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伊凡在后来抱着自己脑袋苦苦思考的时候，追溯到了这一天。
那天是一个对于哥谭来说很平常的日子。
除了，布鲁斯·韦恩来上班了。
很多人都对纸醉金迷的亿万宝贝布鲁斯抱有不同看法，又或许很多人认识他就是从各类花边新闻而来。
很多人觉得布鲁斯纯粹是运气好，这么大个公司都没嚯嚯倒闭。
毕竟他一年出勤率不够几页纸的。
对，也不对。
对于伊凡这群秘书班子来说，布鲁斯·韦恩要远比花报新闻上描述的优秀的多。
先说好他们可不是外界恶意构想的布鲁斯的男模女模团，每天上班主要就是哄韦恩高兴。
在公司决策中，布鲁斯·韦恩先生极少的几次出场和决定对于公司来说都是堪称定海神针的存在。
那蓝色的眼睛在云山雾海中偶尔瞟过来的点，随时会把董事和股东钉在原地，这是一个聪明的决策人。
理智而且充满魅力，你很难不为这种人着迷，也不要追溯这是不是一种幕强。
没有人会不喜欢布鲁斯·韦恩！
所以今天伊凡看到布鲁斯的一瞬间十分感动。
短短一个月内！我看见两次布鲁斯先生了！谁说这排班不好了，这排班绝了！
妈妈你会为我感到骄傲的对不对！！
伊凡赶忙拿着文件迎了上去，靠近布鲁斯的时候她突兀注意到，往常光彩夺目的哥谭王子眼下有着明显的疲惫和红痕。
当然这无损他的容貌，反而带来一些颓废的美感。
但伊凡还是开口了：“希望您昨日休息的好，韦恩先生。”
布鲁斯眨着他那双深深的蓝眼睛，似乎呆了一下才又笑起来：“我没问题，我很好伊凡。”
这是第一个异常。
“你拿的文件是要给我看的吗？来吧来吧，让我看看我亲爱的工作。”
“如果您不舒服……”
“没事没事的。”布鲁斯状似轻松的接过文件。
伊凡内心保佑，幸亏拿的是最新的季度盈亏报表，这个季度数据还算好看，支出和损耗和往常也持平。
不复杂不复杂。
布鲁斯看完就能休息。
“我有注意到。”布鲁斯看着文件缓缓开口：“这个季度最大的支出还是蝙蝠侠。”
伊凡点头，一位秘书的专业素养让她很快调出这部分的详情内容：“本季度报损最多的单子均来自于蝙蝠侠，不过蝙蝠侠享有韦恩的报损不上限额度，所以支出仅做统计无需审批。”
“不上限额度、无需审批。”布鲁斯喃喃出几个字，苦笑一声：“我曾经这么上头啊。”
伊凡：？
这语气怎么有点......不太对劲？
“其实从长远来看 ，支持蝙蝠侠有助于我们企业的信誉确立。”伊凡小心的顺毛捋：“当然，我也觉得我们需要蝙蝠侠方提供更加详细的资料支撑，无需审批是有些过......”
在伊凡眼里，他们的布鲁斯逐渐变得灰暗起来，他似乎没听进去自己秘书的碎碎念，眼睛只是深深地看着蝙蝠侠那几个字。
良久，布鲁斯就像是放下了什么般，他接过笔在文件上写下确认签字，笑容重新回到了布鲁斯脸上。
即使多么欣赏布鲁斯·韦恩的容貌，伊凡也说不出这个笑容很甜蜜这种混账话。
伊凡眼泪要落下来了，在她精英帅气的外表下，其实她只是个容易受伤的蝙布同人女。
这发展不对啊！这发展不对啊！
“帮我起草一下会议通知，伊凡。”布鲁斯轻轻的说：“我想要停止...不，缩减对蝙蝠侠的支持。”
这是第二个异常。
“您们...您们吵架了吗？”同人女泪眼婆娑：“我是指的，您和蝙蝠侠？”
这个问题在韦恩公布要开始支持哥谭恐怖的夜间生活时就有媒体问过。
令人称赞美貌的镁光灯吞噬者在记者、好事人的长枪短炮前，在无数的话筒和试探中笑意盈盈：“我怎么看待蝙蝠侠？”
“我是真讨厌他，希望蝙蝠侠永远不要存在。”
另外一提，这句正主亲自盖戳的话已经蝉联好几年的蝙布cp最甜台词了。
而在今天，没有话筒、没有镁光灯、没有流言蜚语，只有布鲁斯在微光下浅浅笑着，他合上了文件夹转头对自己的秘书说：“我和蝙蝠侠没有关系，伊凡。”
这是第三个异常。
“他是...蝙蝠侠是...蝙蝠侠是个英雄。”
伊凡的快乐老家，就在此时此刻，在正主面前轰然倒塌。
几小时之后，哥谭人的快乐老家被炸掉了，哥谭论坛被连续几条高亮帖子疯狂刷屏。
【布鲁斯·韦恩疑似和蝙蝠侠分手！】
【韦恩称呼蝙蝠侠为英雄这是再不会爱还是扭曲发言。】
随便点进去一个帖子下面的哥谭人都哭的妖魔鬼怪，灯红酒绿的：
520L：■的！蝙布分了！！■的！！！■的！！！！
521L：不信谣不传谣，请相信我们哥谭正经蓝血cp蝙布！
522L：已经有人确认了，小王子要开会削减对蝙蝠侠的财政支持了，我磕的cp到头了，我也要毕业了。
523L：太好了这俩■终于解绑了，今天我就要在街上放大呲花庆祝：DDD
524L：希望某蝙蝠人能明白现在可没有金主可以跪舔了，没靠山我看他到时候怎么办：DD
525L：楼里刷野怪了？嘴这么臭
526L：我还是觉得这俩人是吵架了，来个人想想办法让他们和好吧，求求了。
柏莎关上了手机，一个上了点年纪的，又能把花店开在哥谭最烂街区的女人是哥谭稀有的罕物。
她是矫健的、聪慧的，因此在黑夜女神已将她的头纱披在哥谭身上时，她该落锁离开店铺早早回到安乐窝，喝点红酒泡泡澡舒服的看两篇布蝙文一类的。
但她现在仍然亮着灯。
柏莎之前不这样，她的情人说像她这种凶狠的母狐狸应该去□□成就一份伟业。
柏莎才不要，她要开花店，她要她那花香死个人，她要用少了两根的粗糙双手摆弄花样缤纷的彩纱。
这样她就不会想起那个女孩，那个天真的属于她的孩子，向她递出玫瑰花。
“你等我开花店吧臭女人！我要我的花香死你！”
蝙蝠侠抱着她的时候就像抱着一捧玫瑰花，稀稀拉拉，零零落落，一场枪击。
柏莎掰断了木质的凳子腿指着他，用尽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蝙蝠侠。
她爱那个女孩吗她不知道，她只是难受，这个女孩半点没学到她的聪明。
蠢死了蠢死了。
她再也开不了花店了。
“我会为她复仇的。”蝙蝠侠声音低哑的重复着：“我向你保证。”
蝙蝠侠扭送那几个在大街上乱开枪的狗崽子去了GCPD，柏莎在一旁幽幽的看着他。
“你该杀了他们，蝙蝠侠。”柏莎说：“这才叫为她复仇。”
蝙蝠侠紧抿着嘴角只是沉默，他摇摇头和着月亮飞走了。
往后的时间里，愤怒炙烤着她的内心，她被灼成不人不鬼的模样，这个恶心的城市要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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