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阳初醒,道道晨光接二连三地打在了屋瓦檐角各处,晕染出形状各异的光晕。
天未大亮,楚府内紧紧相连的厢房回廊间仍未完全褪去昏沉的夜色,伴着琐碎的柔光。
静谧的晨昏接着天边不愿苏醒的鱼肚白,竟越发使得人间的花草树木懒散了起来。
可楚府后院却早已涌了些窸窸窣窣的声响。
循着街边一打房屋瞧去,原是府内各处分工不同的下人们一早便忙着各自手中的活事儿。
众人分工严明,各司其职,无一人怠慢其中。
而府内不远的清荷院内,褚漓也赶着清晨起了个大早,倚着身子打了个哈欠,眼角余光才瞥见天边将破未破的金色璀璨。
收起心间那寥寥无几的情绪,才回身去了偏院去照看小璟。
虽说她与楚洹的住所是相近的两间院子,可一路过来她只瞧院门紧闭,屋内也并无一点儿烛火。
许是一早便赶去朝堂了吧。
褚漓虽想着,也并没有放慢脚下的步伐。
楚府正厅。
“大人,车马已在门口备好。”
陈乾立于屋内毕恭毕敬地向着大厅上方那抹挺拔伟岸的深蓝色鞠着。
那人背着身子,并未有任何反应,只余脚边深沉黯淡的阴影反映出他此刻的心情。
良久,院外倏地划过一声清脆悦耳的鸟鸣声,这才打破了他身上久久残留的安静。
楚洹回过身子,虽天才将亮,可他俊朗锋利的下颌在此时却更为令人感到压迫。
他余光扫过了从暗处路过的不起眼的一道鹅黄色身影,才回了视线,转正看着离他不远的陈乾。
压下胸中似有万般无奈,却又不得不迎难而上的挣扎,眸中的坚定也俞发强烈。
随即,迈着阔步,拂袖迎着面上的微风离去。
裁剪规整的衣袍也被脚下的劲风,卷起一种近乎严苛美感的弧度。
楚洹想着,或许从他年少时立过的誓言开始,就注定了他这一生就是孤独一生,不可妄想与他人的感情吧。
“启禀陛下,这是半月前南方知县刘泽上报的文书。”
御书房内,一模样老成的太监正侍立于成轩帝旁,辟过桌面的砚台旁,从桌上一不起眼的奏折中独独抽出了这一份。
接着,垂首敛目的置于成轩帝旁。
室内一片宁静,从窗棂前漫进来的重重日光再轻纱薄账下显得柔和曼妙,原以为今日天气又会趁着未到深春而降低几分温度,谁曾想,这日头的暖光竟避过了冰冷的檐角进了来。
将那嵌青色玉瓷面书案上,正薰着幽香的四角兽首香炉,映得俞发显眼,袅袅烟气四散。
而那正读阅手中卷宗的男人,聚了聚眸中的视线,又停顿了片刻后,才抬起龙眼睥睨着案下所立之人。
“这南方知县刘泽,朕也有些印象,记得那年,他是凭着探花之位入朝为官,是位秉公守法的好官,”
他微微后仰,匀称的肩背慵懒地靠在了身后的青色椅背处,却也依旧不失威严。
“楚爱卿,你替朕瞧瞧他所写何事。”
成轩帝开了口,沉稳如松的声音中带着天子的极致威严。
楚洹下了朝便提前一步到了御书房内,正欲开口再度同成轩帝讲述紫燕城李峰的事儿,可还未开口,便摊上了此等差遣。
他低着头,双手奉于面前行了礼数,便上前从那太监手中接过了这封文书。
目光如炬地视线从左往右依次扫视而过,面上不动声色般地,又将这封文书合于身前,重新递交于那太监手中后,才站定了身子,缓缓开口道,
“启禀陛下,这文书中所言无非是南城云静的一众琐事,并无它言。”
说完,楚洹垂首敛目,等着座上那位再度开口。
地面铺设着精雕细琢的云龙石砖,每一块儿、每初缝隙都蕴含着匠人的心血,无不彰显着沉稳的皇家气派。
可如今被楚洹落在脚下,却令他颇有灼烧之感。
良久,只觉座上人动了动身子,放下了手中的卷宗和笔墨,绣技绝伦的明黄色衣袍擦着青色椅背和云龙石转,越过炉内升腾起的袅袅香烟,似从云幕中踏了出来,堪堪站定在楚洹身前。
随后,出声吩咐了那太监下去,才转过身子,架着浑身的威严再度开口,
“楚爱卿,朕知你此行目的,将那李峰之事重新说来。”
楚洹听闻,不敢丝毫怠慢,随即将那日发生的一切都全盘托出。
当然,除了褚漓的所有。
“回禀陛下,臣已将事情经过如实告知。”
成轩帝不语,径直越过楚洹的身旁,行至殿内另一处的翡翠屏风隔断后,响起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才又重新走了出来。
只见他手中正拿着一张用丝质的细绳捆扎的宣纸,递于他面前。
见楚洹抬手接了过去,才又继续开口道:“这其中已记载了你这连年来帮他铲除异己的人和事儿,朕知这些年爱卿你辛苦了,可为了这乾国的社稷和人民,你还不能功亏一贵啊。”
楚洹听闻,将那四周已沾染岁月痕迹的宣纸小心翼翼地拆了开来,握着宣纸的手再微微颤抖,他竟不知,原所做一切都被人给记录了下来。
他心中一时翻腾出来不可言说的恐惧和抵触。
可越是这样,那股对曾经的回忆和好奇心,又迫使他将其中一切都看了个遍。
以及,那不久前才撰在上方,可以刺痛他心脏的两个字。
那一瞬,他只觉呼吸停滞了下来,喉咙中像也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
良久,楚洹收起了那胸中的情绪,在成轩帝的注视下,又将那宣纸原封不动地重新捆扎好,双手呈递于成轩帝面前。
“陛下,江山社稷,国之根本,本就是臣的份内之事,职责所在,若能为陛下分忧,铲除身边的威胁,哪怕后人再怎么置喙,臣也无怨无悔。”
楚洹向成轩帝表明了自己的忠心。
这也许本就是他心中所想、所念,完成自己少时的梦想。
“好,楚爱卿,朕要的就是你这份赤胆忠心,朕的这位七兄有你这样的人才到底是福还是祸呢?”
成轩帝在只有他二人的空间内,卸下了一部分的伪装,将自己的城府抱负讲了出来,随即收起了笑容,话锋一转又对楚洹说道,
“朕还知平日里不近女色的楚爱卿,竟破天荒地从紫燕城带回来了一个女子。”
楚洹听闻,欲开口解释其中缘由,却又听他开口,
“爱卿不必拘礼解释,普天之下又什么事能逃得过朕的眼睛,只是朕要劝诫于爱卿,救人一命乃为人造化,可爱卿之命切莫囿困于情爱之中啊。”
日头正盛,在和煦的暖风吹拂下,才将这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