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汐点开手机放在耳边,传来看护大哥憨厚的声音:“妹子,病人虽然还没醒,但开始有意识了,手脚开始有动作,后续有情况我继续和你说哈。”
“好的,谢谢您,我这边忙差不多了,大概四十分钟左右过去。”
楚云汐回了一条语音,开始收拾诊室的东西,仁济医院离她很近,开车过去最多十五分钟。
“楚院长?”护士长李小涵敲敲诊室的门。
“进。”楚云汐已经收好东西,准备去更衣室换衣服。
“是不是把它给忘了?”李小涵怀里抱着个扭屁股的蓬松小毛球进来,把中午楚云汐救的那只小奶狗举到她跟前。
小奶狗头顶一撮黄毛,一点儿也不认生,见着楚云汐就激动,隔空瞪着小短腿小胳膊和游泳似的划水,急得发出小奶狗特有的哼唧声。
在楚云汐听来,全是毫无意义像小婴儿发出的语气词:“阿巴阿巴阿巴,呐呐呢,哈卟哈哈......”
听不懂,但不妨碍听得人哈特软软。
脆弱的动物幼崽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呼吸就足够让人类心甘情愿为它们折腰。
“没忘,它有你们照顾我还不放心吗,检查了吗?”楚云汐从李小涵手里接过沉甸甸的小肉球,随手撸了两下狗头,没想到手感贼拉好。
李小涵抬手逗着小毛球:“嗯,都检查了,是一只非常健康的小狗,看牙齿和骨量大概在四周到五周龄。小家伙身上不太脏,我用湿毛巾给它擦了擦,没敢洗澡,做了驱虫。已经喂过了,妈呀这小玩意儿忒能吃了!”
说来也怪,这小家伙一下午经了全院漂亮护士、医生姐姐、姨姨们的手,在谁那儿都一副调皮捣蛋的样儿。
偏偏就在楚云汐怀里伸伸小腿,抻抻小脚,小屁股扭扭,在她手掌上转了好几圈儿满意地叹口气,毛茸茸的小下巴搁在楚云汐胳膊上,老老实实趴着。
“挺好的,先寄养在我家,差不多八周大的时候给它洗个澡吹吹毛,打扮漂亮点,多拍点照片和视频,从咱们医院号上发出去找领养。”楚云汐低头,仔细端详怀里舒服得快要睡着的小奶狗。
这小家伙长得特喜感,脑门儿上长了一小撮小黄毛,身上倒是白净,小眼提溜圆,脸胖得像个发腮的小狐狸,耳朵还没立起来,尾巴短短粗粗毛量厚实,看来之前狗妈妈喂得不错,营养很好。
“要不,您养了它呗?”李小涵试探性的问。
李小涵属于奇迹动物医院的元老,从建院第一天就在,和楚云汐认识这么久,她总觉得楚院长的底色很孤独。
而且全院连清洁工都养小动物,唯独楚院长家里连个活物都没有,只是偶尔接个中转家庭,一般医院的几个号一发领养,很快就能领养出去。
“我太忙了,跟着我委屈了。”楚云汐习惯性用了这个用到烂的理由,虽然此刻她贪恋着小奶狗依偎着自己带来的温度。
李小涵扬扬下巴:“起个名儿?咱不能总叫它嘬嘬嘬吧......”
“叫大宝吧。”楚云汐随口一说,又补了一句:“先这么叫着,反正之后被人领养了还要改。”
“成,您就瞧好吧,之前接的都是成犬中转,一手带大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到时候让别人领养走您一准儿不乐意,搞不好得哭鼻子呢!”李小涵用一副过来人的表情拍拍楚云汐的胳膊。
楚云汐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我着急去仁济医院,帮我从住院部拿点幼犬粮,再找个能背的狗包......”
李小涵打了个响指儿,指指门外:“都准备好啦,我放前台了,走,帮你拿车里去。”
楚云汐点点头,又嘱咐一句:“对了,别忘了......”
没等楚云汐说完,李小涵就接上:“给大宝拿的东西都登记耗材了,记咱们楚大院长账上!”
楚云汐低头笑笑,抱着已经打起呼噜的小奶狗和李小涵一起走出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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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济医院住院部。
楚云汐单肩挎着狗包,快步走出电梯,和值班护士说明情况后径直前往神外病房。
刚刚在医院停车场她接到护工电话,说病人醒了,但情况有点复杂,医生在找家属......
楚云汐赶到病房门口,迎面碰上查完房的医生:“医生您好,现在暂时联系不上病人的家属,我是把他送来的人,您先和我说吧。”
“哦,小楚是吧?急诊的小孙和我打过招呼了,来,我和你说一下现在的情况......”
听完仁济医院神外副主任的话,楚云汐把肩上的狗包放到走廊的联排塑料椅上,双手抱在胸前,沉默了十几秒。
简单来说,就是病人虽然醒过来恢复意识,但拒绝和任何人沟通。
问名字、哪里人、年龄......一个字都不回复。
就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缩在床角,别人一碰就浑身发抖低声啜泣。
神外副主任继续说道:“两种推测,一种是患者在受伤之前就是这样子,至于是否是自闭症、智力障碍、ptsd......见不到家属没他之前的病史,不好说。
另一种推测,是患者在受伤前完全正常,因为轻度弥漫性轴索损伤,昏迷醒来后会有可能出现短暂性的意识障碍,失忆或人格、年龄错位,这种情况家属陪着做做认知康复训练和心理治疗,很快就能恢复。”
“我报警吧,找人这事儿还是要专业的人来做。”楚云汐捏捏眉心,不抱希望她能找到对方家属了。
她还是觉得男人看起来不像个傻子......
副主任又交代了几句,再观察48小时,没什么意外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走后,楚云汐先报了警。
警察建议她再试试,看能不能问出一些有用线索,有助于确认身份找到家人,他们尽快赶过来。
等警察来的功夫,楚云汐提着狗包走进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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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光灯照得单人病房白惨惨的。
护工大哥一脸无奈的看向楚云汐,指指自己的耳朵:“妹子,这帅哥不说话啊,不会是聋哑人吧?”
“我试试看能和他沟通吗。”楚云汐把狗包放在床头的地上,坐到床边。
病床上,中午救她的男人把自己从脖子到脚,用被子裹得像只鹌鹑似的缩在角落,只露出那张帅得犯规的脸,浓密的睫毛这次是真被泪水打湿。
他眼眸低垂,眼尾和眼下的泪痣显得更加红艳。
在绝对的美貌面前,再暴躁的人都会变得格外有耐心,起码楚云汐是这样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个病人,她不介意眼前的男菩萨给自己现场“擦”一段。
他看上去皮肤很敏感,很容易留下痕迹。
楚云汐一只手压在床边,身子探过去,在他耳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允许自己稍微夹了一下:“嗨,Hello,能听到吗?
男人猛地抬起头,对上楚云汐的视线,身子往后瑟缩。
“能听到啊.....”楚云汐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睛,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双漂亮的眸子是浅琥珀色的,在泪水的加持下像是揉进了璀璨星河最闪亮的星光。
男人只抬头了一秒,接着又垂下眼睑偏头不看她,依旧一言不发装鹌鹑。
之后无论楚云汐问他什么,在耳边打了多少个响指,除了让他耳朵变得更敏感,颜色变得和眼角的泪痣那样红得快滴出血来并且身子开始微微发颤,帅哥依旧一言不发。
“绝了......”楚云汐叹口气坐在床边,也不夹了。
此刻楚云汐希望对方是只真鹌鹑,好歹能读个心。
“阿巴阿巴阿巴,喔汪~”放在房间角落的狗包发出大宝的叫声和一阵小爪子刨窝的声音。
“艾玛,吓了我一跳!妹子你带了只狗过来啊?”陪护大哥蹲下身往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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