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前所未有的近,两人膝盖的距离将碰未碰,白色运动鞋和小了好几号的黑色厚底凉鞋看上去像是挨在一起,他裤子的布料偶尔轻轻擦过她腿上的皮肤,痒得人意乱。
真田纱夏撑在台阶座位上的食指微蜷,让自己忽略那种若有若无的触碰。
忍足侑士拎着网球拍下球场,游刃有余地开始A组的第二场比赛。
迹部景吾和记者礼貌的打完招呼,伸手接过凤长太郎递过来的水,拧开矿泉水的瓶盖,仰头喝一大口,脖颈绷紧上扬,喉结不停上下滚动。
真田纱夏偏头,不自觉盯住看了一会儿,回神后视线缓缓一抬,正正好好对上他侧目看来、带着玩味的目光。
“……”
被抓包了。
迹部景吾眉头一挑。
矿泉水剩下半瓶,迹部景吾拧上瓶盖,丹凤眼的眼尾上挑,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笑意,问她:“好看?”
他自己帅而自知,对这种目光大概已经习以为常,真田纱夏声调懒散地给他的话加上副词,“非常。”
迹部景吾的笑声被一阵欢呼声掩盖,一同被吞没的还有他的夸赞。
“眼光挺好。”
真田纱夏看出他的口型,扬起唇。
下面的两人交换场地,记分板上的分数和上一场一致,一方从容不迫一方气喘吁吁,耳边观众的呼声静下来,她听到迹部景吾问:“手怎么样了?”
缠着绷带的那只手在腿上放着,闻言曲起五指握了一下,有微微的刺痛感,她不太在意地说:“差不多快好了。”
她的自愈能力一直挺强。
迹部景吾收回目光,视线落在场下,散漫开腔:“下回小心点儿,你不是弹钢琴的吗?”
心脏猝不及防一颤,随即不受控制地加快,真田纱夏迟滞片刻,抬头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是弹钢琴的?”
“嗯?”迹部景吾瞥她一眼,看不清她帽檐下的神色,解释说,“你的手很明显就是弹钢琴的手,而且,你虽然不运动,手臂上却有肌肉。”
莫名地,真田纱夏松一口气。
可能她并不想让迹部景吾从其他途径知晓她的事情。
但为什么呢?她明明没有对任何一个人产生过这种顾虑。
感觉认识迹部景吾之后,她对自己真是越来越不了解了。
“哇……”真田纱夏缩起肩膀,两只手交叉护在胸前,语气夸张,“居然观察得这么仔细吗?”
迹部景吾:“……”
两秒后,迹部景吾抬起白皙修长的手,真田纱夏刚抬起视线,那只手手背朝下,曲起手指,在她帽檐上一敲,眼前瞬间漆黑,视线彻彻底底被帽檐遮挡。
“讲胡话也要注意场合,白痴。”迹部景吾收回手,语气与其说是斥责,更像是无奈,没有任何攻击力。
真田纱夏随手把帽檐抬回去,疑惑地侧眼一看,宍户亮等人急忙收回视线,假装若无其事地注视网球场,努力抑制自己想要翘起的唇角。
她明白过来,慢悠悠比了个道歉的手势,“我会记得的。”
迹部景吾视线落到她脸上,真田纱夏歪头表示疑惑,他又收回视线,没解释什么,只是随意摆一下手表示自己没在意。
在忍足侑士比赛期间,C、D两组的第一场比赛结束,坐在真田纱夏左边的桦地崇弘起身,低头看向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笑着一打响指,漫不经心命令道:“去吧,桦地,顺便把慈郎那家伙叫醒,该他上场了。”
“是。”桦地崇弘面无表情应声,一手握着球拍,另一只手单手拎起后排睡得正香的芥川慈郎到半空中摇晃。
芥川慈郎惊醒,打哈欠揉眼睛,没什么干劲地去网球场。
“慈郎那个状态真的没问题吗?”宍户亮望着芥川慈郎离开的背影,皱眉。
迹部景吾倒没觉得他哪里有问题,“你指什么?”
“当然是东京都大赛啊,你要让他上场不是吗?但他那个态度,真的能赢吗?”宍户亮眉头皱得更深。
真田纱夏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卷发少年懒洋洋站在球场上打哈欠,然后站着一动不动。
她笑起来,提醒说:“哈哈,好厉害,他好像站着睡着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能在这种场合站着睡着的人。
要是被她哥看见,他的下场一定很惨。
她好奇地去看迹部景吾的反应。
迹部景吾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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