客套一下,夸他长得帅,他还真当真了,现在遇到比他更帅的,尴尬了吧,谁不愿意跟谢昭衡做朋友,不像某些死了爹妈的,靠他太近都怕沾了晦气。”
顾昀格拳头立刻硬了。
他这人一向不记仇,最初只觉得这个傻逼眼熟,后来才想起这是他的初中同学,之前因为某些事跟他起过矛盾。
他一向不难为自己跟傻逼计较,可偏偏去世的父母是他最痛的伤疤和底线,他也不是圣人,能原谅所有的过错,他的心情和状态极度不好,直接出手揍了那个傻逼一顿。
场面闹得很难看,他们一起被班主任提溜进办公室,谢昭衡因为名字经常被提及,也被其他老师叫来了。
那是他跟谢昭衡第一次见面。
之后……
顾昀格努力在脑海中搜刮相应的记忆片段,可仍然一片空白,只模糊记起谢昭衡留给他的第一印象,就像传言中的那般高冷又话少。
***
夜色黑沉中,谢昭衡闭上了眼。
顾昀格去世后很少来他梦里,就像生前一样不待见他。
但这次他却在梦里见到了顾昀格,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暑气渐消,天气却更加闷热,空气像是一张湿答答的网,密不透风地罩在皮肤上,感觉不到半分清凉,心情也随之变得烦躁了。
他穿过长长的走廊,站在老师办公室外,透过玻璃,余光瞥见了一抹蓝色。
来自他们的校服,随处可见,他却莫名觉得这抹蓝色更加纯净剔透,让他得以在闷热中喘了口气,得到了些许清凉。
他推门走进去,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这种事情他见多了,早已麻木,没有什么真切的实感,跟老师说了一声后便退出了办公室。
刚走出去没几步,他突然听见有人在背后叫他的名字,那抹蓝色更近了,大大咧咧地怼到了他面前。
“不好意思,连累你了。”
“我跟老师解释了很多遍,这只是我跟他的矛盾,跟你没有关系,但那个傻逼为了推卸责任,硬把你拽了进来。”
想到刚才听的那些话,谢昭衡觉得费解:“你父母刚刚去世?”
对面安静了几秒,竭力强撑平静,但语气中透着悲伤,“是,在两个月前的暑假。”
谢昭衡更加不解了,“你不生气吗?”
“生气啊,我都揍他了。”
“那你为什么要来跟我道歉?”
“啊?”声音中透着不解,“你是无辜的,被当枪使了,也是我处理得不好,当场发作闹得太大,才连累你被喊到了办公室。”
谢昭衡无法对此感同身受,但他十分了解人性。
人性有善有恶,在悲伤和痛苦时极易被恶的那面吞噬,哪怕知道对方是无辜的,但当这个名字始终刺激到心底那道发脓溃烂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