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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浔这话说出口,岑牧野那边就没声了。
她垂着眼等几秒钟。
“嗯,那就听你的。”
他说服自己:“穿厚点应该没事。”
温浔不知怎么,下意识就接话:“你羽绒服还在我这儿。”
他语气带着点笑,懒懒散散:“是留给你穿的。”
她想起点什么:“你怎么回的家啊?”
“走回去的吗?还是打车?就穿那么少,万一也着凉感冒了……”
他打断她的喋喋不休:“你不是让我预防了吗?”
“啊?”她一时没听懂。
他意有所指:“水挺甜的。”
“……”温浔琢磨过味了,抿着唇,学他,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
所幸他见好就收,也没继续深入,留下一句“校门口等你”后便主动挂断了电话。
……
温浔的消息大概是三分钟后回过来的。
岑牧野走在坑坑洼洼的水泥地上,单肩斜跨了个女士书包,余光瞥见手机屏幕亮起一霎的同时,听见不远处有人声惊讶唤他:“岑牧野?”
他抬起头,不偏不倚,正和几步开外人群里簇拥的刘远舟对上视线。
可也仅仅只一秒。
岑牧野便率先移开了眼。
曾经一些群都没退。
昨晚q-q消息蜂拥,他自然知道他们今天准备趁周末给刘远舟践行。
这回校庆,他是特意请假回来参加的。行程安排紧促,车票就订在明天。
岑牧野原先计划堵他再聊一聊,但看破对方已读不回的态度后,所有的期冀与幻想便皆数化成了泡影。
而他整个人亦如大梦初醒,总算懂得文荨那一句“你兄弟都站我这边”的底气来源于哪儿。
如果说之前他对他中立的态度尚存有异议,那么经历这一年的消磨等待之后,他更多的,早就变成了看破不说破的了然。
刘远舟根本不会帮他澄清。
甚至,岑牧野开始怀疑,这一切的一切会不会起初就是由文荨精心设好的一场局。
故意选在刘远舟在场的情况,勾织出一张天衣无缝的网,再让他陷入自证。
毕竟论及亲疏远近,刘远舟于他,远胜她千筹,在外人眼中,没道理会帮衬她隐瞒演戏。她以哥哥文泰的关系挑拨张砚南与自己反目,再利用刘远舟的无动于衷给他重创,让他明白自己的孤立无援,逼他选择,又是何等高明的手段。
岑牧野倏尔冷笑。
“小野。”人前相见,刘远舟即便内心再不情愿,也不得不维持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温雅作派。
他比岑牧野和张砚南年长,无论心智或是其他,表现也成熟许多。
岑牧野摁灭手机,烦躁摸了根烟,顺势站定在墙根下,眼眯起来。
“有事儿?”
似是没料到他如此不给情面,刘远舟一愣,随即淡定递上台阶,道:“好久不见,生疏了。”
“好久不见。”
岑牧野似嗤似笑,呼出烟雾,一字一顿地徐徐复述,四两拨千斤点了句:“那也得彼此都有空见。”
刘远舟朗声笑:“你这话说的,我最近确实太忙,大学里社团群太多,很多不重要的消息也就没来得及看。”
岑牧野嗯:“能理解。”
周围人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哑谜,但多少清楚这二人关系的尴尬,于是有人上前打圆场:“小野,远舟好不容易从市里回来一次,正好我们准备去前面ktv玩,也叫了砚南,不如一道吧?”
刘远舟身边跟着的全是以前和他玩的好的那堆。除了刘远舟和个别几个,里面其实没多少考上大学的,如今大多数都在家中肄业,闲得头顶能长草,居然还想调节起他们的矛盾来。
岑牧野:“不必了。”
事情掀篇,他在给出温浔承诺前就已经下了决定要重新活一遍,不管别人怎么想,至少他自己问心无愧。
以前的人和事。
乱七八糟的关系。
他都不要了。
也就没必要再寻求自证。
刘远舟张口,似乎还想说什么。
忽然听闻一道很好听的女声穿透冬日里的薄雾自身后飘来,然后他发现面前岑牧野的表情似乎有一瞬极快极短的变化,说不上来的感觉,大约就是眉眼刺骨的冷凛消散了些,夹烟的手指向后一闪,眸色充斥几分懊恼。
一群人循声齐刷刷扭回头。
阵仗吓了温浔一跳。
她刚刚还不确定,这帮人是不是来找岑牧野麻烦,现下却十有八九地认准他们来者不善。
心一横,温浔小跑着闷头冲过去,二话不说拉住了岑牧野的手。
他睇向两人交缠紧握的十指,没出声,只默默将另一只手中还没燃尽的烟蒂徒手掐灭。
“你们想做什么,这里是学校。”
她音线天生很软,但却维和般透着一股坚定:“四周都有监控。”
她觉得中间那人眼熟。
话音卡了卡。
“来这么快。”岑牧野将她往身后扯了扯,挡住刘远舟探究的目光。
温浔默了下,有种心思被拆穿的错觉:“又不远。”
好像……是有点着急了啊。
“嗯,想好吃什么了吗?”避开其他人或多或少的打量,他眼眸低着,注意力还集中在手那儿,旁若无人和她交谈:“带你去。”
他拉着她的手越过那群人离开。
向前又走了百来米,才到学校正门口,温浔一直垂着头没说话,岑牧野偏眼扫她一下,忽地低低笑出声:“只是拉拉手就害羞啊?”
温浔嘴巴不自觉地动了动,脑子无端涌出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耳朵腾地烧起一片红。
“又胡思乱想什么呢。”他看穿她。
温浔照样一言不发。
岑牧野自顾自盯着她脑袋顶上的两个旋儿看了一会儿。
突然。
“别想了。”
温浔:“啊?”
“可爱样儿。”岑牧野动手捏了捏她耳尖。
“快点选,”他笑着催促她:“吃什么。”
“不然要饿死了。”特意补了句。
温浔左右看了看:“喝粥吗?”
“可以。”他没意见,径直打算拉她去前面的绿洲酒店。
“就这吧。”温浔不想动:“我还想吃包子。”
她指那家早餐铺。
岑牧野收眼:“生病就吃这个啊?”
“想吃嘛。”
“这么好养啊。”
“嗯。”
她忘了彼此还连在一起的手,先一步往前,他却没动。
“喂——”
温浔回过头,掀了掀眼皮。
“我其实……”岑牧野眼神郑重:“还挺有钱的。”
“……”
温浔说:“哦。”
就“哦”啊。
岑牧野再接再厉:“而且你不是……”
她歪了下头。
“生日。”他别扭提醒她:“十七岁了。”
“很重要的日子呢。”
重要。
温浔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评价。
她长睫扇动,心也跟随着一颤。
“嗯。”她没看他:“等会请你吃蛋糕。”
岑牧野意识到她不愿让步,嘀嘀咕咕嘟囔了句“包子有什么好吃”之后,还是顺着她迈步。
手没松开,掌心的肌肤摩擦生热,隐约传来些湿漉,可惜无人在意。
“关叔、周姨。”岑牧野撩开门帘,冲笼屉后头忙碌的身影规规矩矩喊了声。
温浔记起,他貌似和这家店的老板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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