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我改内容了,前半部分】
容君樾很晚才回来,他回来时,柴桑梨已经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阵。
大门被“吱呀”推开,又合上。
他的脚步声很轻,停了一阵才又迈起。
是回了另一间房。
柴桑梨蜷缩着身子躲在帘后,没由来的紧张,可仔细听了一阵,却再没什么动静响起。
她垂下眼睫,忽然感到些失落。
怕他靠近,更怕他离去。
背对着房门,她的身体更加蜷起,手指缠绕着床铺下的草丝,一如那颗纠结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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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咳咳……咳咳咳!”
柴桑梨是被一阵呛人的浓烟熏醒的。
她一睁眼,满屋子黑烟滚滚,一下将她吓得清醒。
鼻腔的干涩刺痛神经,她扒开帘子环顾四周,生理性的泪水止不住地溢出。
模糊的视野里,这房间黑黢黢一片,火光是从门外传来。
柴桑梨大惊,来不及多想,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就浇在脸上身上,用湿透的背心捂住口鼻,赤着脚就冲了出去。
“颜樾!”
堂屋明亮,隔壁房间火光冲天,浓烟正是从那里涌出。
“颜樾!”
她一边咳嗽着呼喊,一边朝他的方向走去。可越走近身上单薄的背心就越不顶用,扑面的热浪将她狠狠阻拦在外。
“你别过来!”男人沙哑的声音从火海中传出。
柴桑梨眯着眼睛,隔着浓烟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影。她急得真哭起来,忽然记起他房间也有扇窗户,立刻转身跑回自己屋里,拽起床单就从窗沿翻了出去,想绕到东边去救他。
屋外已经有人被吵醒,柴桑梨边奔跑边朝棚子方向声嘶力竭地喊“救人”,一边消失在屋子拐角。
她眼中只有那扇窗户。
屋内还源源不断往外冒着黑烟,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也顾不上擦,手发抖地攥着矿泉水瓶,不停地往床单上浇水。
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窗下,柴桑梨尚未翻进去,冷不丁瞧见屋内的火光已经奇迹般地熄灭了大半,只剩下床旁边一个火堆依旧燃烧。
她一眼认出那是村里还晾着的湿柴,正是滚滚黑烟的罪魁祸首。
柴桑梨愣在原地。
紧接着,一个被熏得黑白相间的人影从窗边探出头来,紧张地四下张望了一番,压低声音道:“快进来。”
他拖着她的腋窝一下把她举进屋内,除了灰头土脸了些,似乎哪也没伤着。
门外脚步杂沓起来,容君樾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扯过她身上的床单,将两个近乎赤裸的人同时裹了个严严实实。
下一秒,乡亲们破门而入。
二叔端着水盆冲在最前,后面还有许多水盆、许多张脸。
这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沉默。
面面相觑,二叔迟疑、试探着将地上的篝火浇灭。
凉水泼在地上,熄灭的一缕黑烟袅袅。
不知为何,竟没有一个人先开口。
大家都非礼勿视地别开了脸。
柴桑梨起初僵硬着,后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拿拳头锤了锤男人光洁的大腿,男人不为所动。
她眼睛直直瞪着差点又落下眼泪,微笑道:“婶,颜樾搁家研究做饭呢。”
“哎、哎!”忽然被点到名字,赵婶一激灵地应着。
她站出来对着众人干笑:“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大伙散了吧。哈哈。”
众人如蒙大赦,一哄而散。
赵婶还站在原地,握拳搓着手,两只腿交替着原地踏步,背对着他们,“那个……大丫,婶子也走了哈。”
“好……婶儿早点休息……”
“哎、哎。”赵婶挥了挥手,出去还把大门带上了。
屋内沉默依旧蔓延。
容君樾装作无事发生,从床单里蜕出来,又把短裤背心的她裹好,十分君子。
气压很低,柴桑梨:“解释。”
容君樾抱住她,“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对吗?”
他指腹划过她脸颊,拭去她脸上的残泪黑灰,却越擦越黑。
差点笑出来,他立马垂头,似乎平复了很久情绪,瞧着非常自责可怜。
过了很久他才闷声说:“我想烤衣服的,不小心把衣服和床都烧了。”
“昨晚衣服弄得很脏,我拿去洗。但洗过之后没法穿,光着躺在床上又很扎、还怕你看见……”
柴桑梨看着面前只穿了一条紫色暗纹亵裤的裸*男,闭眼深呼吸了好几次,几次欲言又止。
想问他为何现在不怕被看,又担心他再说些奇怪无法招架的话;想问他为何不穿另一套,又想起他的东西全在她房间里,这里什么也没有。
他那个养尊处优,连衣带都不会系的样子,确实能做出拿湿柴生火的事。
经历大悲大喜,柴桑梨心情渐渐平复,莫名哄好了自己。
这几次深呼吸,他一直为她轻拍后背顺着气,一只手拉着她的小拇指摇晃,颇为委屈。
一双眼睛依旧柔情似水,眉头微微上翘,是埋怨她,却让人生不起气。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昨天打了你,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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