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原身给他设置的备注,是谢喻在她腕机发现的绝无仅有的疑似亲人。
但又不像。
世界上绝对不会有人给亲哥备注哥哥,无论是赛博世界,还是谢喻的原来世界。叫哥哥的,要么是认干哥的,要么是那种带了三分暧昧意味的社交关系。
谢喻又把原身和这个“哥哥”之间过去几年的聊天记录翻了翻。
稀稀拉拉的几条,大多是原身发出去的,近况关心的,节日问候的,分享一些生活的琐事。对面常常一两个礼拜才回一条,语气也是敷衍的。
【嗯】【好】【还行】
或者什么都不说,直接消失。
日期最近的一条,是八个月前,原身发过去的哭穷消息。用词很是可怜兮兮,连谢喻自己看了都觉得惨,大意是快吃不起饭了,能不能借点钱,字里行间尽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生怕措辞重了让对方不舒服,又怕说得太轻了让人当耳旁风。就这么一条,然后就是漫长的已读不回。
男朋友?借钱这种事情,但凡有那么点情分,不至于无动于衷。
原身的暗恋对象?但根据聊天记录的语气来看,明显没在那个频道。
那就很玄了。
算了,不想了,谢喻决定考验一下双方的情谊,试试他的弹性。弹性不够,直接拉黑得了。
打定主意后,谢喻快速在腕机上打字。
月亮旅行家:【我借一千】
“月亮旅行家”是原身的迅链昵称,挺文艺范儿的,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漂泊感,倒是符合谢喻此时此刻孤苦无依的境遇,她也没换,一直沿用下来。
消息发送成功,对话框孤零零地悬浮在那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腕机屏幕上毫无动静。
没有回复,对方再度失联。
“呵,”谢喻自嘲地笑了笑。原身借遍好友列表,无一例外,全部拒绝,实在太惨了。
她干脆地关掉了腕机。
没什么好等的,也不值得等。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可恶,她要默默暴富,惊艳所有人!
这家大排档就坐落在东港区最繁忙的货运码头旁边,夜幕降临,这里便被一种鲜活粗粝的生命力点燃。晚风从港口吹来,卷起地面上零星的纸屑,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由合成烤肉、啤酒和汗水混合而成的独特气味。
远处,巨大的探照灯从远处的龙门吊上扫过,将食客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头顶上,偶尔有货运无人机嗡嗡飞过,闪烁的红绿指示灯在密布的霓虹灯牌间穿行。
大排档的食客大多是刚下工的码头工人,或者常年漂泊在海上的水手,嗓门都很大,操着各地口音你一句我一句。
桌与桌之间隔着窄窄的走道,端菜的服务员时不时高喊借过借过,钻进人群里。
讲道理,这家大排档的食材真的很一般,但胜在大分量、真实惠,对于这些靠力气吃饭的劳动者来说,这里就是他们疲惫一天后最好的慰藉。
谢喻坐在塑料凳子上,手里握着一听碳酸饮料。
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她的团队。
周栗正小口地吃着东西,动作很斯文,脸上洋溢着在新环境中找到归属感的安心。
在这里,她不再是那个独自在贫民窟挣扎,对未来充满恐惧的女孩。她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个关心她的老板,一群可以信赖的同事,还有一个即将入住的宽敞明亮的新家。这些东西,放在几个月前,对她来说大概连想都不敢想。
另一边,高家兄弟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们简直饿虎扑食,面前的骨碟已经堆成了小山。
他们的快乐简单而纯粹。
樊心雨即使在饭桌上,也不忘观察周围的食客,时不时与谢喻低声交流几句对其他餐饮店的观察,她骨子里的韧劲和职业精神,让谢喻看到了她未来的潜力。
至于孙浩,依旧沉默寡言,但他总会在最恰当的时候为大家添上酒水,用最朴实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存在。
“来,”谢喻举起自己的易拉罐,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大家,为了我们的小栗子生鲜,为了我们的明天,干杯!”
“干杯!”
六只杯子重重地碰到了一起,液体在杯中晃荡,映着大家真诚而充满希望的笑容。
大高把杯子举高了些,补了一嗓子:“祝老板发财!”
“发大财!”小高跟着扯起来。
“大家都发财!”谢喻笑着回应。
聚餐的氛围好得出乎意料。
谢喻之前没有想到,这几个人聚到一起是这样的感觉。背景不同,性格各异,但说话之间有一种自然而然的热络,不需要刻意破冰,仿佛共事这一段时间本身已经把彼此之间的距离磨短了许多。
这就是团队选对了成员的好处,没有污染一锅汤的老鼠屎。
这段时间,在全体员工的努力下,公司业务有了不错的成果,小栗子生鲜的口碑正在贫民窟稳步发酵。
除了强哥大排档以外,小栗子生鲜稳定地和东港区的几家餐饮店建立了合作关系,每天按时送货。
整个供货流程,在谢喻的不断优化下,目前基本已经实现了自动化。
每天傍晚,谢喻收到樊心雨整理出来的订货清单后,通过手机,展示给另一个世界。
指挥中心便开始高效准备,用标准化的纸箱,包装食材,整整齐齐放在房间里。
等到凌晨,纸箱被置换到赛博世界,再经由搬运机器人一箱一箱运输到厨房烟道口,滑到一楼车库,烟道口的盖板回弹,严丝合缝。搬运机器人则自动返回客厅角落的充电桩,安静地等待下一次任务。
第二天早上,孙浩再驾驶面包车,打开车库去搬货,开始一天的配送。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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