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川听完没有过分惊讶，反而全身泄了力。霍景川靠在无力地靠在沙发背上，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终于不要我了。
是的，他年纪大，古板又无趣。总是猜不透郁杳的心思，永远不懂她为什么生气，只会用毫无价值的珠宝来哄人。这样的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郁杳喜欢？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给那位姜家小姐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太太到了没。”
郁杳没有地方去，仔细想想，如今整个海城她唯一可以去的地方，也只有姜家了。
陈姨像是恍然大悟，急急忙忙给姜同喻拨去电话，好在霍景川猜的没错，郁杳却是去了姜家。
等她打完电话回到客厅，就看见霍景川脱了外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抽烟。
从霍景川回海城以来，已经很少抽了，更别说在家里。客厅里的灯不算亮，猩红的火光忽明忽暗，陈姨站在不远处摇了摇头，跟他汇报说太太已经到了姜家了。
霍景川道：“嗯，知道了。”过了两秒又想起来，“明天问问她还有什么需要的，记得给她送去。”
“诶，好。”陈姨应完正准备离开，突然又被霍景川叫住。
“等等，”霍景川将烟按灭，转过头问道：“书房里的花去哪里了？”
这是刚刚沈梁在电话里说的话，他不懂什么意思，或许与郁杳有关。
陈姨先是疑惑，想了一会儿后立刻反应过来，“先生说的是太太前两天买的那个？已经扔啦，那么大一捧呢，搞得书房里都是花瓣！我说扔了浪费，还有几朵好的可以留下了放在花瓶里，太太却发脾气说不想看到它们……”
说着说着，她注意到霍景川的脸色似乎越来越难看，“怎……怎么了？”
“是哪一天？”
“就……就是前几天您说要早些回来，最后没回的那天……太太拿着花回来还问您有没有先到家呢……”
霍景川心脏像是被锥子狠狠扎了一下，自己答应郁杳要早些回来的那天，她准备了鲜花，准备鲜花做什么呢？
他陷入沉思。
他们之间一直都好好的，最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他们走到了这一步？沈梁说郁杳最近没有见过特别的人，没有发生过特殊的事情，那唯一的变量只有他自己了。
他回想最近的点点滴滴，自己和郁杳到底是哪一天发生的变化。郁杳和霍苏扬一起吃饭的那天，她生气了；郁杳急匆匆赶来公司质问他有没有参加面试，也生气了；而今天，郁杳听到他们说的那番话更是气得要和他离婚……
这一件件事，都围绕着同一个人，他一直没有发现罢了。
——孟婉怡。
霍景川依旧坐在沙发上，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着下巴。昏暗的灯光里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有高耸的鼻梁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自从孟婉怡回国入职他的公司以来，郁杳就总是在生气。而他以为的生气，其实是吃醋……郁杳在乎他，在乎他与孟婉怡之间的关系，所以总是在吃醋，表现得和之前不同。
他早应该发现的！
虽然自己跟孟婉怡之间确实没有什么，但是在郁杳眼里显然不是这样认为的！他不认为郁杳是无理取闹，肯定是自己在某些方面没有注意，才让郁杳有了误会。
他真是罪人！
愧疚感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他闭了闭眼，眼前是刚刚郁杳那双通红的含着泪的眼睛……心像被尖锥接连捅着，原来真的是自己，才让郁杳这样伤心难过……
自己怎么没有早些想明白？
那，那天晚上——
霍景川拨通沈梁的电话，不等那边开口就直截了当地问：“那天在书房，太太还跟你说什么了？”
沈梁的声音还算清醒，只是片刻沉默后回道：“太太……太太给了一个盒子让我扔掉……”似乎知道后面的话会对霍景川有多大的打击，沈梁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道：“里面放着一对戒指……”
“嘟——嘟——”
电话被挂断，霍景川握着手机的手微不可见地颤抖着。戒指……一对……下一秒霍景川紧紧握着手机，直至手指都因过分用力而发白。
他到底都做了什么？！在郁杳准备鲜花和戒指想要和自己表白的那一晚，他不仅失了约，还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
郁杳该误会的，该生气的，甚至应该狠狠地扇他一巴掌。郁杳的醋本就是因为孟婉怡，而他还“坐实”了这件本来莫须有的罪名。
此时空荡荡的客厅只剩下他一个人，陈姨早就回了房。他环顾四周，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孤独。
其实他活了三十几年，一直都是孤独的。每一次得奖，每一次成功，都是一个人。没有人分享喜悦，没有人承担痛苦，他一个人了三十几年，才在今天感受到孤独。
孟婉怡坚强，努力，让人刮目相看，但那与喜欢无关。想来喜欢一个人确实会偏心，对于孟婉怡，他只欣赏她的强大。而对于郁杳，她的脆弱令他心疼，她的娇纵任性又令他觉得可爱。
外人说郁杳哪哪都不好，而在霍景川眼里，谁也比不上这样的郁杳。
霍景川有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后又后知后觉地熄灭。郁杳必须回到他身边来，这是早晚的事。
他不能也不允许郁杳与他再也没有关系！
夜又深了些许，灰了一整天的天终于落下雪来。细密的雪籽满天飞舞，落在光秃秃的法国梧桐上。
郁杳拖着大包小包站在姜家门口，姜同喻从屋内跑出来就将她一把抱住。
“杳杳！”姜同喻看着她狼狈的神情，眼眶立刻红了，“你还好吗？”
她刚刚接到郁杳的电话，说要和霍景川离婚，现在没有地方住，她都要急坏了。现在又看到郁杳这个样子，看来一定是霍景川做了对不起郁杳的事。
她紧紧抱住郁杳，“没事的杳杳，还有我在！”
郁杳伸手回抱住姜同喻，被她的话温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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